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为了吃到第一口粮都争抢跑第一。
施粥的官兵把大喊维持秩序,“排队,都到后面排队,不要着急排队的都有份,不排队的没份!”
大家一听,赶紧排成几条队,施按碗分的,一人一碗。
陆绮月看着一个个渴望的眼神,还是那小孩子,他们本来是在父母怀里享受的年纪却要为一日三餐奔波。
那些孩子们原本合适的衣服空荡荡的,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小一点的孩子被母亲抱在怀里,实在是饿得受不了哭闹着,大人们仿佛已经习惯了,知道哄是没用的,干脆不哄了,一个孩子哭了,所有的孩子也跟着哭。
孩子们的哭喊所声充斥着整个西门关,萦绕在耳边。
如此悲惨的情境就出现在眼前,看得人们触目惊心。
百姓们的钱财都被拿去买鸦片,又因为大多农田拿来种罂粟花,粮食变少,粮价被抬高,普通人根本买不起。
站在一边看着的陆绮月心里很不好受,是她害了他们,都怪她,怪她……
身旁的战离炫感受到陆绮月的情绪,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宽慰道,
“媳妇,这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
“是害了他们,我应该在认出他的第一眼就把他杀了的!”她眼睛泛红,拳头攥紧,对黄有财恨之入骨。
陆绮月自责自己为何当初在见到黄有财的第一眼就把他杀了。
在盛京那次的鼠疫,还有这次发鸦片都是他干的,害了这么多人,也不知道良心不会不安,半夜做噩梦惊醒。
对一个丧心病狂的人来说,一些誓言又算得了的什么。
收敛情绪,既然已经发生的事情后悔也没用,应该及时想办法补救。
战离炫和陆绮月找来地图研究了当地的地形地貌,对西疆整体地形有一个全面的了解。
施粥救济只能解燃眉之急,也不是长久之计,重要的是帮助他们种庄稼,重建家园。
既然缺水那就引水。
看地图就是想知道西疆是否可从哪里引水。
京江运河离这里不远,两人都觉得可从西疆挖通到京江运河,从京江运河引水下来灌溉庄稼。
而且还可解决百姓的收入问题,他们是不缺钱,只要战离炫一声令下,各地都会立马乖乖的送粮食过来支援。
但也不能白送百姓们钱和粮食,只会助长他们的懒惰,毕竟人的野心是无限的,这样做会害了他们,还是帮助恢复民生更重要。
陆绮月指着地图上一处,“我们可从这里开始挖!”
战离炫看着她指的地方,赞同道,“嗯,这里虽与百姓农田还有些距离,用水有些麻烦,但若是太近,就怕涨潮时会淹没庄稼!”
“王爷,不必担心怎么把运河的水引到农田,到时候我们可以借助灌溉水车来引水!”
“灌溉水车!?”
“嗯!”
陆绮月说着就拿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古时候的灌溉水车图。
刚制定完方案。
就在这时,冷夜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道:“王爷,王妃,粮商都带到了!”
“带进来!”战离炫冷声道。
“是!”
冷夜出去,又进来,身后还跟着五个中年男子,他们是西门关的五大粮商。
在这些日子,抬高粮价,是平常的十几倍,大赚了一笔。
战离炫向他们表明,不得抬高粮价,只能按照平常的价格卖出。
“王爷,恕我等不能从命。”五人齐齐道。
他们已经猜到战王要找他们何事,在私底下商量好了,这些日子他们就在家坐等收钱,数钱数到手抽筋,说什么都不能降价,这样赚钱的好机会,怎么能放弃!?
“为何不能?”战离炫嗖的一个眼神看过去,冷道。
五个粮商只觉空气的温度好像冷了几分。
“王爷,那些粮食也是我们花了大价格收购来的,我们也不能亏本啊!”有一粮商为难说道。
其他几个也附和买惨道。
“对啊!王爷,我们花了大价钱买来的,要是低价卖出去,我们可就亏本了。”
“王爷,小的还要靠这点小生意养活全家老小,若是按照平常的价格就亏大发了,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妻儿,小的生活也不易啊!”
“小的也是,小的家里还有一重病的妻子……”
“……”
几人各种买惨,生怕断了发大财的机会。
“几倍的大价钱?真当本王好骗?”战离炫一招手,冷夜把五本账本放在桌子上,都是他们五人的账本。
里面都是他们的进粮和买卖粮的记录,他们的粮食根本就不是花几倍的价钱买的。
而是在百姓们对种罂粟花趋之若鹜时,需要本金买罂粟花种子时,趁机收购百姓们的粮食,屯粮。
因为他们知道大家都去种罂粟花,粮食一定会很贵,抬高价格,一定能大赚一笔。
他们看到这熟悉的账本,连忙擦了擦额间的冷汗。
陆绮月也从新画的地图中抬起头,危险地微眯杏眼道,“你们若不肯低价买粮,我们大可从各地运粮从各地运来粮食,到时候你们的粮卖不出去,就可别怪我们挡了你们的财路,现在跟你们好商量,不过是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战离炫也道,“百姓受苦,民不聊生,危难当头,你们竟只想着发国难财,不觉心中有愧!?”
若不是陆绮月在这,战离炫直接用剑威胁他们,懒得与他们费口舌。
五人被人拆穿,也不敢再说什么,也连忙答应按正常价格卖。
……
这天,陆绮月正在指导百们种土豆和地瓜,土豆和地瓜的产量高,生长周期短,可以在短时间内带来收益,在秋季刚好可以收割,也不影响秋季种水稻。
虽现运河还未挖好,但还有些地方的的农田是有水的。
“砰——”
有一炸弹打朝陆绮月打去,战离炫听到声响眼疾手快扑倒陆绮月。
他手臂中了一枪。
百姓们四处逃散,很快便有十几个手持火铳的人出现。
领头的那人是顶着一头黄毛黄有财。
陆绮月替战离炫简单包扎伤口,看到来人,“是你?”
“对啊!没想到吧,你想去杀我,可我知道是你炸掉鸦片时,当晚我就离开了戎京!”黄有财吹掉火铳上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