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哥没忍住, 叫出了声,一秒后,在李三的注视下闭上了嘴巴。
“鬼叫什么,这是个人。”
石小哥:“不是不是, 三哥你看他身上那么多血, 大晚上的好端端一个人流那么多血。这样子都还要来敲门!”
竟然还有力气敲门, 简直比鬼还可怕。
李三看清楚情形, 招手, “过来两个。”
胡杉和石小妹也被吵醒了, 两个人本来就在外面住,认床, 睡不踏实。
听到外面突然一声惊叫,叫了两声, 外面没人应,就猜测可能出事了。
等爬起来, 敲门声响,李三在外面说:“打搅神女大人休息了, 我们在外面捡到个伤者。”
胡杉出门一看,就发现小许也在外面。
小许裹着件衣服,看上去也才出来, 这会儿围着血流不止的伤者跳脚。
“这是怎么了?!我家来贼了?”
那男人浑身是血,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两边点了蜡烛,往人的脸上照, 还能看到微弱呼吸。
“是我们的军队。人还没断气。”李三摸着对方鼻息, 又给人灌了些水,水从对方干裂的唇边滚落。
“我们军队?”胡杉只捉住了这一个关键词。
人的身上到处都是血迹,胡杉拿出了止血的、消毒的。她又搜了下抢救该买什么。
李三已经准备扒开对方的衣服, 然后反应过来,对胡杉说:“还请神女回避一下。”
胡杉带着石小妹走远了些,伤患却在上药的过程中醒了。
伤患嗫嚅着唇,声音断断续续。
众人大气不敢喘,只听到他在说:“报……跑……”
李三伏下身体,耳朵贴在对方唇上,然后直起身来,一贯淡定的脸上出现了波澜:“他要去县里报信,见明国要打来了。”
见明国?
胡杉看向石小妹,妄图让石小妹给她解释。但石小妹也是两眼一抹黑。
小许在旁边解释,说见明国是他们永康国旁边的邻居,两国因为毗邻,时常发生嫌隙,之前永康国大胜,占了见明国多少地,要见明国年年上贡。
“这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石小哥说。
“我爷爷说啊,当年大胜,还是永康国皇帝带的兵!现在这见明国竟然……”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胡杉大概了解了来龙去脉。
前些年见明国被打怕了,现在又是小皇帝当家,按理说不该起兵。
但对方又是趁这个机会,很难不去想,难不成是因为见明国料准了如今永康国大灾,所以想趁火打劫。
李三再怎么挽救,那人还是没抢救回来。
现在他们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跑回村报信,一个是通知城里的赶紧做好准备。
外面那么多难民,难免不会成为战争的牺牲品。
天蒙蒙亮,胡杉登上牛车,小许媳妇儿带着女儿们也坐了上来。
牛感受到了重量,在原地走了两步。
“不要乱动。”石小妹喊了一声。
小许拉着媳妇儿的手,“娘子,你先跟着他们走啊,我要去跟村里人都说一声,这事儿可大可小,要是真的,咱们全村都得逃命去。”
小许媳妇儿眼里不舍,点点头,还是让丈夫去了。
“走。”
石小哥和另一个男人跟在牛车身边儿跑,另一个架着车,走上大路。
此时,赵家的仆人们风雨无阻的开始在外面煮粥施粥,清冷冷的大早上,在人潮拥挤下,很快就暖和了起来。
李三站在城门口,远远地就看到了赵家的小姐。
赵家小姐和蔼可亲,就算对难民也是一副好脾气。
之前胡杉想要和赵家小姐说话见不着人,现在看见了,又不需要了。
李三赶到城门口,给当值的官差报了信。
门卒听到李三的话,哈哈两声,“我记得你,你昨天来过,还想进城——今天就编这样的谎话来骗我们?”
李三说:“如果见明国真的打来,这里那么多百姓,都会遭殃。”
门卒看着李三脸上不屑,朝着天子方向一拱手,“我们永康皇帝可是大胜见明国!那见明国怎敢来犯?就算真的来了,镇军将军还在外面挡着!你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了!小心我真让你进城,去坐牢你信不信!”
李三无言,他没有任何凭证,他看向了那边的赵小姐。
刚想过去,李三的耳朵动了动。他忽地趴在地面上。
门卒见状,没什么好脸色,觉得这人为了进城,真的无所不用其极。
但很快,他就看到李三起身,冲着赵小姐的方向跑去。
旁边的家丁们眼疾手快,将李三拦住。
“赵小姐,你能不能叫人打开城门,有军队要来了。”
李三被家丁押在地上。
赵小姐回头,听到李三的话,还有些诧异。
家丁们更是不敢放开李三。
李三虽然看着手臂残疾,却也是个大男人,怎敢这样冲撞他们大小姐?
赵小姐走近,挥挥手,让家丁们散开些。
赵家夫人将赵小姐拉住,然后冲女儿摇摇头。
家丁们虽然放开了人,却也不敢离太远。
“你说什么?有军队要来了?”赵小姐问道。
只是,还没等李三说出话来,就看到远处,本安静行走的难民们,忽地跑动起来,人群中,传来尖叫声。
原来是一支骑兵冲了进来,他们手持马鞭,对着挡路的人流就挥舞了鞭子。
难民们躲闪不急,许多被鞭子抽翻在地。
李三看着为首的衣服制式,渐渐瞪大了眼睛。
家丁们这时候也乱了阵脚。
“大小姐,这怎么办……”
赵小姐说:“走。叫他们都跟我们走。”
这时候,李三也被放开。
赵小姐拉着夫人,往城门口冲去。
本还安逸自在的门卒,见状,也傻眼了。
赵小姐厉声道:“开门。”
门卒看了看赵小姐身后的人,除了赵家的仆役,还有一些难民。
“赵小姐……这……”
“我让你开门!”赵小姐伸手,抢了官差的刀,一把架在人的脖子上。
剩下的那个门卒也不敢再耽搁,赶忙了去拍门。
“赶紧开门啊,外面的人都杀过来了。”
城门上却传来声音:“林武,老爷说了,不能让那些人进去。不能开!”
赵小姐退后两步,抬头,与楼上人对峙,“就算是我,也不能开?”
“少夫人,您就别为难我们了!”楼上人说。
赵小姐看向母亲 。
赵夫人也满脸焦急。
“不怕,娘在呢。”
赵夫人双手握住女儿冰冷的手,一时间心也颤抖了起来。
马蹄踏近,漫天扬起尘灰,骑兵勒马,战马在原地打转,看到有逃跑的,一马鞭就将人给抽了回来。
骑兵高高在上的看着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难民。
所有人都被笼罩在恐惧之下。
来人并不是他们永康国的军队,为首的中郎将看到一堆难民,又看到紧闭的城门。
攻城战又得费一番功夫。
但如果拿这些难民做威胁——
中郎将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眼尖的他,还是发现了两穿着富贵的女子。
年老的女子偏过头,不敢将脸露出来,而年轻的女子却是紧紧盯着自己。
他还没说话,就见那年轻女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我是临西县县令的儿媳,我也知道你们想拿下这座城,你们可以拿我为人质。但前提是,不能对这些百姓动手。”
……
“快走!谁走慢了,就赏谁一鞭子!”
啪地一声,恐吓的鞭声落在地面。
难民们听到心慌,牛车也跟着甩了甩脑袋。
这是支百多人的军队,其中还带了许多难民,看着队伍就更长了。
大路上,胡杉被石小妹搀扶着。
这路被走了很多年,路也稍微平坦,地面也被踩得光滑,但时不时还是会踩到尖锐的石头。
胡杉又看向了拉着娘亲的许家大女儿,再看了看许家媳妇。
旁边,临水村的男人会意。
“姐姐,孩子我来抱吧,你都抱了一路了。”
临水村的男人上前,将小许媳妇儿的孩子抱过来。
许家大女儿也被背了起来,小许媳妇儿满是愁容的脸上,感激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更难看了。
石小哥走的小兵面前,讨好笑道:“哥哥,我们就是这附近的普通村民,正回乡探亲呢,我姐姐才生产不久,能不能让我姐姐坐坐牛车……”
那小兵看着石小哥脸上讨好的笑容,也跟着笑了下。
然后一巴掌甩了出去。
石小哥挨了一巴掌,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力打偏了脑袋,嘴唇因为磕到了牙齿而流出血来。
石小哥眼里闪过锋芒,但很快又捂着脸笑两声,“是我话多,哥哥打得好。”
“哥!”石小妹看到哥哥被打,着急地喊了起来。
小兵的目光从石小哥身上,又挪到了石小妹的脸上。
笑也变得恶心起来。
“还想坐牛车!你们可看清楚了,你们现在是阶下囚!要求那么多,呸!”
胡杉将石小妹挡住,握着石小妹的手紧了紧,“走,现在他们人多。”
所有人都漫无目的地走着。
队伍里时不时传出打骂声。
就在他们路过一座山头时,一声哨响传来。
一队人从旁的丛林中冲了出来。
胡杉带着石小妹就蹲下。
旁边的难民有样学样。
众人都蹲在了原地。
而见明国的小兵们也无暇顾忌这边,抽刀就要迎战。
战场越打越激烈,一群难民都边打,边往边上缩。
胡杉的身边,也渐渐形成了一个安全区,只要有敌人靠近,她手里的电光就是一闪。
而摔倒的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发生的,至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的攻击,全身肌肉都是一紧。被击中的位置更是疼得死去活来。
胡杉周围的难民越来越多,而永康国的把敌军打退后,也发现胡杉身边躺了很多敌军,但是无人多想。
熊百户走到难民身边,“我们将军是永康国的镇军将军,你们赶紧离开这里。”
“将军,我们要往哪里走。”
熊百户也给问住了。
他们本来是去前线作战,但见明国的却调虎离山,直指腹地。他们被迫两面作战,更知道,如果他们不阻止,恐怕会出更大的乱子。
熊百户啐了一口,骂了两句,看着面前这群无助又弱小的难民,心底又开始骂起那群文官。
“算了,你们——”
熊百户还没说出带他们一程的话,就看到一小兵冲了进来。
“百户,我们被包围了!”
熊百户转头,脸上表情震惊。
而胡杉也站起身,她看到无数骑兵带着步兵从几面包抄过来。
背后地势低洼,退水后的滩涂上,是大块大块的鹅卵石,但中间横亘着一条河,水流湍急,根本无法过去。
而那边的骑兵也不再上前,等着步兵团上来。
熊百户回到自己的位置。
贺将军也翻身上马,与几千人的士兵站在阵前,与敌军对峙。
敌军首领骑在马上,隔空叫阵,要贺将军投降,两边气势差太多,四十来岁的贺将军被敌军来回溜,此刻也是疲惫不堪。
“贺将军要输了吧,我们人好少。”石小妹带拉着神女,想要带着她往山里钻。
可是他们根本逃不到山里,背后一条河,除非他们水流往上,那不知道要走好久,才能找到路。
“我想想。”
手榴弹?催泪瓦斯?闪光弹?
胡杉开始翻说明,她昨晚上买了一晚上的热武,就为了以防万一。
直到用时,才惊觉自己准备做少了。
买个扛枪的机器狗?看价格有点儿贵。
胡杉的手指在上面犹豫了会儿,还是买了一只,用以恐吓。
无数的难民都往滩涂跳。
而胡杉一行人却是摸到了阵前。
现在不仅是两边人数差距,胡杉还敏锐发现,我方的贺将军已经受伤,就算他强撑着身体坐在马上,敌方不知道能不能看出来,但他们这边,她都看出来了。
军心是否动摇,并不是她要考虑的,她现在就想把催泪瓦斯丢到对面去。
只是,还没走到阵前,他们就被人逮住。
熊百户熊一样的身躯,居高临下抓住胡杉的肩膀,“做什么?”
胡杉没想好怎么解释,临水村的人见神女被拦,就要去解围。
然而他们人太少,根本敌不过。
就在几人差点儿被当做了间谍时,敌军却推出了几人。
阵前一阵哗然。
胡杉顺着人群看过去,就看到了李三竟然被敌方丢了出来,只是他被绑住了。
被绑住的人不止他,还有一些难民,而其中最为显眼的,却是两个穿着华丽的女人。
“我们的人被绑住了。那是我们村的人。”胡杉指着李三说。
“你们村的?”熊百户一看那边努力站起来的人男人,忽地神色一凛:“你们是临水村的?!”
石小哥拍着熊百户的手:“是啊大哥,你们快把我们村的村长救下来啊!你要是不行,你让我们去——”
熊百户放开胡杉,看向旁边的小子:“你什么你,你这身板受得住几顿打?”
胡杉这时候也阴沉了一张脸。
她手中有武器,却不敢用。
一刻钟后,所有人都退到了滩涂上。
“他们是想把我们饿死!”
石小哥在旁边走来走去。
他想像他爷爷那样,背着手走几步,就能走出个聪明才智来,但这天都黑了,他的智慧还无法使他想出更好的办法。
而今神女在这里,妹妹还在这里。
这都是他要保护的人。
其他两位也感到头皮发麻。在这里,石青松和石青岚都是小辈,断然没有让他们担责的道理。
李三哥已经被敌方抓住,此刻保护神女的胆子就落在了他们身上。
他们拼了命,也得把神女送回去。
神女才是他们村的希望。他们出来,本就是为了给村子找一线生机,如果神女还折在这里。
他们也听一些小孩子说过,神女也只是普通人的言论,会吃饭,也会受伤。
他们不能一味地去靠神女突围。
胡杉看着他们讨论,又看向背后的水流。
“除非我们能渡水过去……”石小哥咬咬牙:“要不我去试试。”
“你不要命了?这水那么深,那么急,你眼瞎看不出来?”石小妹当即阻止。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就要困死在这里吗?”
“你们两人别吵了,过河的确是好,可如果他们有弓箭呢?要是他们就等着看我们跑……然后把我们当猎物……”
“那我们现在不想办法走,也是当猎物。”
众人商量着,但在看到胡杉面色的时候,又悄然闭嘴。
恐怕神女现在也在很为难,在想用什么办法解决现状。
胡杉沉思着,在想过自己能用什么方式神不知鬼不觉,吓退敌军后,又想着对方这样做的目的。
此前两国矛盾,见明国败于永康国。
见明国这次出兵,恐怕不单单是为了抢地盘,还可能为了一雪前耻。
要将他们受过的屈辱都还回去。
最大的侮辱 ,莫过于夺了对方的土地和人口,再逼迫其衷心的将军投降。
这样的打脸,当然会使永康国高层震怒,更会让永康国军心涣散。
而皇帝,只会将这样的愤怒,发泄于那位将军的亲属,到时候,又要牵连许多无辜人士。
下场,胡杉也不想去想。
但胡杉觉得,这恐怕才是对方最大的目的,不然,他们明明有机会碾压,为什么还要拿捏着人质,与我方拉扯。
这是在威胁贺将军。
相反,如果贺将军死于前线,那会有更多的士兵将他视为英雄,会效仿他这般热血迎敌。
夜幕降临。
此时,熊百户命人将那些难民安顿好。
回头,就去营里跟贺将军汇报情况。
门口两位士兵神色肃穆,进去,就看到两位副将正在和贺将军商谈。
他们现在被困,又不敢带着无辜百姓贸然突围。
“除非,现在我们的援军赶来,否则……”副将说完,咽了咽唾沫,看向贺将军。
否则后果严重。
“援军……”贺将军止不住的咳嗽,他此前从马上摔下来,腿部受伤,差点儿断了腿,那些人没想要他的命,却是不想让他好活。
“我们发出去的求援已经半个月,圣上应当已有定夺,援军兴许就在路上 了。”
另一位副将却是不屑,“援军?别不是来给我们收尸的。临界关被攻破,那些狗官惜命,巴不得跑快点,现在还说援军?我看啊,林知府恐怕就等着我们回不去!”
贺将军一抬手,旁边的人住嘴,屋里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气氛却更加冷冽。
“不用多说。”贺将军闭了闭眼。
“将军,不如我们杀出去吧。”
“还有那么多百姓?这要如何杀出去?我们当兵的本就把脑袋系裤腰带上,那这些百姓呢?他们就愿意冒险去送死?”
贺将军说:“他们如今围困我,不过是为了让我投降,以此辱没圣上颜面,如果我死了,能让他们放过你们。”
众人面色严厉,半跪恳请道:“将军——!”
……
这一晚,众人都睡得不踏实。
上面群狼环伺,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冲下来。
而他们半夜还打鼓敲锣,搅得人半夜惊醒。
许多人都醒了,胡杉也醒了。
睡在一边的人都心惊胆战。
“是要打来了?”
“那我们怎么办?现在要跑吗?”
声音很小,但胡杉耳尖。
她听到外面的声音,只觉得神经狂跳。
她知道,那些人现在恐怕不会打进来,但过几天就不一定了。
不费一兵一卒,将他们精神耗尽,再来将他们全部拿下,到时候,他们这些人,全是敌方的功绩。
胡杉见石小妹惊醒,将对方的脑袋放在自己肩头上,又揉着太阳穴,曲着腿,打开手机。
有钱任性发来许多消息。
胡杉挑着看。
“大佬,你是要带人去火拼?你买这些武器都是淘汰了不知道几千年了,要不要我给你推荐几款新品?”
胡杉可不敢看他那些新品,她选的都是物美价廉的,量足够多,足够唬人就行了。
“大佬你看,你要看看我们家产的激光炮,杀伤范围可达两百公里,绝对物美价廉,我后台给你打七折。”
“大佬,是哪里发生暴乱了?需不需要我带人去帮你?我也不是很想探听你的真实身份,真的,我只是觉得需要保护好你,不然我这边货源就断了。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想探听你的消息。”
那边噼里啪啦信息很快99+。
胡杉:“……”
有亿点点烦人了。
她回了个闭嘴。
有钱任性:“大佬,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旁人你都不带搭理的,就只跟我说话,虽然你每次说话都很简短,看着高冷,但我知道,我对你还是很重要的,像闭嘴这种字,你就不会对别人说。”
她后台还有很多陌生人发来的讯息,但正如有钱任性所说,她都不带搭理的。
特别是里面大部分的人,包括有钱任性,都想过要扒出她背后的人。
胡杉:“我现在要上架新货了,你买不买?”
胡杉发完这句,那边回了个好,对方就消失了。
估计等上架去了。
而胡杉搜索着可空中投影的技术,看到卖家秀比海市蜃楼还清晰可见,她的呼吸也重了几分。
是要在那么多人面前,展示出她的‘神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