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柔的脸毁了,不敢回戎京城,生怕被人指指点点,找来许多有名的大夫都来看过,都说她的脸已经没救了,除非风神医出手,那些大夫也不知道风清扬能不能治,都是为自己的无能胡诌的一个借口罢了。
苏玉柔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让季启航去给她找风清扬。
季启航知道风清扬是陆绮月的徒弟,恐怕不好请,但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他立即派人去西门关找风清扬。
当年,季家本是东盛最大的皇商,但被仇家报复,他全家都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而上官家(上官彻家族)本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商人取代季家成为第一皇商。
季家父母护着季启航逃走,是一个女孩救了他,还悉心照顾身受重伤的他,他爱上了那个女孩,他后来生了一场大病,忘记了那个女孩的模样和身影,当他仍然记得他最痛苦的那段日子的陪伴,他当时就发誓一定要好好对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继承家业,把事业开遍四国,不再听命于任何人,而苏玉柔就是他唯一的软肋。
陆绮月考虑到她背后有季启航,才放她一命,让欠他们一个人情,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谅苏玉柔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苏玉柔赖在了季启航那里,季启航的那些手下都不喜欢她,偏还仗着有人撑腰,各种作,摆架子,有下人使唤,偏不使唤,还让花解语给她洗衣做饭,当奴仆使唤。
苏玉柔带着面纱,遮着伤疤,不看脸,依旧美得张扬,她趾高气扬地对花解语道,“你,去厨房给我做饭端上来!”
见她还不动,苏玉柔动手去扯她,“你还站着干什么!?你竟敢不听我的话!”
花解语冷冷地打掉她的手,道,“苏姑娘,我不是负责你的侍女,你若是想吃饭,你让你的侍女去吩咐厨房!”
季启航财大气粗,直接包下一个客栈,所以厨房也只听随时恭候他们吩咐。
这时,季启航和手下商议完事情,商量找风清扬过来替苏玉柔治脸,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发生什么事了?”
“我让她去做饭,她竟然不听我的,她还打我,你看……”苏玉柔假装委屈,还把刚才被花解语打红的那一块地方露出来,
那双水眸子带着哭诉,她脂粉未施,衣色素淡,莹莹秋水之态,当真我见犹怜,此时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若不是知道她的品行,众人都以为花解语欺负了她。
但,在场除了季启航,没人同情她。
季启航开口道,“解语你去帮柔儿做饭给她赔罪!”
即使知道这不是花解语的错,但她也经常做饭给他吃,季启航觉得做顿饭也没什么大碍。
花解语相信他不是那么是非不分的人,但听到他的话,心里很失望很失望,一颗装满他的心,沉到了谷底,“好!”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花解语决定放下对他多年的爱慕。
当年的救命之恩她早就还完了。
当年,她的家乡发洪水,家、庄稼什么都被淹了,为了一两白银就把她卖给老头子当小妾,她不肯就范就被逼着上轿,她才九岁,不甘心就逃了,被人追,就在要被抓回去时,遇到季启航,他救了她。
在解语心里,从那以后,季启航就是她生命里的光,她努力学习成为他的得力助手。
但她也救过他,季家被灭门的那晚,还被人砍了一刀,流下一道深深地抹不去的疤痕。
苏解语做好了饭菜端给苏玉柔,却被她打翻米饭,菜汁全洒在花解语身上。
季启航听到声响赶过去,只见苏玉柔倒在地上,手被割破了,流出鲜红的血液,“啊,好痛……她不想做饭赔罪,故意打翻……”
苏玉柔本就看不惯花解语,知道她喜欢季启航,现在的脸毁了,心情不好,就想找个人出出气,最好是把人弄走,别在这碍眼。
“向柔儿道歉!”
“我没错,主子,是她打翻了饭菜……”
“闭嘴,她这么怕疼,怎么会伤害自己诬陷你,道歉!”季启航对她吼完,又温声细语哄着因为一点割伤就要死要活的苏玉柔。
她只是小伤,花解语的心是千疮百孔,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两者相比,前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花解语第一次忤逆主子,跑回自己房间,很快便收拾东西离开了客栈。
季启航也因为苏玉柔的事正心烦,又因为花解语的离开就更烦了,他让手下的人出去,“都滚出去!”
……
石头城。
石头城是西戎离东盛边境最近的城池。
慕容夙坐在上首听着手下的汇报战离炫和陆绮月在西门关做的事。
他从未放弃寻找陆绮月,直到收到他父王通缉陆绮月消息才放弃。
他赔了夫人又折兵,没能把陆绮月变成他的女人,黄有财也死了。
那个狡猾又狠辣的女人,比剧毒还要让人避之不及,一旦沾上稍不留神就会灰飞烟灭,但他就偏喜欢这样的。
“来人,火铳何时能运到石头城?”
“回世子,估计明日下午能到!”
“让人加快速度!”慕容夙摩挲着玉扳指,满眼对陆绮月和西门关的势在必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