陆绮月看着小厮们捧在心手里的首饰,有些不解道,“王管家,为何拿这么多首饰过来?”
衣柜里满满的衣服还没想好怎么处理,现在又送来一大堆首饰,什么情况?
“你还装不知道?你还装,继续装。”王管家边说边怒目圆瞪道。
她叫王爷买最贵最好的首饰,竟然还说不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绿茶小白莲了,他本就不喜欢陆绮月,现在就更讨厌了。
“我知道什么?”陆绮月问。
王管家恨道,“这是你叫王爷给你买的 。”
陆绮月笑道,“我叫他买?无功不受禄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除了我该拿的,我从来没有向你们王爷要过任何东西,我若想要,我自己会买。”
“你,你骗鬼呢?王爷会会主动给你买?你做梦吧!”王管家气得跳脚,差点就跳起来。
陆绮月站在门槛上,饶有兴趣地看着气得跳脚的王管家道,“呦,王管家,你生什么气啊?说不定你们王爷就是喜欢我,暗恋我,所以才主动给我买的,说不定就想追我呢!这追女孩子无非就是送首饰,送衣服,送钱什么的,这叫浪漫。
这些你都不懂,怪不得你还单身呢,你要是学着点,说不定现在就可以抱孙子了。”
“你你你……”王管家一口气喘不上来,想骂回去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已经五十多岁了,还没有子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自知对不起祖宗,可现在被人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心里那个气啊!!!
他被气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胸口不断的起伏,白眼一翻就往后倒了下去,就在他快要落地时,小厮们赶紧接住他,“王管家~王管家~”
小厮们连忙把人抬走。
陆绮月脸色一变,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严重,她跑到风清扬的院子把他拉去给王管家看看。
王管家不喜欢她,怕他看到自己更加气急攻心,所以才拉风清扬过去。
风清扬甩开陆绮月的手,“师傅,那个什么狗屁王管家不是不喜欢你,还说你坏话么,还给他看什么病啊!让他找别人去,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陆绮月急道,“他是给我气到了,你就去把个脉,哎呀,赶紧的,除夕夜我们吃火锅,走走走!!!”
风清扬一听吃火锅,嘴馋了,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
把完脉后,王管家没事,就是突然气急攻心才会晕到的。
陆绮月一阵后怕,没想到每次都喜欢跟她做对的王管家,看起来生龙活虎、身材身粗狂,还有被气倒的一天,唉,以后一定要谨记尊老爱幼原则,少惹老人,惹不起还躲得起,大不了就绕道走。
傍晚。
秋雨和秋雪给绮月梳妆打扮,绮月不喜欢太沉重的头饰,怕把头压断了,挑了些简单的珠钗、玉簪……简单又不失身份。
下午王管家送来的首饰有银质鎏金点翠梅花簪、九凤绕珠赤金缠丝珍珠钗、碧玉金步摇、玫瑰晶并蒂莲海棠的修翅玉鸾步摇簪……
光听名字就知道有多好看了,实际上也名副其实,且价值不菲,可都太重了,个个都几斤重,放在那里当个摆饰物还差不多,要是放在头上几个小时,肯定被压断了。
说到这个,绮月都有点佩服这时代的女子了,头上每天顶着几斤重的东西也不嫌累。
王府的马车上。
陆绮月问,“王爷,你为何要给我买衣服和首饰?”
战离炫脸不红气不喘答,“你作为本王的王妃,不能穿得太随便。”
王管家晕倒的事,战离炫略有耳闻,早就想到她会这么问,已经想好了答案。
“原来你是嫌我穿的太简陋,给你丢人了,我还自恋地以为是你暗恋我呢!吓死我了。”陆绮月假装有些伤心道。
其实心里松了一口气,这狗男人有家暴倾向,她才不稀罕他的喜欢。
战离炫听到这话神色一顿,原本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削薄的唇微抿。
马车一路走到玄武门时,所有赴宴之人就须得下车步行。
今日进宫的人比较多,进出都要一一排查,所以只能走一旁的小宫门,马车也不得入内。
到宫外都是奢华的马车,有西戎的使臣,还有徐州书院和皇家书院的学子,东盛对文官颇为看重,这些人都是未来国家的栋梁。
因为战离炫的腿脚不方便,皇上特意允许战王府的马车可以随意进出皇宫,可旁边还停了不少其他人家的马车,陆陆续续有人从马车上下来,把皇宫的大门都堵了,小宫门全都是人,马车过不去。
战离炫和陆绮月下了马车,陆绮月刚跟着战离炫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二妹妹?”
一回头,就看陆尚书一家人。
后面的陆烟云看到陆绮月时就惊讶道:“二妹妹,真的是你?你怎么也来了?”
陆绮月冷淡道,“大姐姐,你见着本王妃还不行礼?虽然我们是姐妹,可在外面还是不要失了礼数才好。”
她对陆家人没什么好感,特别是把原主打死的陆烟云,不杀了她给原主偿命就不错了,还敢在她面前晃悠?
陆尚书连忙拉着徐氏和儿女,朝着战离炫和陆绮月行了一礼,“参见战王爷,战王妃!”
战王爷在东盛可谓是人人惧怕,哪怕手握重兵,却几乎没有女子敢嫁给他。
他冷戾淡漠,杀人如麻,杀人如切菜,眼瞎断腿后更是性情阴晴不定,朝中那些有权有势的大臣都不敢惹他,皇上都对他礼让三分,若不是他成了这样,太子之位犹如探囊取物。
没想到这个傻子女儿嫁过去不仅没被战王打死,还让战王陪她回娘家,陆尚书权衡一番,觉得绝对不能惹这个女儿,还警告徐氏不要惹陆绮月,有必要还要讨好她,修复她与陆家的关系。
如今两家是亲家,好歹能让王府帮衬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