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 几名高级将领与胡杉同桌。
胡杉左边坐着石小妹,右边坐着赵容郢。
没有任何人敢有意见,他们甚至习以为常。众人都以与胡师同桌而感到满足。
桌面上摆满了美酒佳肴,几位副将吃得非常尽兴, 一个劲儿的夸赞胡师这里的饭好吃。
虽然胡师这里的菜单也有流出, 但到底不比胡师这里, 他们在军营里吃的大锅饭, 就算伙夫都舍得作料, 但做出来的味道, 还是差了点儿,反正对他们这些粗人来说, 能吃到热的,熟的, 就好了,现在还有滋有味儿的, 那就更该知足了!
可是——唉,算了, 胡师这里的席面儿可真好吃啊!
所以,胡师一动筷子,桌面上的饭菜就被众人席卷。
贺泽看了看自己手下, 觉得他们不该被分到这桌,又丢脸,又把菜都吃完了, 看上去就好像自己苛待了他们。
旁边护卫们看到胡杉这桌的菜吃得快, 饭也消耗得快,震惊片刻,又赶紧去把后厨的木桶饭给抱了过来。
菜也有多的。
胡杉还让他们慢慢吃, 又拿了他们没吃过的饮料出来,众人边吃饭,边喝水,嘴里直感慨仙酿。
这是神仙才能喝到的佳酿吧!
众人边吃饭,还边小心翼翼地偷摸看胡杉身上的衣服。
他们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就是谁都没敢说。
这衣服看上去轻飘飘的,就好像鼓气的花苞,他们也不敢问,只觉得,直接问,又过于冒昧。
万一惹得胡师生厌就不好了。
就这样饮料过三巡,贺泽也将满腹心事道出。
此前将他们当做洪水猛兽的临界关,竟然破天荒向他们示好,第一次向他们传递了消息。
并且这消息巨大,若是以前的贺泽,当然不会遇到这样的问题,因此也从未思考过。
在他‘叛变’后,君主驾崩,公主出使。
如今朝堂之上,不知谁人把守。
若是说贺泽对朝廷没有感情,那肯定是作假,还好现在他不用一个人做决定,索性将问题抛出,等着胡师的回答。
胡杉也没想到贺泽今日能给她带来这样重磅的消息。
“这消息真的假的?那临界关那么好?给我们送消息?”石小妹嘀嘀咕咕,问着胡杉。
她还记得,那临界关的关令,当时跟着那林大人,一起夜袭他们新城的事呢!
“他们没有道理欺骗我们。”胡杉看向贺泽,贺泽也点头,觉得这消息可能是真的。
拿自家皇帝死了来骗他们,有什么好处?难不成还等着贺泽回去奔丧?
还是说,让他们放下戒备,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永康国没那么蠢,上次就试探了他们虚实,当时的新城尚且能将林大人一行人活捉,现在,那只有更强的。
这些,恐怕临界关也是看在眼底,也会将这些消息上报。
所以,这消息是真的。
胡杉想着,说:“此前临界关一直将镇边军将士的家属放行,也算是一种示好了。”
“这样?”石小妹疑惑,“我还以为是他们怕我们打过去。”
“你要这样说,也没错。”胡杉说。
“如今皇帝驾崩,就该新帝继位,不知道永康国谁的胜算最大。”
贺泽的表情难看了下来。
“此前二王子在镇边军中历练,与我军关系要好,而当朝的三公主,永宁公主,则是二王子的亲妹。”
胡杉对永康国也不是全无了解。
此前那林大人留在新城的张谋士,用处可还大着。
他将朝廷派系一一列出,就连胡杉也看了几眼,从贺泽的名字上,扒出了与他有关的关系网。
其中就有二王子。
而林大人,正是大王子一系,他们这样想方设法地要除掉贺泽,难免不是想着把贺泽弄死,好铲除二王子的左膀右臂。
因此,胡杉也推断出,如今朝堂之上,恐怕是大王子做主。
只是……为何要推公主去见明国出使?
历史上用得上公主的地方,那也就只有和亲,说什么出使,还不是要通过公主,让两国关系缓和,好像两边都拥有了相近的血脉,就能和睦相处了。
胡杉对此嗤之以鼻。想到的只有无能的男人才会把女人推出去,说什么和亲,彰显两族交好,只是用女人当筹码做买卖而已。
他们镇边军就在见明国境内,以此威胁两方,那两方为何还要用到公主?
几人商议着,倒是赵容郢又想到,“此前轩辕津来犯之时,城卫将百姓关在外面,这件事,是否与此有关?”
赵容郢不说,胡杉都快忘记了。
赵容郢的前夫一家,跑那么快,就好像笃定了临西县会陷落,而轩辕津那样来势汹汹,这些猜测,都指向了一个想法。
永康国,又或者是大王子,会不会被被见明国抓到了什么把柄,所以在‘大胜’的情况下,还要讨好见明国。
如若不然,她也想不到第二个结果。
何况,永康国也不止这一个公主。
偏偏推了二王子的妹妹,永宁公主出来。
贺泽沉默地将杯中并不烈的饮料饮尽,叹了句:“恐怕二王子凶多吉少。”
众人都沉默下来,胡杉也在思考。
这公主若是送过去和亲,那小皇帝,也还是个小皇帝。他们的年龄并不对等。
而权侵朝野的两位王爷,年纪也不小了,给胡杉当爹都行了。
当然,现在这个社会,再老的东西娶比自己小几十岁的女孩儿,都很正常。
但,朝廷之上的众大臣,会允许天平倾斜?
这公主就像一个筹码,落在谁的手中,就对谁可能会产生一定的作用。
之后,众人都没再继续永康国的话题。
胡杉倒是在想,若是见明国拿捏了永康国什么把柄,他们也可以利用一二。
威胁见明国,让他们将贺泽的家人作为交换什么的。
但若是这样做了,会不会又让永康国做些偏激举动?
等吃完饭——胡杉面前的席面,干干净净,众人拍拍肚子,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胡杉。
胡杉也笑。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路上也还没安装路灯——
胡杉还想着,修路的同时,也该把太阳能路灯一起安上。太阳能真的好啊!胡杉觉得自己差点儿就给这社会同化了,什么事都想得慢一拍。
虽然路灯不能及时挂上,但是,她的小楼房的路灯,可以早点儿挂上了。
真好啊。
她好像在玩什么小游戏。
胡杉开始在手机里加加加,加到厌烦。
对了,学校也可以安装!以后大家就可以上晚自习了!她真好,为这些大小学生的学习,绞尽脑汁。
等人离开的时候,赵容郢还留了他们一留,今天来的人有十多个,赵容郢依次给他们发了年礼。
众人先是谢过赵管事,又谢过胡师,过年都想着他们。
赵容郢委婉暗示他们这些天该休息休息,该防守防守。
如今在新城,不比在老家,大年初一要走什么亲戚,要去给祖先拜年。
胡杉没什么亲戚,也不想跟人走动,就想天天赖床。
各家发了礼,就让他们回去别来打扰,都去放假。
就连贺泽手里也提了一手。
两个盒子。
一盒包装上画着什么饼,他们在商店里看过,现在吃的饱饱实实的,这些东西大可以带回去给手底下分分。要是分不完,那就再去买点儿。
“不过这是什么。”毛副将好奇的扒拉着另一个盒子。
那边温副将说:“你就这里拆了?胡师送的,不拿回去洗个手洗个脸拆,你——”
毛副将受教:“好好好,我回去再烧个香!”
他们当然是没有香的。
直到他们回了军营,拆开手里的盒子,盒子里一团黑色的东西,在接触了空气后,慢慢的鼓胀起来。
打开来,才发现,这是一件黑色的衣服!拿起来轻飘飘的,但穿上身,顿觉暖和!
这难道就是胡师身上的那种衣服?
只是胡师身上那是白色的,看上去也不像他们这样,传上去像头熊。
胡师身上出现过的东西,很快就会在新城上架。他们当然知晓!
却没想到,自己那么快,就真得了一件。
而且这衣服又大,胡师估摸着不知道他们的身量,所以都往大了买,里面还能再塞几件冬衣,但就这样,他们换上衣服,都觉得暖和无比!
毛副将摆了摆自己的衣服,“也不知道胡师哪里来的这些!”
温副将说,“胡师那样的能力,说不定现在就能听到你的话!”
于是毛副将对着胡杉的方向虔诚跪拜,“感谢胡师赠与,我毛鹏举定往后定当为胡师效犬马之劳!”
温副将看了一眼毛副将,无语踹了人一脚。
发什么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