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夜怎么听不出这是陆尚书的借口, “为何要撤,有人办丧事他们来的不是正好,还是陆大人心虚了?”
“……不是,这天色早,时辰还未到。”
“王爷的意思时间从现在办到明日天亮,一直不间断,不必担心错过时辰。”冷夜抱着剑冷冷地道,那语气绝对毫无商量的余地。
“冷副将,我们陆家的女儿死了,本夫人派人去哭丧又有何错?虽然她执意要与陆家断了关系,但她毕竟是我女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如今出了这事……”徐氏说着说着竟开始用帕子抹起眼泪。
陆烟云在一旁假意安慰,两人互相配合,戏份做得很足,“娘,你就别伤心了,您都哭了一天了,就让二妹妹安心地去了吧!”
徐氏一听说要在门口哭丧到一天一夜,再也忍不住了,反正战王又不在,不就是一个副将,他们也用不着怕他。
他们派陆家去王府哭丧肯定能博得一个好名声,就当是他们陆家白养那个小贱人这么多年的恩情吧!
陆尚书听到徐氏当众拆他的台,怒不可遏,气得胸膛起伏,战王府都还未办丧事,他们陆家让人去哭丧,这都叫什么事啊!
愚蠢!
陆绮月还活着的消息还未传到他们这里,毕竟靠人工传播的速度,还是比不过网络的速度。
还有许多人觉得徐氏是个重情重义的,还为已经断绝了关系的女儿哭了一天一夜。
但有人在王府门前亲眼目睹,又跟哭丧队伍过来看热闹的。
人群里有人说道,“陆夫人,战王亲口说了,战王妃没有死。”
徐氏拿开擦眼泪的手帕,没有泪水的眼里满是诧异,震惊,“什么?怎么可能?”
“是真的没死,我亲耳听到战王殿下说的。”那人又道。
“对,我也听到了,我也听到了。”众人都证实了陆绮月没死。
这时,有人注意到徐氏眼里根本就没有泪水,“陆夫人,你眼里都没有泪水,原来你是假哭啊!”
“竟然有人连女儿死没死都不知道,还说为她伤心难过呢,都是装的吧!”
“听说战王妃以前是傻子的时候,在陆家常常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欺负,与陆家断了关系也是逼不得已的呢!”
……
待众人吃完瓜,指责完徐氏过后,冷夜又抬手示意让人开始哭丧,“呜呜呜……陆徐氏……”(陆徐氏指徐氏,古代已婚妇女都要“妻从夫姓”,徐氏姓徐,夫家姓陆,所以称她为陆徐氏也可。”
吹唢呐声,“哔哒哔哒哔哒……”
敲锣声,“哐哐哐空空空……”
徐氏听着他们在哭自己的丧,喊什么陆徐氏、陆夫人,虽然有这个称呼的人不少,但在她家门口喊不就是指名道姓是哭她的丧?
气得一口气上不来,白眼一翻,晕了!
倒在陆烟云身上不省人事,就像活生生被气死了般。
陆家人拿冷夜没办法,虽然陆家有不少小厮,但都只会一些三脚猫功夫,还不够冷夜一个人塞牙缝。
就算打起来也不大好看,只会越闹越大陆尚书选择息事宁人,就随他们在门口哭、敲、吹,反正明早就走了。
府医看过徐氏后,不久人就可以醒了,听到那些哭喊声,气得发疯,让陆尚书进宫告御状,让皇上为他们做主。
但陆尚书觉得是徐氏有错在先,闹到皇上跟前还会惹一身搔,坚决不去。
徐氏那叫一个怨恨啊,当初她就不应该嫁给这样胆小怕事的男人,要是那个人绝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受委屈。
但那人不喜欢她,连给他做妾都不要,现如今发生了这事,也只能咬牙吞下。
……
王府。
战离炫在给绮月喂饭时,与她说了门口的事。
陆绮月大赞他的行为,“做得好,陆家干的真不是人事,我都没死就让人来哭丧,我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解决气,她肯定是要气晕了,哈哈哈!”
“你不伤心吗?”战离炫把空碗放下,关切地问道。
陆绮月,“我干嘛要伤心,我又不是原来的陆绮月了,而且相对于陆家对原主做过的事,这些又算得了什么,都习惯了,他们对我来说就像陌生人。”
“那,那你对他是什么心思?”战离炫犹豫了一会道。
“他是谁啊?”陆绮月。
“战离辰!”战离炫很介意陆绮月那日为了救辰王,靠得那么近还差点抱在一起。
原来的陆绮月是喜欢辰王的,还弄得人尽皆知,虽然这具身体换了人,但那日的事又怎么解释?
她扶沈之遥是因为他们是朋友是兄弟,但战离辰呢?难道是因为爱?
陆绮月眼神闪烁,“什么什么心思啊!那是原主喜欢的人,又不是我喜欢的人。”
她那日不知为何心中一痛,还未想明白,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去救辰王了。
战离炫看到她神色闪躲,误以为她没有说实话,他面无表情的转身,不让陆绮月看到他发红的眼眶,问道,“那你那天为什么要救他,他以前也欺负过原来的陆绮月,为什么你只恨陆家人却不恨他,难道是因为还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