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冬天过去。
不断有军队家属来投奔, 路上提心吊胆,过关时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一群人不远千里前来投奔,更是对前途一无所知。
本以为到了临界关,连带队的士兵都有些紧张, 他们早已经在永康国内听了自家将军的传闻, 一时间立场左右摇摆的人不少, 但更多的却不想当逃兵, 这样灰溜溜的回去。
于是, 又有许多家属被接来。
很奇怪的是, 这些临界关城卫,竟然直接让他们过了!
不但让他们过了, 还告诫他们,往后就回不去了。
打定注意要过关的人, 都没想过要回去。
关令站在城楼,顶着夏日清晨的凉风, 看着陆陆续续下山的人。
旁边有人记录。
“这是第十一批人了!此前已有四百八十人过关,加上今天这些, 共计五百六十人。”
关令嗯了声。
他的表情越发凝重。
连带着,身边的人,都不敢再出声。
就在几个月前, 关令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这些人出去了,就跟那些镇边军一起饿死在外面吧。
但现在——
别说是饿死了。
镇边军好像真的越来越好了。
他们站在瞭望塔往下看, 肉眼可见那城池建设越发完善。
这怎么不算是打了关令的脸呢?
关令很恼火,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半晌后,那些人过完了, 都下山了,看不见了,他才回去。
“关令……我们现在大可把他们赶回去,让他们和家人永生不得见面。”旁边的下属见关令心情不佳,出馊主意说。
何况,现在消息是单一的,镇边军完全不会知道,他们在从中作梗,只会以为,那些家人完全不想过来。
镇边军也没有理由对他们发起进攻。
毕竟,他们没有证据。
关令想了想,这主意的确好。他看了一眼下属,但还是严禁道:“既然与镇边军做了承诺,那此事休要再提。”
下属被关令的严肃脸吓到,唯唯诺诺应允:“是。”
下属以为关令单纯的想要守信,却没想到,关令只是单纯的害怕镇边军。
自他上次被俘过去,挖了那么多天的土,他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与镇边军的差距。
这样的羞辱,他已经不想来第二遍。
虽然,镇边军不会真的让他死。
但是……若是这种事在他下属面前被暴露出去。
关令深呼吸一口气。
他不如当初直接降了!
没错,关令现在就是很后悔。曾经那么不看好镇边军,以为他们会大批人倒下,大批人对着见明国投降,却没想到,镇边军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得越来越好。
对方越是好,他越是忌惮,更是嫉妒——为什么,为什么贺泽就没有慧眼识才,将他强行留下呢,不然现在也不会让他看着镇边军的发展壮大,而黯然伤神。
于是,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那位林大人带在身边,却又被林大人抛下,留在镇边军的张谋士。
也不知道张谋士如何了?
当初林大人夜袭镇边军,却被镇边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后来林大人又是给了人,又是给了金银,才把这账勉强揭过。
被关令心心念念的人,此刻,正下了课,准备回去休息。
张谋士与其他老师都不同。
镇边军的学生们,都会很尊重其他老师,无论男女,都表现出好学上进的态度。
但轮到张谋士这里 ,众学子就是对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挑。
倒也不是上不进去,就是……
那态度,让从来都被捧着的张谋士,感觉很不是滋味!
往往被气着了,也不能说。
而他的不知情同事只会说:
“你的学生和你关系真亲近,还会和你商讨问题。”
张谋士从来都是眼高于顶的,只有身份贵重,才能让他高看一眼。
而今,竟然与这些普通老师待在一起。
但这些人,已经是对他没什么恶意的了。
听到这样的问题,他也只是笑笑。
转头,怒不可遏。
这些人!
竟然问他,若是一个昏君,和一个被昏君陷害的忠良放在你眼前,老师会选哪一个?
他!们!还!真!敢!问!
但,人在屋檐下。
他还在给打工还债。
“外面出什么事了,这样嘈杂。”张谋士问道。
抬眼,就看到一群学生往外面冲。
年轻老师也兴致勃勃,说道:“听说是胡师来了,好像是出了什么事。”
“胡师?!”张谋士立即起身。
难不成是新来的那些家属不懂规矩,犯事儿了?
张谋士在这里待那么久,脑子也好使,自然也将新城的变化纳入眼里。
大家都在兢兢业业做事,哪儿有时间闹事。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都是有了新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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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