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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作者:女王不在家 当前章节:520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8:55

陆承濂有力的指骨按着妻子纤薄的腰,让她紧紧抵在自己身上,若不是到底在外面,恨不得肌肤相贴才好。

他知道她委屈,那小腔调浓浓的埋怨,好生可怜。

可她并不会知道,这嗔怪一般的语调太像撒娇,只会让人越发想欺负她。

双眸含水,面颊浮红,纤细的身子骨仿佛一揉就软,就这么偎依着撒娇,哪个男人能抵得住?

陆承濂大手越发托着,隔了衣料,将她狠狠往自己身上揉,如此虽不能畅快,可到底解些馋。

顾希言懵懵地仰脸,只见陆承濂高高仰起颈,那凸起喉结在修长颈子上不停耸动。

她清楚地感觉,她正几乎要被穿透了。

有什么正蓬勃地、迫切地想突破衣料的障碍,拱进去。

她有些怕,哆嗦着腿,攥着拳头,小声威胁道:“不许你乱来,不然我就生气了。”

陆承濂深深地看她:“嗯,不乱来。”

嘴上这么说,却捏着她的腰,就这么隔着布料,一下下的。

顾希言便觉格外难捱,按说他没做什么,但此时的她,却扭着腰左避右挡,前后挪腾,试图逃过,偏生又避不过,于是不上不下,格外煎熬,以至于没片刻功夫,便眼泪哗哗,语不成调。

陆承濂看着她那可怜的小模样,却并不见停,甚至还刻意用大掌拢着她的腰,将她越发禁锢住。

顾希言泫然欲泣:“你这人真坏!”

还不如给人一个痛快呢,太欺负人了!

陆承濂扬眉:“我做什么了吗,我什么都没做。”

顾希言:“你——”

偏生这时,马车一个拐弯,顾希言陡然意识到什么,快到家了。

太好了。

陆承濂却吩咐了一声,让马车去街上走一圈。

去街上走一圈?

顾希言蹙眉,用怀疑的眼神瞪他。

这分明不安好心!

陆承濂将人重新扯进怀内:“如今街市上最是热闹有趣,街灯也好看,岂不比闷坐在后宅强?”

顾希言湿着眸子,伸出手指来戳他胸膛,一下两下,戳戳戳,口中却哼哼道:“你总想着龌龊事,正经人家哪有这样的?”

陆承濂只觉她那手指犹如鲜嫩的笋尖一般,戳得人心头烧得厉害。

他扶住她纤薄的肩:“你知道正经人家怎么过日子的?你去别人窗棂底下趴着听了?”

顾希言:“我当然没有!”

陆承濂:“这就是了。”

他垂首紧盯着顾希言娇红的面颊,低声问:“出嫁前,家里没教你,看过避火图吗?”

顾希言便羞得不行了,她拧过去颈子,躲开他的视线。

陆承濂目光迫人:“我要听实话。”

顾希言羞耻地承认:“看过。”

非但看过,她箱笼中现成有一套画册子呢,里面男女也有亲吻的,但她一直以为只是嘴唇碰嘴唇,谁知道唇舌竟是如此交缠,实在骇人听闻。

陆承濂:“所以夫妻敦伦之礼,为天经地义。”

顾希言听他说的一本正经,倒仿佛很有道理,可是——

陆承濂:“怎么,哪里不对?”

顾希言红着脸,半晌才慢吞吞地道:“反正你就是不正经!”

陆承濂却道:“那你说,谁家正经?谁是正经人?”

顾希言:“除了你,都是正经人。”

陆承濂:“他们断子绝孙了吗?若他们正经,他们的儿女怎么出来了,难道他们私底下不这样?”

顾希言怔了下,之后细想,便震撼了。

书上那些端雅板正的君子,那些大义凛然的文人,那些谈古论今的墨客,其实家中都有妻妾儿女,所以他们私底下——

她的坚持摇摇欲坠,不过还是拼命说服自己:“可是他们不会在马车上。”

陆承濂:“哦?不会在马车上如何?我们在马车上做什么了?”

他不错眼地看着她,她只能小声道:“你亲我嘴巴。”

这么说着,她下意识抬起手来,捂住嘴巴,提防地看着他。

陆承濂哑然失笑,却是道:“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林有朴樕,野有死鹿,白茅纯束,有女如玉。”

他的指骨扶着她修长的后颈,道:“你说,这诗句中,他们在做什么?”

顾希言只觉耳根火烫,身上酥麻,她没法回答。

陆承濂黑眸逼近,故意道:“后面句子,舒而脱脱兮,自是脱衣之意。”

顾希言一听,忙反驳:“才不是呢,不是脱衣服,你骗人!”

陆承濂:“那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顾希言刚要细说,可看到他那好整以暇的目光,瞬间知道上当了。

那是男女私会的事,她才不要给他细细地讲!

她咬牙:“反正不是那个意思!”

哪怕那些书中的道理都是假的,骗人的,可她也是正经人,她不要在车厢中苟且。

陆承濂看着她那大义凛然的样子,深深地吐出口气。

他压下来,凑近她耳侧,低声道:“好,我们都是正经人,在外面不能干不正经的事。”

顾希言这才松了口气,忙道:“嗯嗯嗯!”

陆承濂:“等回家再说。”

顾希言怔了下,才明白到他的意思,便软软瞪他。

坏人,满脑子都是坏事!

陆承濂又道:“其实本来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顾希言抬手捂住发红的耳朵:“我不想听。”

陆承濂哑然,轻笑:“岳父和大舅兄的事。”

啊?

顾希言顿时看过来。

陆承濂略掀开帷幔,便有清凉的风徐徐而来,顾希言只觉自己额发被吹得扑闪。

陆承濂掐着她的腰,将她抱起,要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顾希言此时也已经没性子了,身子顺势倚进他的臂弯。

陆承濂略靠在狐皮靠垫上,有力的臂膀箍着顾希言,这才说起来。

“依我的打算,以后我也要去沿海整饬防务,到时候总需几个得力之人,若你兄长能娴熟船务,到时候自然可以重用,有我照应着,前程倒也不难。”

顾希言听着,眼睛都亮了。

陆承濂继续道:“至于岳父那里,皇舅舅自然会酌情擢升,不过一时半刻,也只能屈居五品了,毕竟朝廷有朝廷的规章,不可能一而再地破例。”

顾希言忙道:“我自然知道,其实我父亲能略往前一步,便也知足了,至于兄长那里,你能有这样的心思,我已经感激不尽。”

她这话说得认真,也诚恳。

这倒是让陆承濂不忍心,他倒是希望她能和自己斗嘴,和自己倔。

他望向窗外,此时灯火荧煌,人影杂沓,映得珠翠罗绮璀璨生光。

不知怎么,竟想起梦中的那个顾希言,那个和自己性情差别极大的顾希言。

两年的光阴有多长,可以消磨掉一个人的娇气和天真。

其实如今自那梦境中细细搜罗着一些画面,她面对自己时固然性子大了一些,但似乎更为率真,反而是面对陆承渊时,便多了几分和她不相称的贤良温婉。

于是这一刻,陆承濂自问,他希望她是什么样的?或者说,她本该是什么样的?

坐在他怀中的顾希言,感觉到了男人的沉默,她仰起脸望向他,却看到他正在望着窗外,目光悠长而遥远。

就好像,他在遥望着一个她看不懂的人世间。

而就在这时,陆承濂的视线终于收回。

他垂眸看着她,看着眼前这个活色生香的她,低眸,抿唇一笑,温声道:“怎么突然这么乖了?”

顾希言怔了下,她轻轻呸了声,别过脸去。

一定是刚才眼花了,还以为刚才这个男人突然正经起来,但其实他就是他,恶霸,下流痞子!

**********

一晚夜游,两个人看尽天街夜景,待回去府中,下了马车时,顾希言竟觉得腿麻,几乎站都站不稳。

身边男人稳稳地扶住了她的细腰,她略吸了口气,慢慢缓过来,不着痕迹地推开他。

在外面呢,她不想让人看笑话。

初来乍到的,她是新妇,得有个新妇的样子。

陆承濂看她努力端庄起来的样子,挑眉,故意道:“你在房中那般娇气泼辣,这会儿怎么装都不像?”

顾希言却认真反驳道:“若我装了,还有个样子,至少别人知道我在装着端庄,若我不装,那才叫不像样呢!”

陆承濂哑然。

那唇儿吃起来甜,可说话却这么呛。

顾希言看他没回话,心里泛起小小的得意:“你在房中,简直急色攻心,哪有往日堂堂陆三爷的样子,你在外还不是装得跟什么一样!”

他就是欺男霸女的恶霸,下流痞子!

其实之前她是怕他的,总觉得他太过于孤傲寡淡,瞧自己不起,可现在,她慢慢地意识到了,自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便是再尊贵又如何,也是自己的夫君。

在他面前,自己就该挺直腰杆,不该有任何的胆怯和自卑。

男女之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方,她得努力压倒他!

她甚至想着,晚间时候,她得留心,褪衣后,要把自己的衣裙放在他的上面。

她娘说了,这样才能把男人压住。

陆承濂略侧首,看着她那踌躇满志的样子,他蹙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

当晚回去,顾希言自然难逃一劫。

不过她是和他细细商量过的,一次,只能一次。

陆承濂说三次。

顾希言不同意。

陆承濂说那就两次吧,顾希言想想,勉强同意了。

临时前,她格外留意,特意将自己的衣衫压在他的袍子上,压得严严实实的。

她以为陆承濂没留意,谁知两个人正行事时,突然陆承濂俯首在她耳边道:“只衣衫压着可不算,若是房事时,你能压着我,那才叫压住了。”

顾希言心里一慌,又羞又气,敢情他都知道了!

陆承濂笑,用额抵着她的,声音沙哑诱惑:“要不要试试?”

顾希言坚决地道:“不!”

打死也不上当!

不过任凭如此,她依然发现,自己亏了。

虽说是应了两次,可耐不住时候长啊,磨磨磨,慢吞吞,本来一盏茶功夫的事,足足磨成几盏茶,关键她自己也几乎受不住,到了最后,竟是语不成调,呜咽乱叫。

到了第二日,本该前去给府中长辈请安的,她却迟迟睁不开眼,身上困乏得厉害,还想再睡。

最后还是秋桑唤她,她一个激灵爬起来的,当下赶紧盥洗梳妆,慌里慌张的。

陆承濂倒是不急:“左右也不至于耽误了,怕什么?”

顾希言睨他:“你是府中的爷,你自然不用急。”

可她是初来乍到的新妇,她可不敢大意。

陆承濂神情却淡淡的:“有我呢,怎么都不至于让你受委屈。”

他想起什么,端量着她:“你也是做三少奶奶的人了,能不能腰杆挺直点?至于怕了谁吗?”

顾希言听闻这个,反过来看他好一番:“做了三少奶奶,便能威风八面?”

陆承濂:“可以狐假虎威。”

顾希言忍不住笑:“才不信你呢!”

这么说笑间,时候不早了,顾希言也准备更衣,她陪嫁的两个丫鬟秋桑和春岚侍奉着她穿衣,因缺了几件帕子,便打开箱笼,细细挑选着。

陆承濂从旁看着她这番忙碌,回忆着梦中情景,他那梦其实只是些许片段,并不记得这些丫鬟们,当下便随口道:“我院中原本的嬷嬷丫鬟,回头让她们都来拜见了,若是你能用的,便留着使唤。”

顾希言也没太上心,便随口应了声。

陆承濂看她正将一绣了什么的锦帕丢进箱笼,便问道:“你可会刺绣?”

顾希言:“当然了。”

她将锦帕给他看:“瞧,我自己画了样子,自己绣的。”

提起这个,自然是引以为傲的。

陆承濂拿过来,细细看,这上面绣的是锦绣山水,他虽不懂刺绣之道,不过却能看出,栩栩如生,颇有些功底,一时不免赞叹。

顾希言见他喜欢,越发得意:“所以太后娘娘夸我有才呢!”

陆承濂看她那容光焕发的样子,不免一笑。

他重新看向那刺绣:“其实关键是画技了得——”

正说着,却见那刺绣最下方,竟有两个小字,赫然正是“鸭鸭”。

他疑惑,这山水中并不见什么水鸭,何以竟有这么两个字,和这山水画颇不相称。

顾希言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两个字,她顿时慌了,下意识伸手,便将那刺绣抢了过来。

陆承濂挑眉:“嗯?”

这是怎么了?

顾希言一把子将那刺绣巾帕收起,不由分说地道:“没什么,快些去请安,不然就晚了!”

陆承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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