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帝闻言一惊,问他出现什么疫病,顾延武说,“似鼠疫又不似,来势汹汹,会传染人不到一日便死了几十个士兵,还有周围的村子也出现类似的症状。”
战离炫得知陆绮月去了军营,还来不及和皇上请辞,跑出清心殿。
皇上喊道,“你站住!”
那道身影已经到了门口,皇上立即下令,“来人,拦住他!”
外面的御隐卫头领带十几个隐卫出现,拦下战离炫,他们只听皇上任命,能贴身保护皇上的的身手自然不差,战离炫被缠得不得脱身,纠缠了好一会儿,自知短时间内难以脱身,他又回到殿内。
质问道,“父皇,为何让人拦本王?”
由于担心陆绮月,语气很不好。
空气突然安静,死一般的沉寂。
皇帝拿起鎏金熏香炉的盖子,抬手把手里的密信扔进去,密信很快被火苗吞没,语调恢复如常,“为了一个女人失去往日镇定,朕就是这么教你的?”
压抑的气氛中带着帝王的威严,让人心悸,可在场的三人没有一个是害怕的。
顾延武有些欣慰战离炫的表现,说明他很爱陆绮月,事事以她为先。
香炉里的密信已经烧成灰烬。
相比于为一个女人自乱阵脚,皇上更愿意看到以前那个冷心冷情的他,站在权势顶端的人都是孤独的。
曾经有关鼠疫记载:“大疫,死亡日以万计。”
当时,边境爆发战争,大量难民逃难来到中原,大面积的草原被开垦成农田,老鼠生存环境被剥夺和破坏,老鼠进入人们住宅,鼠疫杆菌通过老鼠身上的跳蚤,传染给人类,导致鼠疫大面积蔓延。
当时死了很多人,死亡人数一日以万的单位计量。
后来才研究出了刺血法,但当已经死了很多人,只能救一些剩存者。
曾经鼠疫能毁掉一个部落,一个国家,现在出现的不知名病疫更是可怕。
皇上已经做好了牺牲小部分人拯救大部分人的打算,好在盛京军营郊区是分散居住,只要把爆发之地封锁起来即可。
战离炫冷静过后,打算暂时先不去了军营,他去了也帮不上忙,陆绮月在军营前线里需要药品,粮食……待这一切都解决再去找她。
暗卫留下善后,陆绮月一行人先来到军营,却被守门的士兵拦了下来,“站住,女子不得入军营!”
她来得匆忙,还来不及换男装,身上依旧是进宫的那套女装,华丽的衣裳,精致的头饰,与军营里的汉子格格不入。
脸上带着一块奇怪的蓝色布(口罩),让人看不清脸。
“都放行,这是我找来为弟兄们治病的大夫!”徐泽宇选择隐瞒陆绮月的身份,一个王妃来军营对她影响不好。
那守卫道,“……军营有规定,女子不得入内,还请徐副将见谅!”他们不是顾家军, 不直接听命于徐泽宇,直接拒绝,没得商量。
这里一半是驻守盛京的士兵,一半是顾家军,两方还时常有矛盾摩擦,互相敌视。
徐泽宇在这紧急情况下还被人拦,心情不好,揪着那的衣领,冲那守卫喊道,“放行,有什么事老子担着!”
陆绮月不想和他们啰嗦,迅速出手把四人放倒,速度之快,让他们来不及反抗,还是单只手,都还未出脚。
居高临下盯着他们,嗤道:“听说军营以武力值排行,姑奶奶的身手不比你们差,你们都能进,我为何就进不得!?”
一些在巡逻的士兵面面相觑,还来不及去拦,他们已经进了主军帐。
这时,一些将领和军医在开会,面对帐篷门口的顾临川先看到来人,停下问话,“你怎么来了?”
陆绮月对他点头致意,“我来帮忙!”
非顾家军的将士转头看到陆绮月激动大喊道,
“军中有规定女子不得进军营,若有违法拖出去杖毙!”
“对,谁让她进来的,军法处置!”
“来人,拖出去!”
顾临川一拍桌子,众人停止喧哗,“本将军看谁敢!”
顾临川暂任此军营的将军,操练兵马,一个从边疆回来的少将军一下子空降在他们头上,本在此任职的将领对他很不满。
都认为他是靠顾家的关系才当上将军的职位,压他们一头,可他们从未反省过,自己在盛京享受,别人是在战场上拼死拼活挣来的战功和功勋,是别人应得的。
陆绮月走到顾临川身边,对众人说道,“我不仅是女子,更是一名大夫,来协助医治疫病,和大家寻找解决的办法,请大家相信我!”
“就连行医五十载的老军医都没有办法,你一个年纪轻轻的黄毛丫头能治?别以为认得几种草药就自称大夫,还不知道会不会把脉呢!”
“呵呵,就是,还大夫呢!真是天大的笑话,你该不会是少将军的某为红颜知己,借故来找他的吧?”
“别以为你攀上少将军就能目无法纪,找借口也不找点好的,你一个女人能顶什么事啊!?”
顾临川脸都黑了,正想要动手,陆绮月已经抢在他前头,迅速移到那副将面前,纤细的手掐住刚刚说话那人的脖子把人拎起来,清冷的嗓音传来,“女人不顶事?没用?姑奶奶一只手就能把你捏死,你有本事反抗啊?”
她不是军中的人,打人不算违纪。
那副将被掐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涨红又到青紫一片,他想用手掰开扼住命运的咽喉,但连抬手都力气都没有。
除了见识过陆绮月武功的人外,皆是一惊,没想到这女人看起来瘦弱,竟有武功在身。
在他感觉自己要死时,把人扔出去,“砰!”
“咳咳咳……”那人被掐得直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其他人看着陆绮月眼里满是忌惮,这娘们太狠了,杀人不眨眼啊!
陆绮月双手背到身后,扫视众人一眼,眉目清冷,“我知道你们不服我是一女子,我允许你们日后向我发出挑战,但前提大家还有命在。疫病当前,军医没有解决的办法,要是这疫病得不到医治,你们以为自己还能回盛京?
不会,朝廷为了千千万万的百姓,在必要时刻定会车弃保帅……在场的每个人都有可能已经感染疫病,只是还未被发现,军营出现疫病的消息已经传回京,相信各大城门已经封锁,你们也回不去了,唯一的一条路就是我们要团结起来找到医治的法子。”
众人沉默,陆绮月说得对,这里靠近盛京,朝廷为了保住自己还真有可能牺牲他们。
陆绮月又对顾临川说道,“顾将军,请派人一一排查,一发现身体不舒服的全部隔离,按发病轻重分开,让士兵互相之间减少接触,请立刻实行。”
陆绮月沉稳持重,此时正像一个有经验的领导者般发号施令,顾临川也不由得点头。
在此之前,顾临川也已把患病的士兵隔离了起来。
陆绮月穿上防护服,就要进入隔离帐篷,徐泽逸也要进去,绮月抬手阻拦,“我的防护服能有效的阻隔微生物……疫病的传染,你没有防护措施,不能进,我一个人进去即可,你们留在外面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