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扬和陆绮月把战离炫身体的情况分析给他听,“你的毒频发,已经失衡,不得不除去蛊毒,现在我们已经研究出如何能解决蛊毒,但有一定的风险。”
战离炫问,“有几层把握?出现最坏结果是什么?”
第一次,他对折磨了他三年的毒产生恐惧,因为他怕死,他,放不下一个人!
从前他从来不会这样,看淡生死,也许他的父皇母妃会为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伤心。
但他们会更惋惜的是,不能为他守江山或不能让她在后宫站稳脚跟,失去和皇后斗的资本。
风清扬,“七成,至于最坏的结果,这个老夫也无法预料,只能尽量保证把风险降到最低。”
战离炫沉默了。
一旁的陆绮月安慰道,“你放心,七成的几率还是很大的,既然蛊毒不得不除,何不放手一搏,说不定就成功了 呢!如果……我们也会尽全力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只是出于医者的安慰,却足以让战离炫满心欢喜。
此刻,他的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涨涨的,酸酸的,好像是幸福的滋味。
这时,冷夜在外面敲门,“扣扣扣。”
“说!”战离炫道。
“王爷,您吩咐的桌椅已经做好了,就在后门院子。”
昨晚,陆绮月要离开王府,战离炫为讨她欢心,连夜派人加工,把陆绮月设计的火锅店桌椅做出来。
没想到早上又出了那事。
现在讨好送给她正好不过了。
“做好了?还这么快?我去看看!”陆绮月开门出去。
风清扬好奇,也跟着出去了。
冷夜站在原地迟疑,不知是否要去推王爷,王爷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忽视。
还不等冷夜问,战离炫就自己摇着轮椅屁颠屁颠的追妻去了。
见状,冷夜到嘴边的话不得不咽回去。
王府后门不似前门那样设有台阶,是平滑的地面,马车可以使进来。
后门不远处的后院停放着几辆马车。
绮月摸着那崭新的桌椅,赞叹不已,“哇塞,这做工真不错,这手艺绝了!”
这个全程人工制造,比起现代有高科技的辅助,这个毫不逊色。
一旁的上官彻听到这赞美的话,嘚瑟得快要上天了,打开从不离手的装逼扇子轻轻的摇着,“那当然了,本公子的手下那手艺是好得没话说啊!一个字绝!”
陆绮月笑着说道,“他们是绝,你是装!”
上官彻被气得跳脚,“你你你……你哪里看出本公子装了?本公子哪里装了?”
他遇到陆绮月就没好事,他醉生楼的古董玉石全被砸个精光,每次来王府还被她损,每次和她吵架都吵不过,更气人的是把他的阿炫抢走了。
战离炫到门口便停下来了,鹰眸紧盯那两道正互相斗嘴的身影。
那男子一袭湛蓝色衣袍,纤尘不染,腰间束着玉带,身形颀长,气质非凡,肌肤白皙,轮廓精致俊挺的鼻梁,唇角勾勒出的浅笑,柔美而如沐春风。
那女子眼如琉璃,英气剑眉,身上偏又散发着难掩的狂放激扬的傲然气息,她的一身气质独特不凡,浑身上下无一不是好看得迷了人眼。
他们站在一起,郎才女貌,仿佛天生一对,而他拖着残废的身体苟延残喘。
当战离炫看到的一霎那,他那颗动了凡心的心已经紧紧地揪成了一团,又仿佛被人硬生生地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血流不止!
他这副残破的身躯配不上她,但又舍不得放开她!
为了东盛国,他失去了双腿、双眼和健康的身体,苟延残喘地活着,但如果能重来一次,他也许会做同样的选择吧,因为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国家被瓜分,亲人被杀害,子民压迫剥削……
(这个时代的战败国会被肆意屠城,侥幸活下来的也会生不如死,他们会被当成俘虏,随意杀害,杀剩下的为奴为婢,永远生活在最低层,不得翻身。)
冷夜站在战离炫身后,他跟随王爷多年,第一次见他如此落寞,他不明白,为何王妃对王爷的影响会如此大。
这一边,上官彻和斗完一轮,他以失败告终。
风清扬也对绮月设置的轮椅爱不释手,这椅子简单大方,不似古代的那么复杂繁琐,可以说是颜值爆表!
他搬一张椅子坐下来,椅子靠背成一个弧形,靠上去感觉挺舒服的,问陆绮月要了一张,开开心心地扛着就往自己院子跑去。
上官彻问,“你要这么多桌椅干什么?”
陆绮月,“开火锅店!”
上官彻不解问道,“火锅?那是什么东西?锅也能吃?”
陆绮月哭笑不得,“你傻啊!锅当然不能吃了,火锅不是锅,是一种煮食物的方法,金属或陶瓷制成的用具,锅中央有炉膛,置炭火,使菜保持相当热度,或使锅中的汤经一直沸腾,把肉片或蔬菜等食物放在汤里,边煮边吃,火锅店年前会开张,有机会去店里尝一尝。”
“免费的?”上官彻听上去觉得很不错,在冬季温度低,食物容易冷掉。如果能使锅中的汤一直沸腾,那就可以保持食物的热度,肯定能吸引很多客人。
陆绮月,“呵呵,现在天还没黑就开始做梦了?看在相熟一场的份上,你要是来我就少收一点,收你两倍的价格吧!”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些不对啊,收两倍还算少吗?
但从陆绮月嘴里说出来,好像也没有违和感,这女人就是个奸商,比他有过之无不及。
上官彻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眼睛一亮,“……你一个女子在商界闯荡不容易,困难重重,要不你跟我合作,你出配方和经营法子,我出人和店铺,五五分。”
不怪上官彻有这种想法,自古以来,女子想要闯荡一番事业就要比男子困难,更别说在古代了。
陆绮月眼神坚定,“我命由我不由天,又何惧世人的眼光?女子怎么就不能闯荡了?一又没犯法,二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无论何等职位、何等权利,都是有能者居之。困难越大,我越不怕,我偏要迎难而上!”
看着两人的头都凑在一起了, 战离炫眼底的冷厉再度翻涌上来,薄唇抿着一条直线,噙着怒意。
上官彻察觉到那道逼人的视线抬头,吓了一大跳,拍拍胸口,“阿炫,你来啦!你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吓死我了!”
他有种战离炫要杀了他的感觉,这是怎么肥四!?
战离炫不回他,刀子般的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上官彻有些伤心委屈地说道,“你怎么不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