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绮月不知道小男孩是不会说话,还是不想说,只能想一个折中的办法,“你如果没有偷你就摇头,否则我也帮不了你,就只能进官府了。”
就在陆绮月拉起他的时候,感觉到他想逃,绮月猜测他肯定是不想进官府的,所以拿这个吓唬他,应该有用。
这小男孩没权没势,又不说话,进官府肯定是要把牢底坐穿的,说不定还有进无出或是竖着进横着出了。
小男孩闻言,浑身颤抖,赶紧摇摇头,不,他不能进坐牢,他还有事未完成。
他一激动就想去抓陆绮月的手,他看着自己黑乎乎的手,又默默地缩了回来。
绮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侧头看了眼顾倾城腰间挂着的荷包,杏眸一亮,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别怕,我相信你!我会帮你的!一定不会让你坐牢的。”
陆绮月语气轻松,好像是在讨论待会要吃什么。
绮月双手抱胸打量着顾倾城,真不明白这样一个美人儿,心肠却不咋滴,斤斤计较,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了不客气了。
“顾小姐,你说他偷你荷包了,可是你腰间挂着的那个荷包?”陆绮月指着她腰间的那个精致的月牙白色荷包,问道。
顾倾城大方地点头,“是!”
心里却有些忐忑,她不知道陆绮月为何要问这些,也猜测不到她还有什么后招。
“顾小姐,你应该认得他吧!他就是那天你马车撞向我时,帮我的那个小男孩,我很怀疑是不是你因为他帮了我,怀恨在心故意刁难他呢!”陆绮月虽用的是问句,语气却很肯定。
顾倾城被陆绮月点破心思,不仅没有像往日一样气急败坏,倒是更加的淡然自若。
和陆绮月作对的次数多了,都把她的耐性和定力都练出来了。
大丫不见了,顾将军和顾夫人也就是她爹娘问她,是不是和大丫闹矛盾,所以大丫才离家出走的,她一口否认说没有这回事,反正那些丫鬟也不敢说实话,毕竟就算被她们供出来,她还是爹娘的女儿,而那丫鬟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为了做做样子,她对她爹娘自告奋勇出来找人,爹娘不放心,还给她拨了十个侍卫。
她眼尖地认出那个小男孩,她被陆绮月的狗咬了,破开一个这么大的一伤口,很疼,每天换药时她对陆绮月的恨意就更深了。
但又暂时不能把陆绮月怎么样,所以她要报复这个帮陆绮月低贱平民。
顾倾城扯出一抹笑,恰到好处很得体的笑容,“战王妃,你可真是想多了,本小姐怎么会专门出来刁难他?本小姐是出来找人的,大丫前天离家出走,大丫同我情同姐妹,她离家出走可把我急坏了,虽然她长得……很安全,但听说有很多人穷得娶不上媳妇的,我怕她被人骗了,所以才急得出来找人的。”
这里离火锅店不远,大丫和宁致远出来采买食材,看到这么多人在这里围观,也跑过来看热闹,想吃一吃瓜,没想到却吃到了自己的瓜,还是事关她下半辈子幸福的大瓜。
什么长得很安全?不就是嘲讽她长得胖吗?
还什么被人骗了,就是说她被人骗了清白?
四国中东盛对女子的要求是最严格的,女子一旦失去了名誉,被人认定无媒苟合,失去清白,就会受到万人唾弃,这些流言蜚语足以杀死一个人,因为很少有人能在众人的嘲讽中活下来。
这顾倾城也太歹毒了!这是要逼死她啊!
大丫听到自己被人这么抹黑,肺都要气炸了。
她拨开人群,发出一声河东狮吼,“顾倾城!”
她这一声怒吼,惊天动地,成功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不是说大丫被人骗去当媳妇了么?怎么会在这里。
顾倾城见到大丫很开心被吓得不轻,特别还是在她刚说完她坏话的情况下,但表面却不得不装作很开心的样子,“大,大丫,你怎么在这里?大丫,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这几日可把我和娘担心坏了,我们快回家吧!”
她怕大丫会拆穿她,她本以为大丫离开盛京了,没想到还在这里,真是失算了。
大丫真想冲上去撕烂她那张虚伪的脸,讽刺道,“呵呵,你担心我?还是算了吧,你还说我长得安全,现在又说担心我,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我离开将军府是因为你容不下我,指使丫鬟们欺负我,我已经留下书信了,我是自己离开的,什么鬼的跟男人走,你就是故意抹黑我,你是何居心,你黑心肠啊你……”
大丫骂人都不带喘的,顾倾城第一次见大丫这么对她:“我没有……”
“你没有?没有个屁,你敢对天发誓吗?你就会装……”大丫又开始巴拉了。
“我们走!”顾倾城脸色很难看,沉声地说道。
将军府的下人立即随着顾倾城离开。
陆绮月见他们要走了,及时出声说道:“顾小姐,你先别着急走啊!这还有事没完呢!”
“我,我今日有些不舒服,还是改日再说吧!”顾倾城一副看起来有气无力很虚弱的样子,好似被大丫伤口得很深。
陆绮月笑道,“没事,我也不耽误你多少时间,很快就能解决了。”
冤枉了人就想走,没门!
“顾小姐,你说这位小弟弟偷你荷包,他肯定是碰到你荷包了吧?”
“当然碰到了!”顾倾城镇定自若地说慌,这些年欺负大丫她都习惯在爹娘面前说谎了。
实际上并没有碰到,因为她今日的荷包是她最喜欢的一个,她才舍不得给那低贱的人碰了。
“我有证据你就是因为记恨我,怀恨在心诬陷这位小弟弟。”
“怎么可能,你有怎么会有证据?”顾倾城一着急,脱口而出。
陆绮月挑眉,“呦,不打自招了!”她拿起那小男孩的手,“他的手全是灰,而你腰间的那个荷包那么干净,根本就没有黑手印,他没有碰过你的荷包,是你诬陷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