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批望山村的男丁被接回。
村里敲锣打鼓通知, 都到柴坝中间集合。
望山村的人在这里住了一晚后,对临水村的认知就更加清晰。
早上吃过早饭,再摸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看着临水村的人忙忙碌碌的样子,望山村的人却不似昨天那样惶恐。
他们想, 这群人是真的为他们好, 担心他们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会生病。
而临水村的人对他们那么好的原因, 还因为——神女!
众人眼巴巴的在人群里逡巡。
他们来的早的都两天了, 还没见过神女。
但是, 神女的神奇, 已经口口相传,让望山村的人更加向往。
望山村的人很快融入, 只是他们没有个村长在这里主持,就廖秀儿周璇于临水村之间, 每天赔着笑脸,多少有些寄人篱下。
“秀儿, 怎么说?今天我们就能看到神女了?”
“对,他们说今天神女会过来。”廖秀儿说:“我们到时候可以当面感谢她。”
“也不知道神女长什么样子。会不会和那些戏文里说的一样……”
“神女?神女难道不是那个小郢姑娘?”旁边又有人凑了个脑袋过来。
廖秀儿被挤了出去, 众人都说起其他。
“我看小郢姑娘就特别的气派,那态度从容,一看就不是肉体凡胎。”
“她身边好像还跟了个丫头, 那不是石老的孙女儿吗?”
“石老的孙女儿?”
“错啦,错啦,我问过了, 他们说这两位都是神女的侍女呢!”
石老的孙女儿, 不也是一个村野丫头,也能跟着伺候神女了?
这石老到底是走什么运了,神女还能高看他的?还是说, 石老有什么不得了的偏方?
“话说这神女还要不要丫头伺候啊,我们家……”
听到村里人这样说,廖秀儿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谁不想盼着让自己的孩子好呢。
望山村的人都在幻想着神女。
临水村人看见他们一副乡巴佬的模样,心里别提多自得。
还想当神女的侍女,也不看看上辈子修那么多福没有。
就算是他们,也没有近水楼台!还不是要神女看眼缘的。
这不,他们村的石小妹就被选中了!
两边心思各异。
没一会儿,山下就传来动静。
一群人探头看出去。
就看到一群狼狈的男人,被临水村的护卫给押了回来。
也不怪他们分得这样仔细,毕竟护卫们可是穿着神女给的防溺水衣服!
那套衣服一穿上,好像显得整个队伍都雄赳赳,气昂昂。
那么显眼,那么好的衣服,虽然只有救水的时候才能穿,平时都要放公库,但这好歹也穿着了。
望山村的人都顾不得看自家村里男人的囧相,只听到旁边临水村的人科普,那衣服如何如何的好,神女就这样一下那样一下,这衣服就凭空出现了!
望山村的人听得惊诧。
不管他们说多少遍,神女变戏法儿一样,他们还是会被吸引。
“这衣服是,之前你们说那船也是。神女就这样一下子变出来?”
“是啊,这多简单啊,我们神女就是会啊!”
“那么大个船啊!?”
“是啊,就那么大个船,厉害吧。就连房子,神女肯定也是能变得出来的!”临水村的人,越说越自大。
“房子啊!”望山村的人瞪大了眼睛,谁不知道这泥瓦房,请上几个工匠,也要盖上几个月。
平整地面挖地基锤泥巴做泥砖,等泥巴干了再往上建,哪样不要时间?
这房子也是能说变就变出来的?
见望山村的人存疑,临水村人大胆发言:“你们别不信。我们神女她上天下地那是无所不能,只是现在呀,她下凡来历劫,那些仙法什么的只能发挥出一点点!但就这一点点,也足够了!”
之前望山村人听的时候,还只伸着耳朵听,也不敢问。
现在问了,虽然是心里知道怎么回事,但再听一遍,还是会觉得震撼。
一群人又开始探讨起神女所说的仙界,说那里的神仙怎么生活有吃不完的肉,喝不完的水,想司职哪个职务,还要考试!
“考试?这……这不就跟朝廷大选一样了?”
望山村的人也就听着,偶尔搭话。
临水村的人似乎也喜欢他们的无知,装装样子后,又跟他们说,神女都给了他们什么。
望山村的人听得起劲儿。
至于他们望山村的男人们……应该不会怎么样的吧?
毕竟神女这般善良,而且,他们这些望山村的人,也没怎么样啊。
但是,他们却是想差了。
被推进来的望山村男人们,被绑着,他们依次进场,手被拘束在背后。
望山村以陈六为首,有二十多个男丁被推到人群中央,而仙师那边七人,都是临水村的人,那些跟着仙师的护卫。
还有些明显看着年龄大些的,也被绑着,但待遇稍微好点儿。
这时候,众人的视线都看了过去。
临水村的人对望山村的男人们,都有着憎恶。
不屑的眼神看过去,却在人堆里,看到了熟悉的脸。
这是……
假仙师那几个仙师护卫!
他们早被神女法器打上‘烙印’,当时被逐出村子,现在竟然也还活着。
临水村人好一阵吃惊。
他们面面相觑,对着那几人指指点点。
“他们不是被赶走了,怎么在望山村?”
这问题一出,众人都知道坏了。
还是说——其实望山村的来犯,他们也在其中?!
反应过来的人,再看向那些人的时候,眼神里满是浓浓的恨意。
被绳索绑着,被人推着。
看上去就是一副阶下囚做派。
陈六走在最前。
旁边是仙师,还有一众仙师护卫。
围观人群里,陈果被推挤着,昨晚没睡好,早上吃饭都在打瞌睡,他感觉自己的脑壳突突地跳。
这会儿,陈果看到陈六,神经像是被猛扯了一下,就要起身上去。
廖秀儿将人给拦下,“你先安分点儿。”
陈果眼巴巴地看着那边:“可是三娘,那边是六叔!”
廖秀儿把人放开,冷言冷语道:
“你要是活够了,那你就去!反正你是大了,你有自己主见了。我女儿还小,你不要拖累我。”
陈果看着三娘决绝的神情,眼里的光渐渐的暗淡了下来。
三娘自从到了临水村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不再护着他,也不像是与他有半分亲情的模样。
陈果半蹲着,挣扎了许久。
“可是三娘……六叔带着我长大的。”
陈果说完,就跑了上去。
陈果跑得很快。
旁边负责看着他的聂榕桂,眼睛瞪大,还没来得及抓住他,陈果就几米远了。
聂榕桂暗骂一声,懊恼起来,这栽种!
这时候,陈六也抬头,看到是陈果,只来得及欣喜一瞬。
然而,陈果还没靠近,就被两边的护卫给掀开了去。
陈果受到了重重一击。
两个护卫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他们可是从聂五那里听说了,这次要看好这些人,否则就要坏了大事。
陈果坐在地上,懵了。
临水村的人,还从来没有对他动粗过,这还是头一次。
而他对上这些人,毫无还手之力。
别说是把三娘带出去,现在三娘不让他救了,他也带不走六叔。
旁边看到自家男丁的望山村人,见陈果被这样对待,也掂量了一下自己这把骨头,够掀几次。
廖秀儿看着陈果,呼出口气。
她也早就意识到,这次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她要牢牢的与临水村绑在一起,她要救自己,救自己的女儿,不能任性,就算是有血缘关系的小叔和侄儿。
他们都被养的无法无天,这次陈六的所作所为,已经间接害了望山村。
她没办法替那些村民原谅陈六。
看到这一变故,本还显得其乐融融的两个村子,突然都看向了陈果的方向。
村民们指指点点。
“这哪家的小孩儿,太不懂事了吧。大人办事,他上去做什么?”
“哎呀,我们望山村陈家的,对不住啊,这孩子爹妈刚走,那绑着的陈六就是他叔。”
众人听到陈六,顿时表情一垮。
对了,他们还和这陈六有仇呢!!
现在竟然把人给带回来了,这下是不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了?!
他们气冲冲地看过去,就发现,那陈六已经不知道被哪家英雄好汉揍了一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该!”
望山村的人也在看。
望山村人里幸存的人,视线在其中转了一圈,看到自家人的,眼里都是欣喜。
活着就好。
没看到的,只得叹叹气。
一个老妇人着急地看过去,眼睛一亮,十多个男丁中,自己的儿子还活着!
她儿子估计也被打了一顿,看上去鼻青脸肿的,但好歹也还活着,这些皮外伤又算啥。
那儿子也看见了妇人,忙探着身子,把脑袋往外挤:“娘,娘啊,救救儿子,帮儿子求求情吧!”
那男人听声音还很年轻,估计之前没少喊,喉咙都喊劈了,就怕自己娘耳背,没听到。
妇人也听到了,张了张嘴,满脸的愁容,她捋了捋从脸侧落下的白发,着急的在原地踱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还是于心不忍的。
当时大水来了,如果不是儿子把她往山上背,现在她估计也跟丈夫团聚去了。
妇人走到廖秀儿身边,声音小小的,又带着几分讨好的亲昵:“秀儿啊……”
廖秀儿还没说话,脸上就挂上一个抱歉的笑容:“秦娘,我听到了,小秦在喊你。我知道,小秦不是个坏孩子……但是,我知道归知道……做了坏事……秦娘啊,你还是……”
廖秀儿拉着杏儿,抚着杏儿的脑袋,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
“这、这啊,多谢多谢你跟我说……”
秦娘大概不善言辞,没说两句,就退了回去,眼眶里的泪就那么转了两圈,又忙拿衣袖擦了擦。
秦娘这一退,旁边那些想上来和廖秀儿说上两句的,也都歇了心思。
他们有几家幸存的,男丁也在那场上呢,被绳子绑着,看上去就跟那戏文里说的,要押解上刑场了。
而他们也看到了自家的人,都眼巴巴的远远地看着这边。
年纪小的,也跟那小秦一样,吼着自己的亲人名字,两边都不是滋味。
那年龄大的,那么和家人眼神一对视,就不敢再看第二眼了。
他们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被绑着,是这个待遇。为了不连累家人,他们就只有装作不认识。
但两个村子的,或多或少都知道彼此底细,他们这样安分些,恐怕临水村的,还会善待他们剩下的人。
望山村的人知道自己此刻处境,寄人篱下,着急还是免不了的,他们大多和秦娘一样的想法。
能不能找人救救他们的家人啊。
他们的村长怎么就没了呢?
廖秀儿倒是和临水村的熟,可是,廖秀儿说了不行。
廖秀儿见状,也只有叹气的。
从刚刚临水村的护卫们带着望山村人回来,那氛围就不一样了。
而且,这里还戒严了,几步一岗,旁人可能没那么容易察觉,但她天生敏感,总觉得,这一次,显然不是把人凑这里那么简单。
她总觉得,有些怪。这样的奇怪,让她不愿意去深思。
她担心有不好的事会发生。
……
聂五巡视了一圈,又把现场叫得最厉害的小秦给踹了一脚:“老实点儿,比鸭子声音都大。”
小秦被踹趴地上了,两行泪滴在土里。
望山村的踹了,临水村王大也被踹了一脚。
“聂五哥哥,我可没叫啊。”王大龇牙咧嘴地说,跪趴在地上,还要抬起半边脸,对着聂五露出一个鼻青脸肿的讨好笑容。
聂五看着就觉得倒胃口,对着那张脸没什么表情的踩了两脚。
王大大脸又被踩进了地里。
聂五说:“踹你就踹了,哪儿那么多废话。”
王大说:“聂五哥哥你踹得高兴就好哈哈哈,你要是喜欢,再多踹几脚也行。”
旁边的几个仙师护卫也都有样学样,看着聂五,都讨好的笑,一口一个哥哥。
他们到底是一个村子的,之前都还看不上聂五,现在却要跟人低头,心里再多埋怨,面上却还是讨好。
但为了活命,这也忍得。
聂五觉得自己像是踩了一脚屎,恶心的不行。
他一脚一个,都踢的膝弯儿,很快,被绑着的人,都不由自主跪了下去。
几个机灵的没被踢,先跪了,被聂五看到,又是一脚踹地上趴着。
仙师这会儿也被踹趴在地上喘气,他的视线悄然略过人群,只觉得那无数双眼睛,都在看他。
这让他觉得分外丢脸!
他堂堂读书人,衣冠楚楚,从未被这样当猴戏耍过!这些人,这些人!
他气的呼吸颤抖。
如果当初知道如今有这一遭,他一定、一定不会心慈手软!
整个村子,都该烧了!烧死他们,哪儿会求下神女来?!
那几个仙师护卫这会儿也都看向了人群。
不同于望山村的人丁稀少,他们临水村的人,可活下来了不少,多少都有些沾亲带故。
以前他们一个村子,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
这会儿那几个仙师护卫,也开始喊起了自己熟人的名字,都小心得跟做贼一样的,或者眼神示意。
仙师护卫队爹娘尚在的,还搭理一两眼,问道:“你们怎么又回来了!不是都叫你们出去了!你们就去城里讨生活啊!有手有脚的……”
而那些没爹娘的,亲朋们看到,也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避开了目光。
“是我错了,娘,你求求神女吧,娘哎,我下辈子一定给神女当牛做马报答她。”
妇人看着儿子,多少是有些心软的。纵然他犯下了滔天大罪,但他可是她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
从孩子一出生,她就是一个合格的母亲,爱儿子仿佛成为了她的本能。
这种割舍不下的情感,好像自有了儿子开始,就存在了。
但当爹的心狠,直接把妇人给拉开了,“喊什么喊,你之前想想烧死你老子娘的时候,你怎么下得去手!”
那男人眼里惧怕,“还不是你们不给我求情,你知道神女那一鞭子,打下来多疼吗!我下辈子都投不了胎了!我投不了胎了啊!!!”
一时间,再怎么于心不忍,也只得划清界限。
场面有些乱,也多亏了如今的护卫队,把他们分隔开,才不至于失控。
族老们都在一边看着,指着那谁谁谁,小时候如何如何,长大了成了这样,倒是从三岁看到老。
说完一个,又是长叹一声。
他们琢磨着村人的态度,看着他们的表情,又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正想着,一声巨大的敲锣声响,让人群瞬间安静。
就看到李三站在队伍前列。
临水村的都噤若寒蝉。
李三以前当过兵,是他们村子里最强健的人之一,后来退伍回来,身体受了伤,人也低调了许多,没人把他当回事。
直到现在,这场灾难后,李三竟然成为了村里数一数二的人物。
人群在他的指挥下,都井然有序的站好了队。
紧接着,他做了一个手势,就有人小跑了出去。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他的下一个指示。
就见李三说了几句话,让开了主位。
而两个女人,从人群外,走到了中间站位。
两人衣着光鲜,看上去,就像不该存在于这个村子。
跟哪家的贵女一般,说她是神女,也是有人信的。
被众人敬畏地看着,小郢很是习惯。
小郢站在中央,视线扫过所有人。
这种感觉很神奇,就像是,她可以掌控所有,是她从未有过的权力,也是从未享受过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却非常的舒服。
她很喜欢。
而她站着的位置,原本属于神女。
这,是神女赐予她的权力。
现场突然安静,跪趴在地上的人也看到有人进来了。
结果抬头一看——这就是神女?
如此睥睨孤傲的模样,叫人心都拔凉拔凉的。
跪在人群里,非常不显眼的仙师,被吵吵得不行的耳朵,在此刻终于得以解放。
只是,一抬头,他看到了什么——
他抬着头,不敢置信地再看。
没看错,那是小郢。
小郢这个贱女人!
仙师目眦欲裂。
此前,他在村里只手遮天,小郢只是依附于他的一棵草。
他走了,这贱女人竟然还真的傍上了神女。
神女!
一想到神女,仙师就觉得自己心绞痛,好像被人给桎梏住了呼吸一样的痛。
为什么就不是他呢?
他明明学问、出身,样样都有,他空有抱负,却怀才不遇。
小郢目下无尘,就连在人群中,看到仙师的时候,也没太多表情。
他还能记得小郢求饶的狼狈样,记得她破防的表情,仙师被小郢那平静的模样刺激到。
明明,小郢这个女人才该被人唾弃!被人践踏!一个不洁的女人,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
“你这个贱人!你这个脏女人!万人——”
话还没说完,身后的护卫就一脚把他的脸踩进了土里。
仙师正张着嘴,牙齿就砸进了地里,啃了一口土的同时,嘴巴也被割破,嘴里混合着血腥味儿。
仙师挣扎着,忽地感觉到脑袋上的力道松了些,再一抬头,就看到面前站着一人。
他想看清楚,而他的下巴就被鞋子挑了起来。
面前,是小郢。
这女人,眼里带笑地看着他。
仙师还想骂什么,就见小郢手中,一道光亮闪过,光亮发出吱吱声,小郢却平静如常——
那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而在众人眼里,她好像是,操控了一道闪电!
仙师张大了嘴,恐惧不受控制。
小郢平静的语气问:“想尝试一下吗?”
仙师瞪着小郢,面上惊惧万分。
这、这竟然是神女的法器!
罚罪鞭!
仙师张了张嘴,最后满是灰尘的嘴又紧紧地闭上了。
旁边的人不明所以,他们只看到假仙师突然爆骂,引得侍女不满了。
然后,侍女手中,就多了这个……
望山村的人不明所以,“怎么了?这是什么?怎么青天白日的,这是什么?这雷电——她手里怎会有雷电!”
望山村的人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天生的觉得可怕。
临水村的人知道那是什么,看到觉得兴奋的同时,也觉得汗毛倒数!
罚罪鞭,他们总算是看到了。
“罚罪鞭,那是罚罪鞭!”
罚罪鞭?
望山村的人还在疑惑。
临水村的男人们也下意识地离远了些。
实在不是他们害怕——好吧,谁人不怕这东西?
小郢姑娘深得神女喜欢,竟然还能拿到这般厉害的法器!
万一小郢姑娘道行不够,这东西脱手了,那他们这些人,岂不就要遭无妄之灾了。
小郢见他们学乖了,微微一笑。
“对我的过去,很好奇吗?”
众人背心一凉,被小郢看到的人,赶紧摇头,避开她的目光。
小郢看向仙师护卫。
那几人一对上小郢的视线,就把头扎到地上。
小郢把人踢开,说:“此人,叫林之瀚,是个假仙师,他囚禁了我,虐待我——”
小郢随口说着,仿佛在讲述无关紧要的事。
而听她说话的临水村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此前,他们一直都知道这件事,因为朝不保夕,不管闲事,并没当回事。
后来,小郢一朝得道,众人闭口不谈。
小郢现在是神女侍女了,她的能耐,众人都知道。
他们都当做不知道,相安无事就好,毕竟,作为光鲜的神女侍女,小郢可能更想隐藏此事。
却没想到,小郢姑娘就这样说了出来!
这样自揭伤疤。
小郢手里拿着‘闪电’,环视众人,她并没有露出胆怯神色,只是看向众人的模样,更为冷静。
她说:“而神女,她拯救了我,是她选我成为神女侍女。让我重生。”
小郢脸上挂着笑容,但下一刻,笑容消失,她看向仙师,嗓音变得冷冽:“他说,我脏?”
站在假仙师身边的护卫,听到那语气里微微勾起的尾音,只觉得,整个人都头皮发麻了。
他下意识地想跪下去,却又想到,小郢姑娘这又不是针对他,这都是假仙师的错!
护卫想通,又把假仙师抬起来的头,重重往地上一踩。
咚地一声。
众人神魂归位。
没人敢再继续说话,却都大气不敢出。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那假仙师不要命的惹了小郢姑娘!
就在众人以为要请出族老出来打圆场的时候,一道声音插入。
“你没有错,脏的另有其人。你是我选中的侍女,谁敢说你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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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感谢灌溉!感谢投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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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好心人康康我的新预收!
《我都当狗了,放过我吧!!!》-无CP,真当狗文。
当小狗,每天快乐咬人。
我系小花呀汪汪汪(摇尾巴)
我系小花狗呀!
ee们康康小花吧!
我说我系小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