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杉在规划着建房的同时。
永康朝廷上下, 就镇边军将军贺泽,率领镇边军叛国一事,做出处置。
朝廷分成了两派,一派中立, 有的事不关己, 有的不敢冒头。
一派跟着大王子, 斥责贺泽叛国行为, 对始作俑者严惩不贷。
下方吵成了一片, 部分人忙着表忠心, 对贺泽往日的行径更是拿出来大加批判,马后炮一般地将贺泽的反叛打上早有预谋的标签。
而二王子不顾谋士劝说, 要上书为贺泽辩驳,希望召回贺泽, 弄清楚始末。
皇帝本就隐忍着怒意,听二王子还为叛徒说话, 更是怒发冲冠。
“那贺泽已经过临界关!还背着朝廷与见明国谈和!他们想做什么?想造反!还有什么可辩驳的?到如今,贺泽的请罪折子都还没送进京!”
皇帝恼怒, 气血上涌,啪地把手边杯子砸到二王子脸上。
等砸完后,看到二王子满脸血, 止不住的样子,心里气愤又消退几分。
二王子一直受他看重,曾自请去军队护为国土, 皇帝对他多有愧疚, 直到二王子母亲病故才被召回。
此时,众人都心惊胆战地看着二王子脸上血,大气不敢出。
大王子连忙亲自上去, 将人脸上的血按住了,又苦口婆心劝:“二弟,你不要因为跟着那姓贺的混了两年,就真对他死心塌地了!如今他都叛国了,你还为他说话,你贵为一国皇室,到底置黎民百姓于何地?”
二王子被血糊了眼,只得捂着脸,眯着眼。
而皇帝不忍再看,再大的气,也只有自己先吞了。他摆摆手,让人把二王子带下去,然后禁足。
贺泽一家老小,也终于不用每天惶惶不安。
按照律例处置,贺家当诛九族。
但朝臣劝说下,皇帝将他们全都流放。
大王子还想劝说斩首示众,却被朝臣阻止。
“且不管贺家先祖为永康国立下汗马功劳,就说如今,镇边军据守临界关外,他们若是想与见明国联手,再打我方一个措手不及,我们也一时半会儿调不动兵马去临界关!”
皇帝也是这样想的,所以认同了对方。
而大王子回去,就将气焰撒在下属身上。
谋士听说大王子受气回来,听了朝上的风云,也劝着大王子消气。
大王子却质问,“他是在赌我不敢?我与轩辕津联手,必能将那镇边军摁死!叫他再没有突破临界关的机会。”
“大王子,这万万不可!那轩辕津可不是永康国的人。不可轻信。如今二王子已经断了臂膀,再无人可用!”谋士劝道。
大王子心比天高,有勇无谋,如果镇边军真的杀一个回马枪,将叛国进行到底,那他们永康国又要陷入战乱。
而轩辕津见永康国无人可用,势必会再让轩辕津心生贪欲。
毕竟,贺泽有没有叛国,他们最清楚。
若是真将贺泽除了,那后果就麻烦了。
大王子笑起来。
老二不仅是断了臂膀,如今还失了颜面,那么大一个伤口,估计也好不了了。
祖上还没有出过容颜丑陋之人当皇帝,到时候朝臣该如何站队,可想而知。
……
时隔六日,胡杉的城市规划草图终于完善交稿。
而她两层楼加起来三百平的房子,也终于草草装修完。
于是,等着几位将领来到门口,就被宽敞的大厅震惊。
这墙面光滑敞亮,脚底的平地也令人觉得耳目一新。
就算贺泽经常被皇帝召见,也是见过各式房屋的人,那也没见过这种的。
温副将更是蹲下来摸了起来。
“这是什么,如此光滑平坦!”
温副将摸着感觉手感不对,下意识地指甲刻上去,竟然发现那东西是软的。
温副将眼前一亮。
“这房子古怪,连地面也如此古怪,贺将,你快来看,这地面竟然不是地砖。”
贺将军看了一眼,踩了踩,然后缩回脚,正儿八经的背着手,然后不经意似地打量屋子。
众人都不敢进去。
他们被胡师叫过来,却都站在门口,没有请示,都不敢进门的样子。
而小唐弯着腰,也试着摸了下地面。
紧接着就温副将被拉地上坐着了。
“看,这多干净啊。”
温副将拍拍地面。
小唐则是做出不耐烦地表情,手指却是在地面摸了摸。
果然如温副将所说,地面触感神奇。
“也不知这胡师到底是什么来头,贺将,你们之前都没查过她吗?”小唐副将问道。
贺泽沉默地瞥了小唐副将一眼。
毛副将将温副将按住了,脸上笑呵呵道:“修为啊,你有所不知,当时咱也是进退维谷。当时你去牵制敌军那天,咱返程时遭了敌袭,贺将腿被重伤,摔下马来,当时一度以为命不久矣。”
小唐副将看向贺将,又将贺将上下打量。
现在贺将顶多偶尔咳嗽两声,看上去身体大不如前,却没想到,之前伤情那样严重。
小唐副将问:“贺将,你现在如何?”
“别吓他了。”贺将对着毛副将说:“我如今身体很好,当时也多亏了胡师。胡师不仅救治好了我,还治了很多人,当时轻快危机……”
小唐还想说什么,就被温副将踢了两脚,“贺将都要被逼得以死换我们活命,也多亏了胡师英明。不过,胡师的手段的确厉害了些,之前我们都没想,也是因为胡师什么都不说,随便乱猜,对胡师也不尊敬。”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胡师的身份,但是,那猜想总归是接地气的。
他们想要往那神神鬼鬼的地方想,但往往想了一点儿,就开始打住了。
这……胡师是不是也太‘人’了一点,和那些东西,根本就扯不上关系呀!
几人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有人通传,直到里面某个房间传出声音。
“这水烧好了。快拿茶叶来。”石小妹的声音说:“胡师不喜欢喝苦的,少放点儿。那几个将军不用管,有水就行。”
紧接着,就看到里屋的石小妹走出来,后面跟着几个护卫,一个端着茶水。
石小妹跟小管家一样,问:“诸位将军来了怎么不吱声,我们也好招待你们。”
他们就是故意把这几人晾在外面的,想让他们亲眼感受一下这房屋的神奇。
都是神女杰作,光他们说有什么用?倒显得像是王婆卖瓜。
神女的奇异,当然要让这些人亲眼见证了。
可是这些将军都不按他们的设想来,一个二个都站在门口,就是不进来。
他们一出来,温副将也站起来了,还拍了拍衣服。
“还不知道胡师在做什么,不敢打搅。”贺泽说。
石小妹引路,将人往旁边的屋子带。
几位临水村护卫自发地出门站岗。
旁边有一个推拉的大门,她推开门,将人往里面一带,众人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比起外面空荡荡的堂屋,里面更是宽敞,中间还放了一个长椭圆的桌子,几把椅子,桌面摆放着鲜花。黑而厚实的窗帘旁,放着两个花盆,绿植生机勃发,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这些东西。
因为,他们的物资里面,肯定没有!
众人还没想到更好的理由,就被石小妹请入位置。
“几位请坐。”
“这哪里是主位……”
温副将那么一个大喇喇的人,也不不敢随便把屁股放上去了。
不知道怎么的,他总觉得,贺将虽然也是他上司,他尊重,甚至能和人出生入死,但面对胡师时候,那感觉又是不一样的。
可能从一开始,胡师带来的震撼,就让他对胡师的一高再高,到现在,这样的高度,可能只有京中那位才能达到。
石小妹看也没看桌子,指着白色幕布的对面说,“你们都坐那边吧,到时候视野好些。”
石小妹说着,脸上都是带着笑的。
一群大老爷们儿看了看那边位置,也没觉得委屈,都紧挨着挤在了一起。
不过出于尊重,还是把贺将挤在了中间。
直到胡师进门,他们各自都喝了好几杯水下肚。
胡杉不是故意来迟的,虽然的确也有点儿。
她定的时间比较晚,大晚上赶PPT,睡晚了,自然也就起晚了。而且她已经好久没有睡到自己喜欢的床了,怎么能不多和床亲近些?
这些人为表尊敬,来得还很早。
胡杉抱着电脑进门,就看到一群人眼巴巴和她行礼,然后好奇看着她抱着的奇怪东西。
开大会,当然要讲PPT。
虽然她以前看着这东西就脑瓜疼,但她决定了,往后这些人给她汇报工作,也要有数据支撑。
她以前都是写发言稿,做笔录的那个,没想到,现在也能当决策人了。
PPT足有五十页。是胡杉抄抄改改,然后根据实际城市设计结构而完善的。
旁边,石小妹上来给她倒水,胡杉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茶杯,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桌面。
开会挺没开会的样子。
胡杉说:“今天要讲很久,内容也有些重要。不要嫌我啰嗦。还有,该做笔记的就做笔记。”
“胡师怎么会啰嗦呢!胡师那要讲的,肯定都是至理名言!”温副将的马屁信手拈来,众人都看向他,表情复杂。
而胡杉却是微微一笑。
她起身,伸手在桌面轻轻拂过,就出现了几套宣纸的本子,几根羊毫毛笔,还有砚台和墨水。
胡杉没说话,石小妹就领了东西发下去,一人一份。
石小妹做这些事,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基本上胡杉只开个头,石小妹就能知道后面要做什么。
“这些笔墨纸砚,不知道诸位将军能否用得习惯,不过今日匆忙,没有事先准备,只有请几位将军将就了。”胡杉说。
温副将说:“好好好。不将就不将就。”
其他几人又是没反应过来,直接都看呆了。
今天还是青天白日的,就见到胡师变戏法儿了。
小唐副将更是看得直接傻了眼。
话说,刚刚这些东西,是怎么冒出来了的?
也没看到那侍女端着托盘上来啊。
怎的那胡师就那么伸手比划了几下,就有了?
小唐副将持续懵逼。
而其余几位轻轻发出一声喟叹,胡师这身份……还用猜吗?还是他们之前疑心太重了!
胡杉看了看人,又对门外说:“把李三叫进来,这样的大事,我们也得出一份力才行。”
听到李三要来,众人都没什么意见。
胡师想要建城,必然会想拉他们入伙,借他们的力。但实际情况是,胡师一个人,也能完成。
胡师现在还肯用他们,那就是胡师的慷慨了!
让李三来和这些将领同桌,也算是对他这个小小村长的抬举。
虽然和胡师不太熟,但李三,到底是从镇边军出去的。
真是……
时也命也!
就算李三受伤退役,兜兜转转,李三这样一个小兵,也能与他们同坐一张桌子了。
李三与几位前上司打了招呼,几人表现极其随和。
“今天的内容有些多,时间可能会很久,等会儿诸位要上厕所的,可以问我的护卫,我的护卫都在外面。”胡杉指了指门口,然后又说:“我还给诸位准备了些许吃食。”
胡杉的手指动了动,就看到桌面又多了许多饱腹的零食和干粮。
有的拿纸袋装着,有的是透明包装,接二连三的隔空取物,除了震惊,就是震惊。已经让人只有干瞪眼的份了。
再看李三和石小妹,那习以为常的态度。
就说,李三怎么会对胡杉这般忠心耿耿……
原来如此!
现在他们也顾不得听课了。
温副将的视线,更是落在食物上,根本挪不开眼。
小唐副将就坐在温副将身边,嘴里骂着老温没出息,但内心也并没有好太多。
他将注意力转回到这位胡师的身上——
亲眼见过后,他总算能理解到将军对胡师的那种复杂情绪了。
这种叫人猜不透的神秘与强大……
好像除了听她的话,他们什么都无法做。
就连思考,好像都成了件很费力的事。
他们只能听之摆布。
而下一刻,胡师的侍女就将窗帘拉了半边,他们这边还有光亮,胡师那边却是完全黑了下来。
紧接着,就看到,胡师的背后,巨大的白墙上,浮现出了一个很奇怪的画框,画框里,白纸黑字写着,《新城开发项目第一次讨论会》。
胡杉严肃道:“现在我们要商议的是建城项目,你们今天来,应该也算是和我初步达成了一致。如果还有其他想法的,现在可以先出去,我不会阻拦。”
众人没人敢出去。在胡杉面前,更是乖极了。
“现在我们再说一下建城的特殊意义和对诸位未来发展,或者家族存亡的重要性。”
“之前我们已经讨论过一轮,现在我还是要再说一遍……”
胡杉在上面总结了一下他们必须发展商业,同时强大武力的重要性,为什么只有大力发展商业,才能更好的巩固军队,他们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实现一个商业和军队良好发展的良性循环,并且如何以商业带动武力,以武力强行和平,和平才能更加推动商业拓展的观点。
众人听得很懵,但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把商业搞好了,他们就会更加强大,成为更大的威胁,到时候,没有人能动他们的家人!
脑海里只无意义的加深这个观念,他们的灵魂却再次大受震撼——
因为那会变动的墙面。
会消失又出现的字。
这到底是个什么?!
下一秒,
又是一排排的字一个个蹦出来。
再下一秒,
又又又是一排字一个个蹦出来。
胡师说的话,上面的字都写了。
然后,等胡师说下一条的时候,上面的字就消失了。
那面墙,好像是活的!
看着众人面露惊讶的样子,胡杉也不知道他们听进去了多少。
但看笔记,只贺将军和小唐副将写了,贺将更是如三好学生般,不知道写了什么,只是很快翻页了。
再看其余副将参将,也不知道会不会写字。
还是今天的会议过于超前了。
胡杉想着,如果自己不这样搞,从让他们恐惧自己入手,其他的选择,都会非常缓慢,思想的臣服,需要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洗脑。
胡杉说完问:“刚刚我说的,你们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胡师说得对!我们只有变得更有钱了,才能搞更多的武器,才能强健我们军中男儿,才能有和永康国平起平坐的机会!”温副将率先起身发言。
他虽然没记笔记,但看上去,都过脑了。
就是声音太大,一下子震到了旁边几位,都给人震地清醒了过来,各个无语地看着温副将,面上不屑。
但又懊恼自己刚才怎么没有抓住机会。
难不成真的是嘴太笨了!?
胡杉看了一眼温副将,面上表情都松快许多。
有这样的人当气氛组,她开会也不会觉得太枯燥。
“如果大家有不明白的,可以举手。”
胡杉大饼画完,又拿出来一张城池建设图纸。
图纸从墙面上显现,每个地方都做了颜色区分。
这张图纸还可以随便放大。
众人瞳孔瞪大,呼吸也像被操控。
这种感觉……
好像比面见皇帝时,还要让人难以呼吸。
还没开始建城,他们就已经被这样的构思所折服。
这城怎么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听从胡师的安排就行,而他们也将拥有一座与众不同的城池。
他们看向胡师。
大会持续了几个小时。
期间休息了几次,胡杉也喝了几次水,实在是嗓子不够浪费的。
除了城池建设,他们的士兵也要作何安排,融入城市建设管理。
城池建设和商业发展是胡杉想要参与的,而如何管理,是贺泽思考的问题。
作为镇边军之主,他会更了解自己的兵。
胡杉坐在椅子上走神。
已经有人从卫生间回来,然后又满脸震惊地冲着旁边人使眼色。
“眼睛抽筋了?”
“你才眼睛抽筋。”
然后就被带去看了看茅房。
茅房的牌子上画了男女,其实就两个一红一绿的小人。
还是旁边的护卫指着男厕说,“那边是男茅房,这边是女茅房,不要走错了。走错就等着挨罚吧。”
说完,那临水村的护卫盯着他们。
这叫他们几个在军队里也是顶顶大的官职,心惊胆跳的。
谁敢在这里走错啊!
进了茅房才知道,这地方,怎么别有洞天!
那么干净整洁,还没异味儿,这能是茅房?
会议持续了一周,军队也被做出调整,改建工程队。
设计图上的城池被细分成了几块儿,他们决定内外一起动工,先确定城市中心为政府大楼和城市议会大厅,以中心为原点,城市道路向外延伸,再划分出职能区域。
外部同时需要一起开工的还有城墙,如果有条件,胡杉还想要挖一个护城河。
毕竟大家都有,她没有,好像有些奇怪。而且按照风水,背靠山,面朝水才算好。
先把大的方向敲定,再细化出需要提前修建的区域分工。
几位镇边军高层是越开会越精神,头脑的东西更是清晰。
从来都是做好了在战场上牺牲,马革裹尸是最好下场的他们,却没想到,打了那么多年的仗,竟然就要开始转业了!
而且,这越干越有奔头。
胡杉拿出的仅仅是图纸,他们好像就已经在脑海里构建出了一个巨大的城池。
此刻,就算他们再不敢去猜想胡杉的身份,只觉得,胡杉说的话,就是他们的方向。
而胡杉在头几天还在开分析会,后面两天虽然是讨论会,但嗓子还是有些沙哑。
索性那些人的脑子也开始活络,不用胡杉再去过多引导,经验更多也更为老练,也有更多的自己的想法。
喝了些许的蜂蜜水,胡杉在房间里转悠。
房间是完全按照她以前房子的装修布置,胡杉也终于可以睡几个好觉,脱了外套就可以把被子蒙脑袋上。
二三楼都是卧室,石小妹挨着她住,其余几人也都各自占了胡杉两旁的房间。
众人从来没住过这样好的房子,对胡杉的盲目崇拜更是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一楼有个大厨房,但是做的柴灶,现在还没有水电燃气,不太方便,但也比之前好太多。
至少没事儿的时候,胡杉也可以下厨做饭。
胡杉躺在摇椅上,就可以从窗外看出去。
一面是高山,一面是开阔的地。
之前还能看到的荒草地,这会儿已经被清理出来一片场地,将士们轮流换防,轮流训练,整个镇边军都显得井然有序。
因为楼层比较高,胡杉还能看到有将士召集了士兵,在旁边训话,将士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士兵又高呼着什么口号。
看上去,各个都是英勇无畏的汉子,跟着他们来到临界关外。
胡杉是最害怕反水的。
被敌人伤得再重,都不抵身边人的背叛伤得深。
镇边军扎营的四周,胡杉还给免费建造了几座瞭望塔,高度比胡杉这楼高多了。
胡杉还没看过,只知道她偶尔出去散步的时候,士兵们看到她的眼神,都显得很不一样。
大约是在军队里宣传过了,毕竟这军队里,就他们这几个外人,胡杉还是个女人,简直不要太显眼。
再往南的方向,可以看到一个湖。
胡杉拿着望远镜看了看,湖边有个小镇,依山傍水的。
看上去风水就很好。
胡杉听他们说过,那边是一个叫桐山的小镇。他们背后的山,也与桐山镇的山脉属同一条。
突然想起了他们发展规划中最重要的一条。
好像,还没有给他们的城市起名。
胡杉脑子里就是商城,商业城市。
要不再高大上一点儿,就叫什么中心商业城市。
想到这里,胡杉也觉得不太妙。还是要开会讨论一下。
正想着,她好像看到远处蚂蚁一般的人动了,
而远处,从临界关走出一队人来。
外面,石小妹敲门说,“神女,好像出事了。临界关那边来人了。”
临界关来人?
胡杉出门,几个护卫就跟在她前后。贺将也得了消息,打马过来。
胡杉看着面前的高头大马,又看了一眼被镇边军喂得肥顿顿的牛,一时间失语。
虽然她现在已经能有很大几率命中靶心,但骑马,还没想过。
无所谓,她到底拿了C1,虽然没上过路,但没上过路的C1还是C1。
几个将领下马,后面军队从各方集结。
贺将军看着胡杉说,“那边不知道是何情况,胡师身份贵重,不宜去那危险之地,请胡师在此等候。”
贺将军没有看不上胡杉的意思,大概是真的怕胡杉涉险,他一动,除了小唐副将被留下来,其余些个都过去了。
除了小唐副将,胡杉身边还围满了不少士兵,还是李三让他们退远点儿,人墙才终于散开了些许。
“如今情况未明,胡师请先等一等吧。”小唐招招手,就有人送上了椅子。
不过他们的椅子就是普通的行军的。
胡杉摆摆手,在众人面前,就拿出了自己平日里习惯用的躺椅。
小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白,白了红,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椅子,又顿时觉得拿不出手。
胡杉也笑着说,“你也坐吧,那些危险,应该不能伤我。”
胡杉心想,可能在场的众人,都比她危险得多。
自上次她空手夺匕首后,又悄悄地试过几次,完全无法被伤到。
胡杉心里感慨着,却完全没注意到旁边人所想。
熊百户从将胡师介绍给将军认识那天开始,他带的队就一直担任保护胡杉的角色,平时里没事就在周围巡逻,或者训练。
此刻,他们看到胡师空手变出个椅子,众人都差点儿惊掉了下巴。
这可不是拿药那次,熊百户虽然见过,但也好解释。
但这……
那么大个椅子。
怎么解释?
难不成是眼睛说了谎?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什么。
然而,军人的纪律使他们看见再惊讶的东西,都沉默着震惊。
何况,之前贺将军对他们耳提面命,无论在胡师身上看到了什么,都不要感到怪异,也不要惊慌。
毕竟现在大家一条心,只有坚持胡师选的道路,大家的家人才会安全。
而且,胡师一直给镇边军供给粮食,甚至那场大胜,也是胡师手笔。
话不必多说,只这简短信息,就自然能在军中发酵。
此刻,熊百户看了看小唐副将,唐副将先是表情怪异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震惊。
熊百户觉得,小唐副将可能知道些什么。
再转头,看临水村的人。
熊百户心态崩了,又来了又来了,临水村人脸上出现了得意的,像是看耍猴似的表情。
索性很快这样令人不敢置信的场面,没有僵持太久。
贺将军领着一个马车回来。
马车上,坐着镇边军打马。
几位将军进来,那马车也跟着进来。
人群让出条路,将军下马,对着胡师就是一行礼,然后让马车过来。
胡杉还想着这是什么,结果门帘掀开些许——
啪。
摔下一个死肥猪。
那肥猪哀嚎着,嘴里叫骂着贱人之类的字眼。
很快,马车里又下来三个女人。
三个女人都是狼狈模样,临水村的人看过去,两眼一愣,这还有些眼熟。
而前面的女人充耳不闻骂声,对着围着她的男人是,“这是我的投名状。”
女人说完,看向地面哀嚎的肥猪:“这人是永康国临西县的县令之子,也是大敌当前,弃城而逃的孬种!”
女人喘着气,看了看周遭,众人都看着她,一言不发。
而在人群中,如众星捧月般坐着的胡杉,神态淡然,像这样的举动,习以为常。
女子对着她就是一拜。
她声音微颤,“请胡师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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