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绮月知道他一直介意,她抱他上床的事儿,后来是怎么都不肯让她抱他了。
用这个威胁他比给他一剑还好用,是最好不过了。
战离炫目光灼灼,望着陆绮月,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刻进心底。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陆绮月被看得不自在,“你看着我干嘛?还不放,我就真的抱你过去了。”
“你扶本王过去。”战离炫的声音有些虚弱,低沉浑厚,富有磁性,听起来好似在撒娇。
陆绮月把他放在自己背后的手拉开,摸到他手上的温度,当即整个人都不好了。
陆绮月知道他身上的温度低,本以为是刚才外面回来,所以才如此低,摸到他的皮肤才知道他都快冻成冰块了。
把他放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把手搭在他手上给他把脉:“又犯病了?”
陆绮月说着,已经给他搭脉,这些天风清扬教她怎么把脉,耳濡目染学会了。
战离炫乖乖的让他把脉,目光温柔的落在绮月的脸上,她就一直这样关心他就好了……可是只有犯病的时候她才会这么关心自己。
只要她关心自己,就算每天犯病也无所谓,这样他才不会觉得难受。
搭脉之后,陆绮月眉头紧皱,看着战离炫:“你的病越来越严重了,不是让你最好不要出门吗?你呆在王府都有人杀你,你出门就更危险了,要不是刚好遇到我,你怎么办?你身上还有雪水,头发都湿了,你不会撑伞?”
陆绮月见病人这么不爱惜身体,职业病犯了,噼里啪啦骂了一通。
战离炫也不气恼,目光仍旧落在陆绮月因为生气而变得通红的俏脸上,听着她关切的话,似乎很享受。
冷夜等人已经出去了,他就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把陆绮月拉下来到怀里。
战离炫的手劲太大,陆绮月真的不开,气得想打人,刚抬起手,想到他是病人,又放下,“喂,你拉我干什么?快点放开,我要给你检查一下。”
“不用,让本王抱一下就好了。”他第一次感谢这三年让他生不如死的毒,因为只有他犯病,她才会关心他。
“要是抱一下就好了,还要大夫干什么?”
“师……傅……”风清扬环视屋内,没见到陆绮月,只看到一个窈窕纤瘦的背影,欣喜的声音顿时改为质问,“你是谁?竟敢抢我师傅的男人?还不赶紧放开。”
绮月今日穿得与往日的简单很不同,一身雪白的宽袖长裙,裙摆又长又蓬松,发型也不一样。
往日的陆绮月都是束成一个简单的高马尾,除了进宫赴宴才会盛装打扮,三千青丝全部绾起一个妇人发髻。
今日却一半绾起,一半垂下,垂到腰间,好看极了,这是未出阁女子的发髻。
风清扬才没认出来。
“我……”
风清扬不给陆绮月说话的机会,一连炮珠,“我什么我,你个狐狸精,你不知道王爷是有妇之夫?是我师傅的男人,你和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像什么话?老夫看你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女子,小小年纪就不学好,还不赶紧松开?”
说到最后,风清扬已经怒得跳脚,几乎是吼出来了。
“风老头,是我!”陆绮月转过头去,露出娇美的面容。
战离炫刚一直抱着她,她不能回头,现在才稍微松开一点。
风清扬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一个激动,手舞足蹈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差点扇自己一巴掌,错愕的捂住嘴,“哦莫……”
随后尴尬地笑道,“师傅,是你啊!”
死定了,他竟然骂师傅狐狸精!会不会被逐出师门啊!
“不然呢?快来替他看看。”陆绮月知道风清扬没认出自己,骂人也是为了她,也没放在心上。
又转头对战离炫道,“快放开,让风老头给你看看。”
这家伙毒发而已,怎么跟脑子烧糊涂了一样,想当初她不小心倒在他身上,差点没被打死,现在还抱着不肯撒手。
战离炫,“就不放,这样也能看。”
陆绮月看他是病人的份上,不好动手,只能抱着让风清扬过来把脉,反正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风清扬把完脉后道,“受凉和忧虑过重,引起体内的毒发作了!日后可千万不能再受凉了,这种天气王爷的身体不合适出门。”
盛京的冬天的晚上会下雪,温度极低。
上次,战离炫的病发昏迷作风清扬替他施针后,陆绮月也替他检查了身体,仪器检测出他体内的毒蛊,这种蛊的太强,和冷血无情身上的蛊不一样,无法用麻醉药迷晕,毒蛊就会游走在身体各处,无法取出来。
这段时间,风清扬和徐泽逸一直在寻找他体内毒蛊的药引子,但一无所获。
风清扬只能替他压制寒毒,现在两种毒一起发作,施针已经没用了。
“师傅,蛊毒不除,怕王爷很难等两年后烈火莲开花了。”
陆绮月知道战离炫的身体状况,“总会有办法的,你帮我去叫人进来替他换衣服,他的衣物和头发沾了雪,已经湿了,对身体不好。”
“好!”
战离炫躺在床上,一直盯着她不肯移开目光。
风清扬一出去。
陆绮月真想训她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可看着他唇色全无,脸色苍白,算了。
很快,冷夜进来。
陆绮月问他,“你们王爷身体不好还出门干什么?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不能交给你们办?还有为何不撑伞?”
冷夜没想到陆绮月会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纠结一会儿说道:“是很重要的事,王爷不放心交给我们,所以……”
他不敢把真相说出来,他听了王妃的话,先走一步留她断后,王爷差点就要杀了他了。
幸好王妃安然无恙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