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就觉得人是不能飞起来的就对了。
“轻功也需要借力,并不是凭空飞起来的,只不过比不会轻功的人所需要的借力点要少,而且小得多,可以是树枝,或者水面,只要你控制得足够好。”
战离炫的手以极快的速度在练武场上的几根木桩上点了一下,然后转向屋顶,桂花树,最后重新落回了轮椅中。
战离炫问,“看清楚了么?”
伸手将一枝从树梢头折下的桂花枝递给她。
“不用脚都能飞这么快?我怀疑你这是在凡尔赛!但我没有证据。”陆绮月咬牙,盯着战离炫狠狠道。
这是一个不良于行的人么?是么?是么?她才是不良于行的那一个吧?
气死姑奶奶了!!
战离炫不解地看着她,“嗯?凡尔赛是什么意思?”
陆绮月被他盯得头皮发麻,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在无理取闹撒娇一样,转移话题道,“没什么!我说谢谢你的花,不过我自己会摘的,哼!”
战离炫笑道:“我觉得爱妃就是想得太多了,既然你飞不起来,那就试试从高处落下去,什么也不抓,自己运气飞下来试一试。 ”
“我知道了,我去试试看。”
让冷夜和秋雪带着她飞上练武场边上竖着的足有二十多米高的木杆,然后自己跳下来!
第一次,在大约十米高的地方突然摔了下来,陆绮月运气不错掉到树上,抓住树枝缓冲了一下,然后跳进了场边的沙坑里。
第二次横穿了小半个练武场,没能及时找到借力的地方,从五米高的地方跌下来,绮月连忙避开要害,在地上滚了几圈,由于防护做的不错,只是擦破了一点皮。
第三次就没这么幸运了,一时失控撞上练武场的木桩,痛了半天,抱着木桩休息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
战离炫坐在轮椅上,安静看着那个纤细的身影一遍又一遍的跳下去,爬起来,再跌落下去。然后爬起来检查一下没什么问题再跳,再跌落。
战离炫看着她一遍遍的失败,然后再一次次的尝试,眼眸中第一次有某种激烈而陌生的情绪在悄然的翻腾着。
深邃的鹰眸中只有那不停地落下,又不停地爬起来的纤细身影。
“王爷,你竟然虐待我师傅?!”风清扬的声音突兀的在安静的练武场响起。
来人顶着一张乌漆嘛黑的脸,如果不是声音都让人认不出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风清扬了。
战离炫并没有出声,战离炫抬起头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风清扬讨了个没趣,碍于对方的身份又不能对他怎样,正想冲过去解救自己的师傅。
默默站在一旁的秋雨上前把他拦了下来,“风神医,您误会了,王妃这是在练轻功。”
“轻功?”风清扬道。
哪儿呢?
他怎么看不出来啊,他怎么觉得这虐待她师傅呀!
风清扬指着练武场上再次跌落的绮月道:“这是在练轻功?这是在练摔跤吧!”
前前后后绮月都不知道自己摔了多少次,要是被前世部队里的兄弟们知道,那还不被笑死了。
等她终于能够顺利的降落到地上的时候,只觉浑身上下像是被暴揍一顿到处是痛,但只觉得来到这世上从来没有这样开心满足过。
“师傅,你没事吧!师傅何必这么辛苦,以后徒弟保护你。”风清扬小跑过去道。
安抚着自己受惊吓的心脏。
他真的是吓到了,就怕他师傅摔坏了。
陆绮月看了他一眼道,“我没事,你还说保护我,你看看你自己的脸比锅底还黑,头发都炸起来了,你这两天干什么去了?”
风清扬平日里满头的白发,都沾满了黑灰,完全看不出一点白。
风清扬尴尬一笑,“嘿嘿,师傅,你误会了,我是在研究你那个什么消毒药,谁知道那炉鼎不顶用,就给炸了。”
风清扬坚决不承认是自己的失误,把一切都推给那个“不顶用”的炉鼎。
反正它也不能开口为它自己伸冤。
炉鼎,“……”这锅我不背。
那天他用了陆绮月给的药,侍卫们的血就止住了,这药太神奇了,他想研究一下,看能不能制作出来,谁知道,唉~
风清扬突然想起什么,眼里带着光看着陆绮月道,“师傅,你那个神奇的药怎么制作出来的?快教教我。”
陆绮月道:“这个……老头,你要不先去洗洗吧,等会我有空再教你。”
没想到这老头平时看着不靠谱,对医术还挺执着的。
陆绮月打算和战离炫打个招呼,自己先回去换一身衣服。
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王爷,这是我和我娘做的桂花糕,来,您尝尝看好不好吃。”
不是苏染染又是谁!
苏染染那日陷害绮月被关禁足,她就让她娘去求情,还再三保证以后不会再犯,这才被放出来。
战离炫看到绮月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个死女人!没看见自己的夫君被别的女人纠缠吗?
“王妃,过来尝尝这桂花糕吧!”战离炫沉声道。
陆绮月停下来,眨眨眼,暧昧地朝他笑了笑,“你确定?我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他和小青梅一起叙旧,还要自己当电灯泡?而且自己还顶着她正妻的名号,难道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
战离炫见陆绮月迈步就要往前面走,冷声道:“站住!”
陆绮月不想理他,只想回去换一身衣服,却不想手腕却被男人直接拽住,力道还不轻,为的就是防止她挣脱。
“再跑直接打断腿。”男人低声警告。
战离炫眸色沉沉,攥住的力道又重了一分,带着陆绮月滑动轮椅快步疾行绮月挣脱不开,只能小跑着跟上他。
这个狗男人又发什么疯啊,亏自己还以为他变了呢!
苏染染盯着两人一同离去的背影,在原地狠狠地跺了跺脚。
主院。
陆绮月深吸一口气,打也打不过,她忍,等有一天,她一定会翻身做主人的,强装淡定地对着他微笑道,“王爷,你再抓下去,我的手就要被你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