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杉这样怀疑, 赵夫人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那么多年虽然不管生意上的事,却也不是个傻的。
她一听胡杉这样问,就觉得其中有什么蹊跷。
等女儿醒了, 烧也退了, 精神头也开始好起来, 她自然高兴地很。
一边觉得那石小大夫的确有能力, 另一边又把胡杉走前说的话, 一一和女儿道明。
她的女儿, 一直都像她,甚至比她更加敏锐, 就连她丈夫也常年称赞,此女肖父。
但丈夫往往叹气, 再加一句,若是个男儿就好了。
此时, 赵小姐听了赵夫人的话,问道:“那石小大夫, 和李三哥是一路人?”
“是啊,他们跟着那位叫胡师的女人。这胡师,我看不出来头, 不过,我偶然看见过那些军士,对着她的时候, 极其尊重。”赵夫人说着, 表情也严肃了些许。
赵小姐想了想,“如果是他们是临西县的人,想必也知道些许, 那问我们的家事做什么?我想,人家也不是特意想知道我们家的事,更应该是县令家的事。但如果不是……”
赵小姐的表情严肃了些许。
赵夫人听着女儿的呼吸似乎都轻了些许,总觉得,女儿可能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如果不是……?”赵夫人问。
赵小姐抬眸,看向赵夫人,眼里的笑意慢慢溢出:“也不是什么坏事,恐怕,他们可能已经遇到过希姐姐了。”
“希儿?”赵夫人猛然听到这个名字,人下意识地震惊,转而脸上慢慢升腾起愤怒。
赵夫人胸口上下起伏,赵小姐给她顺气,“娘,人各有命,你不能像爹那样糊涂,以为那希姐姐就能替我的命吗?”
赵小姐钻进赵夫人的怀里,像小女孩儿那样蹭着赵夫人。
赵夫人注意力被拉回,“唉,你就是太好了……我们,我们可是养育了她十多年,她怎能这样待你,又怎能这样对我们赵家!”
赵小姐叹气,“所以啊,兜兜转转,命定之数,又岂会轻易改变呢?”
赵夫人问:“那要是那胡师再问呢?”
再问?赵小姐其实对胡师没什么印象,她对李三的印象更深,然后才是那天在城门口,对那群人的惊鸿一瞥。
她还记得,当时几个男人拥着一个女人,做守护状,但她已经想不太起那人的样貌了。
想必,那人就是胡师了。
赵小姐好了,却也没有机会再遇到胡师。
而神医手段再一次的震惊到了所有难民,听说啊,那病歪歪的千金小姐,就快死了,都被那石丫头拉回来了!
一传十、十传百,就算对石小妹这小丫头没什么上心的,一时间,对着这小丫头片子也放尊重了。
石小妹松口气,最近总算是没人来故意找她麻烦了。
而今,她的摊子又等来了一人。
那位赵家的小姐。赵小姐精神面貌看上去比那天好太多,气色也好了,只是还有些咳嗽。
石小妹给人开了止咳的药。
赵小姐微笑着摇头,然后问,“我娘说,那天胡师好像问了我们什么家有无姊妹的问题。”
石小妹本还想给人打口水,让人先把药吃了,一听,当即看向身边的哥哥。
今天是她哥哥陪她出诊,两人都不是什么淡定的性子,之前看病,患者麻烦,两人都能摆出个死人脸冷静对待。
此刻,赵小姐一说话,两人瞬间就要起立。
石小妹更是揪住哥哥的手,狠狠地掐了人一把。
石小哥却没感觉到什么,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个劲儿的捂着嘴,偏过头去猛咳,那样子比赵小姐的状态还要惨。
赵小姐关切看向两人。
石小妹把丢脸的哥哥赶走,自己坐在赵小姐面前,把热水碗放到赵小姐手心。
“赵小姐,你可说真的?”石小妹看着赵小姐,严肃问。
“是。”赵小姐说:“我未出嫁时,家人都叫我郢儿,如今石小姐是我的恩人,也不必用赵小姐来称呼我。”
“郢儿……”石小妹也背过身去,差点儿也把自己给呛到了。
是了,小郢姐说,她叫赵容郢,是县里某富商的女儿,现在不放她回去,她爹要是找来,这整个村子都完蛋!
这是小郢姐来到村子时,说来震慑仙师的话。
“所以,你名字是叫赵容郢?”石小妹问。
赵小姐点点头,脸上也浮出些许笑意,“所以,你们其实见过我的姐姐了?她现在好吗?”
……
临川府,林县令就收到了见明国退军的消息。
递信的人眉飞色舞,给他们说着那天的场景,所有军士离开,他们看了,退回到临界关去了。
临界关,那边正打仗呢,想必退回去,和见明国也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消耗战!
林县令听后,却是法令纹都起来了。
他很快去亲自通知了京里那位这消息。
京里那位听说去城里听戏了,知府和林县令找到他的时候,那失去了男性特征的上位者正调戏着娇娘。
上位者看到他们来了,也知道是有事来找,一时严肃。
知府和县令都躬着身子,看上去很是谦卑。
连眼睛都不敢多往上位者身上看。
知府说完这消息,脸上讨好的表情。
而林县令却有些担忧,“这贺泽,不会真的退了?都退带出临界关去了,是真的要跟对面打一场硬仗?如果他们全死在战场上,成全了他忠孝两全的名声,那我们还怎么拿投敌来压他?”
这也是知府担心的问题。
作为临川县的知府,他当然要和镇边军一起抵御外敌。
但是,他现在也身不由己。
一方面是拿捏着他提拔的京中天使,一边是不畏生死、守护疆土的镇边军。
他也不像是林县令这样随随便便买个官来当当的,他是寒窗十年考的举人,若是没遇到这上官,或者没遇到这姓林的在其中搅混水,他也能和镇边军相得益彰。
然而……
知府的气还没吐出去,就听到上位者提着嗓子,尖笑了声:“那又如何,他是否投敌,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不久后,临西县恢复平静。
难民们也都被安置好,城门大开。
小许的伤也好了,两人对胡师一行人更是感恩戴德。
“胡师还说想在城里开店,现在城门开了,他们却走了。”小许夫人叹气:“这运气啊……”
“好了,夫人,客人来了。”小许忙的脚不沾地。
城里人之前都以为自己快死了,吃饭的时候连米都不敢多煮,现在终于恢复平静,县令也出来主持,众人也不再那样忧心,也能拿着铜板出来买吃食。
小许世代都是卖馄饨的,和面、包馄饨,手艺一绝。
“两位爷,馄饨好了。”小许笑着将两碗馄饨端上去。
两位爷当没看到小许一样,就开始吃起。
边吃,两位爷声音还不小,说着只有自己这个级别才能听到的消息,“没想到啊,知人知面不知心,那镇边军竟然降了!”
“区区败将,不是随便打打就能赢?镇边军当真把战争当儿戏!”
“之前永康皇帝从见明国手里拿下十五座城池,还不知道这次,见明国要从咱手里割走多少地了!”
旁边几桌,听着二人谈话,都开始愤愤不平。
说镇边军孬种,骂贺将军废物,一群人吃皇饷,竟然连边关都无法保护。
小许两口子伸着头去听。
听到是在骂镇边军,就脸色不好看了。
“店家你听就听啊,这手里的活儿要快啊!”客人看到小许只听八卦不干活儿,就开始催。
小许把面一扔,面粉四起,说:“镇边军才不是那样的人!他们守住了我们临界关,他们保护了我们!他们没有投降!”
一位爷曲起腿,踩在长凳上,转头看向说话方向。
看到是店家,上下眼皮一蔑,又笑着说:“还临界关呢!现在这临界关到底是跟永康皇帝姓,还是跟见明皇帝姓,都不一定呢!”
小许还想说什么,小许夫人上去拉了拉丈夫,对着丈夫摇摇头。
小许夫人抱着孩子,脸上带笑说,“我丈夫以前就想着去参军,就镇边军,就是镇边军要求太高了,我丈夫那会儿进不去。听你们这样说,他这心气儿啊……”
众人听到这话,也都笑了。不再去看窝着气的小许。
以往镇边军无所不能,许多人都想进去捞战功。
现在呢。
又是一个梦醒了。
……
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了临界关城楼。
小小的一个夹在巍峨大山里,附近的平坦低势,有群居的房子,星星点点坐落其中。
因为敌军经过,这些地方都没什么人,估计是被俘虏了,又或者躲山里去了。
胡杉拿着望远镜看过去,就看到上面守卫慌乱行动,大概也注意到他们这只军队了。
石小妹的眼睛好,就这样也能看清,她这还是第一次出远门,虽然的确有些远,也有些危险,但在神女身边,她只觉得新鲜,并没有觉得害怕。
“这就是临界关……”
临界关看上去关隘天险,要转好几个山路,才能过关,看到开阔地界。
临界关之前就被轩辕津的军队攻破,如今让敌军的人守着,看到镇边军浩浩汤汤的大部队,顿时上下乱了阵脚。
他们是怎么都没想到,轩辕将军带十万大军,都无法抵挡镇边军。
这边都准备拼死抵抗了,弓箭手准备,投石准备,结果,就看到军队好像停下了,有一些人被赶到前面来。
距离近了,他们才看到,这走在前面的,怎么穿着他们军队的衣服!
本还以为有诈的守关将士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人怎么还越来越多了。
最后,走到近前。
上面的人也不敢轻易投石射箭,然后,就看到他们的将军,被放在阵前。
轩辕将军被脱得只剩里衣,蓬头垢面,又被镇边军这边拾掇拾掇,却也不是很体面。
身上还捆着绳子,这要他怎么体面?
如果不是轩辕津是皇亲,他早就因一时自尊,找地方撞死了!
前面胶着谈判。
胡杉却拿着无人机飞远了。
果然,如贺将军所言,过了这关,眼前一望无垠。
胡杉本想回村的,这会看到这场景,更加心潮澎湃。
她心里有一个构思。
这个构思比开局一个铺子更恐怖,更有挑战力。
胡杉越想,越是觉得精神振奋。
而石小妹看到这高耸入云的山峰,对自然的敬畏带了些许的恐惧。
“我们现在是要做什么啊?”石小妹依旧不知道,他们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还有一些难民留在了临西县,他们这些军队走了,那些人可能会疑心他们,之后肯定也不会为难他们,何况还有赵小姐看着。
“别担心,我们手里拿着人家的将军,我们今天就谈完了。”胡杉说着,兴致高昂地指着高山:“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石小妹摇头。
胡杉很想带着石小妹爬到山顶上去,然后指着面前这一大片地,跟石小妹说,这是两国切入彼此腹地最近的那条线路上,而且,还是两国的交界处。
也就是说,两国往来,不想绕路,那就必须走这条路。
现在,他们准备把这条路拦了。
收费站做的事,她也很喜欢。
只是这低势也很危险,很容易被两国包抄。
但两国有嫌隙,暂时不会达成合作,而且她已经震慑住了见明国,现在急需再震慑一次,让他们再也无法产生想与她为敌的胆子。
这地方的确令她满意,何况临界关山势险峻,旁的地方轻易不能过人。
而再不远,就到另一个国家的边境。
胡杉甚至都开始做梦了。
如果能把此地扩大,延接其他国家。
她都不敢想象,有这样方便的地方,她还能被穷死?
这简直就是,上天给她关了一扇门,但开了一个更大的窗。
胡杉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而石小妹看胡杉迷之微笑,她也不知道胡杉在笑什么。
但感觉,比上次更吓人了。
就好像,神女在算计什么的样子。
一定是她看错了,神女才不是这样的人。
可是,那表情真的很……就像她哥哥发现碗里多了一块肉,眼睛都亮闪闪的了。
石小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眼睛出问题了,唉了一声。
胡杉也注意到自己冷落了石小妹,只是心情很好地说:“等会儿,等会儿他们就谈完了。”
……
而镇边军也正和轩辕津谈着。
要求轩辕津不能再对他们镇边军发起主动攻击。
轩辕津冷笑。
轩辕津坐在地上,感觉屁股底下有点儿冷。
这些人一直以来就没给他穿更多的衣服。
现在谈判,竟然不给他松绑。
甚至还不给他座位。
简直!
简直——!
“胡师问你们,怎么还没谈完啊。”
外面,一个小姑娘探头进来。
几个大男人看到石小妹,都咯噔了一下。
而轩辕津现在看见女人就感觉烦躁,听到胡师的名字,又更加烦躁。
他也从地上站起,想起了之前被那女人差点儿打伤大腿的恐惧,再次漫上心头。
她还说打歪了。
如果再歪一点儿,那打伤的就不是他的腿。
很有可能让他们老轩辕家绝后!
轩辕津感觉自己被威胁了一样,对着贺泽一顿吼:“搞快点儿,没听到你们胡师都说等不及了吗。你们不要太过分,我会让他们接受和谈的!”
……
谈判很成功,第四天,见明国一位王爷快马加鞭赶了过来,将自己的小舅子提走了。
王爷长途奔波,一来就面临这种狗屁倒灶的事,他走来走去,走来走去,丧着一张脸,听完了轩辕津的描述。
永康国真的出了一位战神!
竟然毫发无损的就俘虏了他们几万士兵。
见明国的王爷看到轩辕津,还想骂什么,但看到交接回来的士兵们,都一副被打怕的样子,也知道,经此一役,这些人短时间内,上战场都是送菜了。
见明国的王爷对此非常生气,脸色沉到谷底。
他赏了轩辕津一耳光,让他滚。轩辕津捂着脸,也挡不住那巴掌印。
轩辕津滚到外面,就听到有侍卫向王爷禀报,“王爷,那位月神使者有请。”
“不见,让她滚!”王爷怒道。
侍卫正要滚,就被轩辕津拉住了。
“什么月神使者,带我看看去。”轩辕津问。
……
后面的交接,胡杉没去。
她在计划自己的商业帝国。
她上辈子只是个精通人事行政的普通牛马,但她上辈子搞基建,那可太有经验了。
虽然是看基建小说/玩基建游戏的经验。
现在,她要设计一个城池。
只是,刚在本子上画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城,就不太行了。
那不然按着紫禁城抄?
胡杉想了半天,还是上网了。
当晚,就有某新手设计师卖家收到了信息。
珊瑚789:“我要买城池设计图,最好完善点儿,外表要好,先来个70万平方米的,基础设施要够好。”
设计师:“排期半年,第10号,如果加急的话,需要插队费。”
珊瑚789:“三百万够不够。”
设计师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又看到胡杉的要求,有些为难:“够是够,但是你这城池规模……有点儿大。”
珊瑚789:“一千万闭嘴行不行。”
设计师满脸惊骇,看到对方已经发起交易,看着那冷冰冰的数字砸他脸上,他也坐不住了。
设计师:“行行行。定金20%,可以大改五次,小修10次,10天出草图,最迟30天成图。”
珊瑚789:“两千万。”
设计师满脸惊恐,他到底是遇上什么霸总了,“改改改,随便改,明天出草图!”
胡杉把人赶去给她搞图纸,又开始看上了基建材料。
想起她当年认真念书的时候,老师说3D打印在未来可以打印楼房。
当时她还在想,什么楼房能从打印机里出来。
现在网上一搜,就是各种设备。
胡杉觉得自己更行了。
又咨询了下有钱任性,那边很快给她丢了几个牌子。
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样,有钱任性觉得自己又可以了,他美滋滋想,再发999条,珊瑚姨又会搭理他了。可是,他再话痨,也要词穷了。
胡杉收藏了设备和材料。
光是有地盘还不够,她的商业帝国不能只靠一座城池来维系。
这座城,要从内部就给予她最大的安全感。
胡杉买了各种律法相关书籍。
字太多,看不懂。
就算想抄也懒得抄。
而且,现在这时代,不仅仅是生产落后,思想也会有所局限,就算要改变,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推进。
胡杉叹气,又将书一丢。
这样大的工程,她自己的脑子是动不了了。
索性现在有钱。
她看了看余额,又看了看一直想要给她送钱的热心肠好人,世上还是好人多呀。
当晚,新夏国某平台上,一小号突然在平台上爆火。
“大佬要我给她写一本囊括方方面的古代法律书籍。采用一条,给我一千。这难道就是我当法学生的高光时刻吗?!![图][图][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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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是谁把进度拉上来了。
是我呀!
这本书可以正式改名叫下笔千言,离题万里了。
一种很荒诞的感觉,20万字了,正文开始。
对不起,这就是,《从开篇就写偏了的文》小时候的样子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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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了下价格,感觉都有,先写着,后面应该有人纠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