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
陆绮月晚饭还未用,就跑去了红袖阁。
下午她惹怒了战离炫,谁知道会不会又要杀了她,而且他们两人吃饭的方式天差地别,人家斯斯文文的,每次绮月他吃饭都不能尽兴,她不喜欢,相比之下,她更喜欢到外面用膳。
“老大,你终于来了,还以为你到王府享福,不记得我们了。”
能当王室贵族的厨子,经过千挑万选,做的菜比外面的厨子做得好吃。
而且战王府的厨子还是御厨 。
“怎么会啊!我最喜欢和你们吃饭了,这不,现在就来同你们吃饭了!”
无情看着绮月,眼里带着期盼道,“老大,听说王府的厨子是御厨,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尝一尝?”
冷血提醒道,“别忘了,战王已经怀疑我们的身份!你想害了她?”
“好吧,不去了,不去了,老大最重要。”
“他早就知道了,要是真想吃,有机会会带你们去吃一顿,俗话说,高手在民间,我们红袖阁做得也不差。”陆绮月拉开椅子坐下,拿去一旁的筷子夹起一块肉放进去嘴里,“哇,真香!”
“老大,这是我刚从醉仙楼买回来的叫花鸡,给你吃!”无情向献宝似的把叫花鸡递到陆绮月面前。
“好,真不错,懂得孝敬老大的人,日后必定大有前途啊! ”陆绮月撕了一个鸡腿,对他竖起大拇指。
中午跟那些侍卫们人家打了一架,还送叶雨彤回家,中午还没吃,现在已经到了傍晚,肚子早就饿扁了,吃什么都觉得是美味佳肴。
夜里。
陆绮月以锦姑娘的名义把沈之遥约在盛京西湖边的亭子,只能让他一个人来。
陆绮月来时,沈之遥已经到了。
亭子里。
沈之遥手持扇子,白衣洁净,如琼枝一树,栽种在白雪之间,尽得天地之精华,又似昆仑美玉,落于东南一隅,散发着淡淡华彩,绮月看得不由一呆。
他一身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半被金冠高高挽起,一半垂下,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衣袂飘飘,动作优雅至极,与往日懒懒散散的样子判若两人。
如果不是陆绮月早就认识他,就被他这幅模样骗到了。
沈之遥感觉到有人来了,迫不及待的看向来人,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姑娘。
陆绮月持伞向他走来,脸上戴着遮住半边脸的面具,淡淡的妆容,穿着一件略显简单的素白色的衣裙,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
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披风,乌黑亮丽的发,一半束起,发髫上插着一跟翡翠制成的玉簪子,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发饰,行走间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好美啊!
沈之遥这么想道,不愧是他看上的女子。
沈之遥很有礼貌地站起身来,对美人笑脸相迎,“锦姑娘,您来了,在下沈之遥,今日冒昧请姑娘前来,实在是唐突了,还请见谅!”
平时他老爹总是骂他没规矩,没个正行,还给他请了礼仪老师,当时吊儿郎当的,还不大愿意学,觉得自家老爹就是多事。
现在对他老爹感激得不得了,要不是老爹的先见之明,现在他在锦姑娘面前的形象就大打折扣了。
“没关系,沈公子不知您找我有何要事?”陆绮月收起伞,温柔细语地开口道。
“在,在下见过姑娘在红袖阁的表演,喜欢极了,所以想和锦姑娘交个朋友。”沈之遥有些紧张。
“谢沈公子的喜欢。”陆绮月假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两人一时相顾无言,有些尴尬,沈之遥提议道,“锦姑娘,要不我们去游湖吧!”
陆绮月看着结了一层冰的湖面,“沈公子,湖面结冰了!”
沈之遥有些懊恼,在美人面前丢了脸,尴尬地笑道,“哦,是我的疏忽,连这个都忘了。”
“没关系!”
沈之遥心里在交战着。
第一个声音说,“现在向她表明自己的钦慕之情。”
另一道声音说,“才第一次见面,就表达爱意会把人吓到,而且她误会自己是那种轻浮之人,对自己印象不好怎么办?”
“错过了就没机会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赶紧说!不能怂,兄弟们还等着喝喜酒呢!”
沈之遥一回沈家,陪他爷爷吃完饭就赶紧跑到盛京最有名的成衣铺,还通知所有的兄弟们过来出主意,光是试衣服就试了一个下午。
他不能让兄弟们失望,而且还是用了一百万才得来的机会,要是不成,他就无颜见盛京接班人了。
沈之遥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抛出三个问题,“不知锦姑娘可有婚配?家住和何方?你觉得在下如何?”
陆绮月闻言,突然被呛住,刚喝下的一口茶差点就要从嘴里喷出来。
是谁说古人含蓄委婉的?
比现代人直白好吧!
不过这样也好,早点断了他的念想。
快速地抽出帕子,突然想到什么,又慢慢吞吞地放到嘴边擦了擦。
远处,三楼临窗的包厢中站着两位男子,站在前面那位身穿黑色锦衣、浑身透着冷意。
男子身后的则是一名同样透着冷意的年轻男子,两人仿佛就是免费空调,自动制造冷气,房内的温度似乎比外面还要低。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雪,又距离较远,战离炫用上内力也听不到他们的讲话声。
沈之遥被她清澈的眸光,瞧得莫名心跳加速,心里就像在打鼓似的。
他一定是爱上锦姑娘了,一个眼神就能让沦陷,他不由地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再看陆绮月一眼。
两人都穿着白色衣服,男才女貌,两人在低低细语着,在这黑夜里,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美好。
战离炫看着她与沈之遥说得那么投机,一股酸酸涩涩的滋味占满了心口。
她在自己面前从来都不在意形象,无论是在穿衣打扮方面还是行为举止,却在沈之遥面前这么乖巧。
她喜欢沈之遥!
这么想着,战离炫就喘不过气来了。
战离炫仿佛自虐一般,不顾身体的情况飞到离他们近一点的地方。
冷夜上前为他撑伞,他摆手拒绝。
直勾勾地盯着亭中的女子,任由着雪落在他的发顶,脸上,衣服上。
凉亭里。
“沈公子,不瞒您说,我已经结……成亲了。”
“什……什么?你嫁人了?”沈之遥差点从石椅上跌落,还是陆绮月拉住他才不至于倒下去。
战离炫狠狠地陆绮月拉着沈之遥的那只手,恨不得把沈之遥的手砍了。
沈之遥不愿意相信,“我不信,如果你真的嫁人了,为何会去红袖阁那样的地方。”
在古代嫁了人的女子是不会出现在青楼的,如果被夫家发现,一定会被休了,更严重的是拿去浸猪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