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未央宫,沈贵妃给容嬷嬷使了个眼色,容嬷嬷微微一点头,表示收到暗示,容嬷嬷先让殿内的宫人退下,又亲自守在门外。
陆绮月对着坐在上首的沈贵妃,福身行礼道,“母妃,多谢你今天帮了我。”
绮月没有自称儿臣的习惯,也不觉得自称我,有什么不妥的。
可沈贵妃在后宫多年,从不出一丝的差错,也是个非常细心之人。
闻言,沈贵妃的脸色就更加不好了,“陆绮月,你可知错?”
“绮月不知,还请母妃明示。”陆绮月自己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首先,你作为一个战王妃,理应在王府好好伺候炫儿,不应该到只有男子的武学院,甚至还打架斗殴,惹是生非。
其次,你不称皇上为父皇,还有一出口就是你你我我,你从前在家陆尚书就是这样教你的?亏他还是礼部尚书,自己的女儿的礼仪都教不好,本宫看他这个礼部尚书也不用当了。
最重要的是,这朝堂后宫的势力错综复杂,你要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多学着点,不要到处惹是生非,给炫儿添麻烦。”
陆绮月听完,假装乖巧地低眉顺眼道,“是,多谢母妃提点,儿臣记住了。”
沈贵妃看着绮月,看似低眉顺眼的,却散发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气势,恐怕以后只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母妃这里有一本书,甚是适合你看的。”
说着便从桌子上,拿起一本册子,递到了陆绮月的面前。
“你拿这一本回去看,看完了本宫再让人送几本去王府。”
沈贵妃也知道陆绮月以前痴痴傻傻的,什么也不懂,肯定是没看过《女戒》、《女子的三从四德》这类的书,只能慢慢教导了。
陆绮月接过一看,封面上面写着《女戒》两个大字,估计有几斤重。
她真想将这本书给扔掉,让她照着这本册子上写的,做一个三从四德的女人,她做不到。
做梦去吧!
她又不是什么古代人,要人让她按照这个时代的大家闺秀的标准做人,那她肯定要发疯的,还不如去战场上厮杀来得痛快。
虽然心中已是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表面却是不动声色道,“是,母妃,儿臣回去一定好好看。”
“嗯,你先坐吧。”沈贵妃指了指一旁的座位,看着绮月平坦的小腹,随后又道,“你这肚子为何还未有动静?”
看着陆绮月落落大方的样子,人也出落得更加漂亮,又对自己恭敬有加,所以沈贵妃对她也没有太大的偏见,只是若是她能给炫儿生个一儿子就好了,让王府后继有人就更好了。
按理说这两人新婚之夜已经同房,这一个月快过去了,早就应该有动静了才是。
她还一直等着抱孙子呢!
绮月闻言,嘴角一抽,她一个人哪来的孩子?
而且好像原主这具身体好像还没来月经,就更不可能生孩子了。
“母妃,都怪儿臣,不能博得王爷喜爱,还让王爷心生厌恶。”装作一脸伤心边地说着,边拿出小手绢慢慢擦着红红的眼眶。
言下之意,是战离炫不碰她,不是她不想怀的。
要是说两人还未圆房,肯定惹得沈贵妃大怒,那日白帕子粘的血,是她腰间伤口留出来的血,不是她故意弄上去欺骗沈贵妃的,但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另一边,御书房。
“炫儿,你派人送了细盐去西疆,可是有查到什么消息?西疆为何会突然缺盐?”一进御书房,皇上就转身迫不及待问道。
西疆的战事刚结束,就出现缺盐的事情,这让人不得不怀疑。
虽然皇上在西疆也有耳目,但战离炫能够派人送盐,说明早就已经得到消息,说不定会知道的更多。
毕竟战离炫从北疆调了不少兵力到西疆,帮助顾延武打退西戎,现在还有不少在西疆驻守,消息定会更灵通。
“嗯,儿臣查到是西戎人伪装成商人,到我国边境,出高价大肆收购细盐。”战离炫道。
战离炫又道,“京城的细盐本就不多,能买到的极少,儿臣已经派人到各个地方收购,但是东盛的盐本就不多,也只是暂时能让西疆解燃眉之急罢了。”
虽然东盛是一个大国,其实非常缺盐,因为食盐的提取工艺落后,而且食盐运输非常不方便,但是它又是一种生活必需品,就导致食盐的价格水涨船高。
沈贵妃语重心长地教她怎么才能博得夫君的宠爱,说的无非是《女戒》中以夫为纲,对丈夫言听计从的那一套,绮月就静静地听着,只是左耳进右耳出。
沈贵妃说着说着,拉起绮月的手,“唉,炫儿性子向来有些冷,不喜与人来往,也不让女子近身,你要多担待一点,费多一些心思与炫儿培养培养感情,知道么?”
在大殿上沈贵妃是瞧到战离炫拉了绮月的手,可陆绮月解释说是在外人面前演戏而已,回到王府两人极少交流,还说她想去武学院,就是为了学点功夫让战离炫另眼相待。
沈贵妃本不想让绮月再去武学院,听她这么说,也觉得是个不错的办法,只要她能引起战离炫的注意,那她的肚子很快就会有动静了。
沈贵妃曾经也给送过许多,年轻貌美的宫女到战王府,可惜战离炫都把人赶出来,二十岁了连过通房丫鬟都没有,好不容易娶了王妃,也不碰,这样如何有后代?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沈贵妃问道,“绮月,本宫想给炫儿纳两个侧妃,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