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川抿了抿唇,问道,“绮月,你真的有把握不会染上?”
陆绮月是顾家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妹妹,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出事。
“有,大哥无需担忧,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们放心,对了,为了以防万一,把军营封锁起来,一定不能把这疫病传回盛京,只许进不许出!还有,现在开是灭鼠、蚤等,搞好环境卫生,可预防感染,我给的口罩一定要派发下去,必须接触多人的将士优先!”陆绮月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要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但防护措施也很重要。
“好,我这就吩咐下去!”
顾临川在城郊军营的上任时间不长,一些老将领和老兵、刺头带头不听他命令,这事有点难办。
军医都怕死,不敢接触病人,自从知道这不是鼠疫后,皆说自己不会治,不敢去接触病人,让这些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陆绮月进去,他们茫然得看着她一身从头包到脚只陆出一双眼睛的奇怪衣着。
“白,白无常?你是来把我们抓走的?”躺在地上的其他人闻言,纷纷向后躲去。
他们想站起来逃跑,可站不起来,只能在地上挪动,满眼惊恐地看着陆绮月,“不要抓我,我还不想死,我还要回家见我的家人……”
有一个年轻一点的士兵直接吓哭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还没娶妻生子,还没好好孝顺爹娘,我还不想死……”
陆绮月双手抬起到腰间的高度,温声细语安抚大家的情绪,“大家别担心,我不是什么白无常,我是大夫,是来救你们的白衣天使,只要没死就有希望,大家一定要打起精神渡过难关。”
众人一愣,没想到对方竟是个女人,好似还是一个年轻女子。
陆绮月蹲下给那小士兵把脉,问道,“你们可有高热,头疼、呕吐、意识不清等症状?”
那小士兵压下心底的恐惧,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又用医学仪器检测了一遍。
这些症状与鼠疫很相似,但又不是,更像是变异了的鼠疫,怪不得军医用治疗鼠疫的刺血之法治不好,但她用仪器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办法,越检查眸光越是凝重,没想到如此棘手。
只能抽了他们的血回去化验。
这是临时搭建的帐篷,有些简陋,没有床,士兵们睡在草地上,地上还有不少的呕吐物,临走前,陆绮月嘱咐道,“你们卫生一定要搞好,呕吐物尽量拿东西装起来,帐篷内要尽量保持清洁,检查好身上有没有蚤,不保持清洁的居住环境,否则会病上加病,请你们相信我会找到医治的法子!”
陆绮月目光坚定,她暂时没有办法,但希望他们有信心活下去。
众人盯着她坚定的目光,也不由得点头!
陆绮月出去,在顾临川给她准备的单独小帐篷里换下防护服,开启空间。
“小七,我需要你的帮忙!”
“是,主人!”小七听到主人的召唤从空间里出来。
又迅速进到实验室里化验抽的血,小七在外面帮她看人,不能让人发现她不见了。
时间就是生命,这里的所有人都等不了,患病的士兵们更等不了,他们是某某人的孩子,父亲,丈夫……一个人的死亡是无数家庭的悲痛。
为了几万条人命和家庭,一定要找到办法,陆绮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
分析血液成分,里面果然有不知名的细菌和病毒,与鼠疫杆菌的形状有些相似,又有不同……倒像是变异了的鼠疫杆菌。
一个时辰后,陆绮月出来去见了顾临川和徐泽逸,让他召集所有的军医。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到了日渐西山,阳光的余辉照耀在军营之中,显得荒凉而惨淡,黄昏的夕阳,给人的,是一种生命终结的悲伤。
顾临川派人去请军医过来,但来的没有几个,他们那些将令一样,也不服顾临川的命令。
不过还是有几个军医来了,但他们不是来协助工作的,而是想看看这女子有何能耐治好这病,竟敢口出狂言,漂亮的话谁不会说!?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现让大家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们可有什么想法,我们一起来讨论商量……”
陆绮月话还未说完,一位老军医摸着白胡子,冷嘲热讽道,“这位小女娃,你自己没本事,没法子了,就假借召集大家商量的名头想窃取我们的功劳,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就是,你以为你谁啊?仗着男人的宠爱就在这里为非作歹,你想作妖请到别处去,别不把我们将士的命当回事!”
另一位中年军医用不好意地眼神,在陆绮月和顾临川身上看来看去,“不就是想进军营来勾搭……”陆绮月用内力隔空打了那军医响亮的一巴掌。
“噗~”那军医吐出一口老血,血里还有两颗牙齿。
那军医捂着脸,瞪着她,一张老脸都扭曲了,“你……”
陆绮月幽冷一笑,目光鄙夷,冷漠嗜血,无情得让人心悸的声音响起,“还不服!?姑奶奶就打到你们服为止,滚!”
骤然冷喝一声,丝毫不掩冷厉的肃杀之气。
那些欺软怕硬的军医哪见过这种仗势,连滚带爬跌跌撞撞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