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大臣离开,皇后留下伺候皇上。
战离炫不放心,托了风清扬和徐泽逸看着皇上,他和陆绮月去看看沈贵妃,太医之前为她看过,只说病入膏肓,积郁成疾,问诊了半天也看不出了所以然。
只说非常严重,太医也无能为力,沈贵妃身体难受,知道太医束手无策,以为自己没救了,还和战离炫交代了身后事,让战离炫休了陆绮月,然后令娶她人,生个一儿半女,让她在地下也能瞑目。
沈老国听说女儿出事,也让沈之遥背他过来探望,自责自己连累了她。
后宫和前朝息息相关,后宫的妃子没有一个强大的母家支持,势必会被人欺辱,沈家差点被抄,沈贵妃以前得宠就成了一把致命的刀。
她在后宫被皇后和众妃子磋磨,那些宫女和太监都是见风使舵的人,见她失势,也要踩上一脚,有上顿没下顿的,一般都是剩饭馊菜,再加上听说战离炫在边疆生死未卜和沈家出事,吃不好,睡不好……
她积郁成疾,浑身无力食欲差,睡眠差,每天都昏昏欲睡……
陆绮月来到侧殿,只见一脸苍白,唇色全无的沈贵妃病恹恹躺在床上,和以往那个打扮华丽,妆容精致的贵妃娘娘判若两人。
容嬷嬷正在和她禀报皇上被抢救回来的好消息,她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没死就好。
她听说陆绮月给皇上医治,要是皇上死了,会连累他儿子。
陆绮月上前去给沈贵妃问安,“儿臣参见母妃!”
沈贵妃忽视绮月,朝战离炫招招手,“炫儿,你过来,母妃恐怕不行了,母妃的遗愿你一定要做到,否则母妃在地下也死不瞑目啊……”
“你一定要求儿臣做不到,你让绮月为您看看,她或许能医治!”
沈贵妃本以为看在她快要死的份上,战离炫一定会把生不出孩子的陆绮月给休了,“你你……无后为大,你想气死我,咳咳咳……”
难道在他心里自己还没那个女人重要!?这个认知让她差点没被气死。
陆绮月,“母妃,让儿臣为你……”
本想让给沈贵妃把脉,却被躲开了,还被她指着、瞪着……仿佛陆绮月与她有什么深仇大恨,该还想爬起来打陆绮月。
“你滚,本宫不需要……”
战离炫按着她,“母妃,你别闹了,绮月医术好,快让她替你看看!”
陆绮月不顾她的抗拒,为她把脉,检查身体,还问了容嬷嬷一些她的身体情况。
容嬷嬷知道陆绮月是唯一能救沈贵妃的人,连忙道,“娘娘在后宫近日受尽折磨,心情不舒畅,太医说是血运行不畅,肝郁气滞、肝脾失调、心脾两虚,王妃,娘娘也是心情不好才对您,您一定要救救娘娘啊!”
未了,容嬷嬷还加了句,希望陆绮月能尽力救沈贵妃,容嬷嬷知道沈贵妃不是真的讨厌陆绮月。
而是心里过不去,她一直在自责自己没用,让皇后和太后塞一个开始是傻子后来是生不了孩子的陆绮月给殿下,而且战离炫还因为陆绮月不肯再娶或纳妾,让战离炫后继无人。
沈贵妃似魔怔般抓着战离炫的手臂,“炫儿,本宫不要见到她,让她滚,快休了她……”
“母妃,您先别激动,儿臣不会让您死的!”
战离炫眉头拧紧,心里坚决不答应,但也不想开口刺激她,要不是看在她身体不舒服的份上早就拒绝了。
沈老国公也劝了几句,但沈贵妃听不进去,直摇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这时,陆绮月扯着战离炫站起来,娇美又有些疲惫的脸上露出胜利又得逞的笑容,好似见到沈贵妃这副惨状,心里乐开花了。
沈贵妃没人扶着又瘫在床上。
陆绮月拦下上前欲要去扶的容嬷嬷,抬手点了她的穴道,眼神“蔑视”地看着沈贵妃道,“沈贵妃,我是生不了孩子,但那又如何!?你儿子爱我爱到不顾自己的性命,在边疆为我挡了一枪,差点就没命了。
他可以为我上刀山,下火海,他离不开我,当初死皮赖脸、撒泼打滚求我留在他身边。要休也只能是我腻味了,厌恶他,休了他,哪轮得到他休了我,只能是我休了他!
不过我不会休他,毕竟他长得好,文武双全,还有钱有势,最重要的是还对我死心塌地,只要有我在他这辈子都别想娶别的女人生孩子!”
陆绮月炮语连珠把沈贵妃气得气短胸闷,捂住胸口大口喘息,“你……你,噗,噗——”
沈贵妃积郁成疾太严重,被陆绮月的话气得吐出一口老血。
也只有把积血吐出来,她病才会好。
所以陆绮月出此办法,用那些话激她,气到把积血吐出来,这样病才会好得快,否则抗拒不配合治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现在他们可没太多精力照顾到三边。
皇上还未醒,朝廷也不稳,众官员结党营私,拉帮结派,钟家独大,这次皇上出事和钟家绝脱不了干系。
这次沈家被针对,绝对是因为战离炫也是皇位的候选人之一,除掉他外祖沈家,就相当于断了他的翅膀,顾延武和顾临川远在边疆,徐家又不站队,远离纷争。
没了沈家,战离炫孤立无援还拿什么和辰王争,至于焰王一个闲散王爷,在朝中毫无势力,皇位一定是辰王爷的。
众人也被陆绮月这一顿猛如虎的操作搞懵了,陆绮月年纪虽小,但做事成熟稳重,端庄大气,会医术,还能带兵打仗,让人望尘莫及,让沈之遥和丁班人引以为豪,还吹虚了许久,现在怎么……
刚才陆绮月的所作所为,战离炫并未阻拦,但现在看到人吐血,也忍不住了,他扑到沈贵妃身边,“母妃,你怎么了?”
陆绮月上前去给她把脉,才为大家解惑,“母妃心中郁闷,只有把那口血吐出来,病才会好得快,所以我才会故意说那些话,还往母妃莫要怪罪!堵在心口的积雪都吐出了 ,好多了,待会我再开点药方煎服便能痊愈。”
沈爷爷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医治法子,绮月你医术高明,难怪风神医都要拜你为师,炫儿的眼睛和腿是能治好的吧!”
“……是的,外公!”
坐在凳子上的沈爷爷笑呵呵对自家女儿道,“沈音(沈贵妃),绮月医术好治好了炫儿的眼眼睛和腿,你可不能再针对她了,孩子们还年轻,许是不想太早生孩子,老头子我都不急着抱曾孙,你这还年轻急什么呢!”
“是,爹!”
一旁的沈之遥也道,“对啊,姑姑,表嫂可厉害了,你看她一出手就救了您和皇上,医术这么好,肯定不会治不好暂时生不了孩子的毛病,您就放宽心好好养病!”
沈之遥带上沈老国公离开。
沈贵妃就朝着陆绮月质问,“你能生孩子怎么不见你肚子有动静,还有你说的炫儿在边疆差点为救你而死,是不是真的?”
还未等陆绮月开口,战离炫就郑重宣示道,“母妃,现朝中局势未稳,我们打算暂时不要孩子,月儿故意气您的话除了生孩子之外,其他的都是真的,她比儿臣的性命还要重要,除了她,这辈子我谁要不要!”
沈贵妃说不出话来,陆绮月写下药方就和战离炫去主殿看皇上。
钟家三夫子和辰王在东宫密谈了一个时辰,他们离开,辰王便唤出暗卫吩咐他们去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