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侍郎府。
周侍郎也认为陆绮月死了,开开心心的回到家,还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夫人周楚氏,周楚氏因为自家宝贝儿子的腿对战离炫夫妇是恨得牙痒痒的,在背地里都不知道诅咒了他们多少次,陡然听到自家夫君说陆绮月死了。
吓得不轻,开始疑神疑鬼,迷信地看了看头顶周围,有没有野鬼找她算账,“老爷,不会是我这几日一直诅咒她,她才……”死的?
周侍郎坐到上首,站里一个上午也累了,倒了一杯茶喝解解渴,“别整天疑神疑鬼的,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鬼?是她与西戎人在武斗场上比武,一剑插入腹部才死了,与你无关,麟天把风神医带来了没?”
可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陆绮月不仅没死,而且走流程交代遗言时,还让战离炫把一百万两要回去捐款给穷苦的老百姓。
楚麟天不答应去邺城找假扮风清扬的风清云,楚丞相想让二儿子去,但那李姨娘舍不得自己的儿子舟车劳顿,还以明年要科举考试为由,晚上翻云覆雨过后,在楚丞相耳边吹了枕边风睡服了楚丞相。
楚丞相以休了丞相夫人相逼,楚麟天为了母亲,逼不得已答应。
风清云能假扮风清扬这么长时间不被拆穿,还是有一些真材实料的,他在药王谷也学了不少时间,在医学上的天赋不输风清扬,可惜因心术不正被金钱迷了双眼,故意治死了人,被上一任谷主赶出药王谷。
周楚氏懊恼地一拍额头,“哎呦,瞧我竟然把这么大的事都忘了,来了,来了,正在给阿辰屋里给他诊治腿呢!麟天在那边守着呢!老爷,我们快过去瞧一瞧吧!”
“对对对,风神医可不是谁都能请的,他能来是我们家的荣幸,可不能怠慢了,记得要安排最好的厢房让风神医住下,还有吃食方面,一切按照神医的喜好来做……”周侍郎听到风神医来了府上,恨不得把他供起来,絮絮叨叨地吩咐着,生怕哪里做不好,让风神医跑了。
两夫妻都没问一句“风神医”能不能把周辰的腿治好,因为对“风清扬”医术的盲目崇拜,都觉得肯定能治好,所以觉得不用问了。
要知道风神医是医学界的第一把手,四国皇室都要争抢的人才,现在来了他府上,是何等蓬荜生辉,光耀门楣的好事。
“是,这我知道,老爷,那我趁着麟天刚好在这,把五十万两还给他?”
“还是先不还了,本官打算拿去做点生意。”他想拖着先不还了,拿去做点生意,赚了钱再还。
楚麟天一个经商的都要比他这个三品大官有钱,这让他看到了经商的好处,来钱多。
他这些年在朝堂上,兢兢业业,不敢贪大钱,他能这么穷,说到底也源于四年前,有官员贪了北疆将士们的军饷,都被战王一一揭发了,惹得龙颜大怒,彻查所以官员的贪污。
为了保住头顶的乌纱帽,他是不敢贪了,只能另找他法赚钱。
“是是是,妾身知道了,麟天那孩子还算老实,他不会主动要回去的,他要是敢做就让他父亲收拾他,这事就交给妾身,老爷就放心吧!”
周侍郎郎夫妇身上的两个担子都卸下了,儿子的腿治好了,一百万两也不用还了,说话和走路都轻快了些。
周辰院子,周侍郎两夫妇一到周辰的院子,就听到自家儿子杀猪般的叫喊,“啊!!!”
“疼疼疼……娘啊!!!”
他们疾步冲进去,“发生什么事了?”
“辰儿!”
屋里有楚麟天在内的一干下人,周辰床边站着一仙风道骨般的人物,一名头戴巾冠,身穿八卦衣只见他神态飘逸,立觉其气质非凡,虽年过半百,却有鹤发童颜,又长又白的胡子,两只深陷睛,深邃明亮,看上去很炯炯有神,头发整齐。
好有一位仙风道骨般的大人物,此人便是假扮风清扬的风清云。
他在邺城医治一个病人,那病人的病情却越发的加重,他束手无策,他却已经收了诊金都花完了,拿不出钱还给人家,正打算离开邺城,另找出路,楚麟天正找上他,所以就跟着他过来了。
楚麟天知道他假冒他的,让他不得不乖乖地给周辰治病,否则就揭发他。
他本不想这么快治疗的,按照以前的惯例,他要先在主人家吃吃喝喝,见到他们的诚意(给重金)才开始治疗,可今时不同往日,他有把柄落在楚麟天手里,不得不听他的话,先医治。
他一般都是一边治疗一边着手准备跑路,因为能花天价请风神医治病的都不是什么普通的小病,眼看治不好的他又立马跑路,重新打着风神医的名号坑蒙拐骗。
风清云一本正经地提醒道, “老夫正在替令郎治腿,还请二位请莫要惊呼以免惊扰老夫。”
周侍郎夫妇小声哈腰道歉,“是是是,我们闭嘴,还请风神医见谅,您继续,继续。”
上次大夫说周辰的腿还有一些部位的骨折没有办法复位,以后会形成畸形愈合,日后就算能下地走路,也会变成瘸子,但风清云对周辰的腿有三成,刚才就是在帮他正骨。
虽然只有三成的把握,他也会试一试的,盛京是东盛繁华的皇城,王室贵族遍地,钱好赚,但风险也大,他怕遇到风清扬和惹到大人物,丢了性命,在来的路上看到盛京的繁华,他管不了这么多了,富贵险中求。
能不能在东盛立足可就靠这一次了。
风清云放开周辰的腿,摸了摸长白的胡子,缓缓地说道,“待老夫待会开些外服和内用的药,三个月后就能下地行走了。”
“好好好,多谢风神医,风神医能莅临寒舍,实在是本官的荣幸,还请风神医在寒舍安心住下。”
“也好,老夫初来乍到,还未找到落脚地方,那就叨扰周大人了。”风清云心里乐坏了,难得有人把自己供着,他又怎会拒绝。
周侍郎赶紧摇头,“不叨扰,不叨扰!”
风清云成了周府的座上宾,上到周侍郎,下到倒夜香的下人都恨不得把他当菩萨一样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