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贵妃带着一身伤的容嬷嬷回宫了。
那天小七咬了顾倾城后,绮月提替了小七的唾液进行研究,它的口水不含狂犬病毒,所以容嬷嬷不注射狂犬疫苗也没事。
厨房。
陆绮月来到厨房找吃的,小七屁颠屁颠地跟在身体后,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厨房里已经没人了,里面只有一个小厮打扮的厨子在收拾。
绮月走过去让他帮忙炒几个菜,够两个人吃就好。
那厨子是新来跟皇宫里出来的御厨学师的。
他受宠若惊,结结巴巴点头。
“谢谢!”陆绮月礼貌地对他微微一笑。
年轻的厨子快吓尿了。
王妃竟然会跟他说谢谢?
在这个时代,主人可以随意打骂下人,没有主人会跟主人说谢谢的。
“你不用紧张,快做饭吧!我还有事,待会儿再过来。”陆绮月离开厨房,去你
了风清扬的院子。
“是是是……”小厨师连忙应声,王妃为人这么好,他一定要好好做。
绮月来到风清扬的院子,还没走近,里面就发出一声爆炸声,“砰~”好似要把屋子都炸了。
“咳咳咳……”
里面冲出来一个黑人,全身都黑,黑乎乎的,脸是最黑的,还挂着半生不熟的草药,看来又是炸锅了,风清扬自己买来的煮药的锅都炸废掉后,他就跑去厨房偷锅,有一天厨房的人发现锅都不见了,王府上下严查,才知道是风清扬偷了。
战离炫知道此时,看在陆绮月的面子上也未追究,还让人买了许多质量好的锅给他。
只闻炸街,不闻炸锅,现在由他开创了先河。
她有这样的徒弟有幸荣焉。
虽然黑到让人看不清脸,但听声音还是能听出来,风清扬睁不开眼睛,找不到水缸的位子,在原地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打转了好几圈。
“咳咳……老夫的水缸呢?”作为炸锅第一人,他早有先见之明在门口摆好水缸,以备不时之需。
陆绮月过去把人拉到门口的水缸边,用刮瓢滔水让他洗一下。
待把脸上的灰尘都洗去后,陆绮月戏虐道,“喂,风老头,你要研究草药还是炸药?”
他已经炸锅不少锅了,而且威力一次比一次大,现在屋顶还没塌算是好的了。
“师傅,老夫只听过草药啊!炸药没听说过,是草药吗?能治病吗?治什么病的啊?”风清扬面露疑惑。
陆绮月解释,“炸药不能治病,只会要人命,你快去换身衣服吃饭吧!”
师傅特意来叫他吃饭,风清扬激动地手舞足蹈,近日他研究战王的蛊毒,好不容易有了进展,终日埋头炸锅,改进,炸锅……直到今日确定下来。
“好咧!马上就来!”
沈贵妃走后,陆绮月一句话不说就走了,但临走前看战离炫的眼神,不含一丝温度,让他心口一窒。
他看着她决绝的背影,胸口又闷又痛。
他正犹豫要不要去跟过去,但要找什么借口?
容嬷嬷是沈家的暗卫,是他外公沈老国公一手培养出来的,他不想让母妃把事情闹大,让他敬重的外公忧心。
是他对不起陆绮月,就这么轻易地把人放了。
战离炫坐了一会儿,摸着空空的肚子,自己推着轮椅过去。
陆绮月和风清扬到厨房时,菜已经做好了,两人吃得正欢。
风清扬抱着碗看了陆绮月几次,欲言又止,“师傅,你真的不担心……”
“担心什么?”陆绮月问
“你被人传身子受损,没法孕育孩子,与王爷和离后离开王府,你以后……”
风清扬不由得为她的后半生担忧着,她才十四岁,都未及笄,就经历成亲、和离,她还年轻,路还长。
陆绮月洒脱地说道,“嘿,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大不了不嫁了呗,等等我事业有成,成了小富婆,无聊了就去小倌店,绿肥红瘦任君挑选,左拥右抱多快活啊!
嫁人各种约束,什么狗屁的三从四德我做不到,说不定我只是他后院的其中的一,而我只能熬成黄脸婆被抛弃,算了吧!与其看着他左拥右抱,还不如姑奶奶找小倌倌过得逍遥快活。”
绮月也希望遇到合适的另一半,但这个时代的男子都三妻四妾,不合适她,命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一个人也能活出自己的精彩。
风吹过时,扬起她的裙裾和秀发,平添了几分肆意与洒脱。
风清扬觉得自己师傅如此优秀,定能找到一个更好的,他以后要擦亮眼睛,替师傅把把关找一个师丈。(如果师傅是女的,徒弟对师傅的丈夫叫师丈。)
“王妃要去找小倌倌?”战离炫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面色阴郁的质问。
陆绮月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份寒气,糅杂了几分戾气。
“关你什么事啊!”陆绮月对他没有好脸色,直接开怼。
容嬷嬷对她和小七下狠手,就这么轻易地把人放了,还没找到算账,还敢质问她的私事,有好脸色对他才怪。
但站在他的角度,一边是母亲和外公,一边是她这个不相干的人,他会偏心不为她讨公道也正常,但陆绮月心里不舒服、不爽,别指望有好脸色对他。
不,他不许,她只能是他的!
男人鹰眸森寒,整个人散发着偏执阴戾的气息。
盯了她一会儿,男人暗哑的嗓音传来,他眼巴巴地望着绮月道,“本王饿了!”
陆绮月在他心中是最特别的。
冷漠,对他人。
服软,只为她。
陆绮月冷漠地回了句,“饿了自己不会吃饭?姑奶奶又不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