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缓缓闭上眼:“因为你有时对我很不好, 回回都将我往死路上逼,让我觉得你心里根本没有我,我不想和一个心里没有我的人在一起。”
“我现在心里也没有你。”
“是, 可我只有跟你在一起才高兴,我现在就很高兴。”
明灿沉默片刻,随口问一句:“那我为何要那样对你?”
时安轻声道:“因为我也伤害你了,不论是出于什么缘故,我都伤害你了,我有时候甚至在想,若是我能好好跟你说话,能不去谋划那些,或许你也不会变成这样。你现在就很好, 一定是郭双对你很好, 你才会变得这样好,证明是我错了。”
明灿紧抿着唇,忍住眼泪。
少时, 她身旁除了奶娘,还有一个曹内监,这两个人一贯会哄她开心,借着她的名声在外面逞威风,后来两人还合谋要引诱她吃寒食散。
那时的她什么也不懂,只知道这两个人长久陪在她身边, 又常常让她高兴, 便总是听他们的。
时安知道了寒食散的事,十分愤怒,逼迫她处决曹内监,她和时安大吵一架, 最后还是照做。
等她后知后觉想明白时安是为她好时,已到她最要面子的年岁,她不愿面对自己愚蠢的过去,也从未朝他道谢过。
时安做得已经很好了,她一直都是这样想的,也从未怪过他为了回周国而谋划,是她太想和他一起走了,最后连孩子也没了,她也偷偷反思过自己,或许她不该再和时安做纠缠。
“前面就是行宫。”许久,时安又开口。
明灿睁开眼,朝窗外看去,漫山遍野的榴花似火,遥遥迎接。
时安弯唇:“好看吗?灿灿。”
“嗯。”
“以后我们常住在行宫,好不好?这里风景很好,不会有人打搅,里面还有一处汤泉,到了冬天也不会太冷。”
“你放了郭双,好吗?”
“为什么?姜国已经没了,我放他走,他也做不回将军了,就让他留在这里不好吗?还是你觉得你们一起逃跑不便宜,先放了他,你就可以伺机而动?”
明灿瞪他一眼:“你心思真多。”
马车停下,他扶她跨下马车:“心思不多,我怎么能从质子坐上帝位?不要再提此事了,我不会伤他。”
明灿磨了磨牙,被牵着往前走,不情不愿。
周国的行宫比周国的皇宫要好看很多,到处都是花草,到处都是泉水,后面还连接着山,一片闲情野趣。
天色不早,时安带着她直往汤泉去。
水雾缭绕,正是意乱情迷的时候,时安换下庄重的天子服,着一身宽松的寝衣,朝她走来:“去换衣裳。”
明灿的目光艰难地从他若隐若现的窄腰挪走,低声道:“我不想。”
“不想什么?”
“不想和你做。”
时安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强迫你。一路坐车,来解解乏也好。”
她看他两眼,将信将疑换衣下水。
时安隔着水汽看她,朝她游近:“灿灿,你冷不冷?”
“都快夏天了,冷什么?”
“没。”时安轻笑,“我只是找个借口离你近一些。”
明灿警惕:“你说不强迫我的。”
“我知道。”时安捧着她的脸,和她鼻尖相抵,湿热的气息在她唇瓣上作乱,“明灿。”
她别开脸:“你别这样。”
“你从前也是这样勾引我的,我每回都上你的钩。”时安轻碰她的唇,“我没有跟你说过,你真的很迷人,我回周国这段时日,总忍不住想着你自泄,很爽。”
她咽了口唾液,惊讶躲避:“你、你别说这种话,郭双就不会说这种话。”
时安哑声道:“是吗?那他没我有情趣。”
明灿双眸圆睁,诧异看去:他怎么不生气了?
“他一看就是没什么情趣的人,你和他在一起肯定闷坏了。”时安含住她的唇瓣,轻轻吮吸,“他会这样亲吻你吗?”
“不就是亲嘴?哪个男人不会?”
“哪个男人能亲一亲就让你这样动情。”时安抽出指尖,对着烛火展示,“看,连汤泉都冲不干净,这样粘稠。”
明灿又羞又恼,骂道:“你粗鄙!”
时安将指尖放入口中,仔细吮吸干净,又俯首吻她:“哪里粗鄙?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她吓得赶紧躲:“你别!别!”
“别什么?”时安勾住她的腰,将她捞回,“其实我想对你做这样的事很久了,可你这个人一向娇纵任性,对于轻易得到的随时能抛去脑后,我若是要对你俯首称臣,你恐怕早就对我不感兴趣了。”
“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听不懂,还有,你刚刚吃了那个的,别亲我!!!”她四肢猛刨,溅起片片水花,可低头一看,游了半天还在原地。
时安掐住她的腰,将她往岸上一推,逼迫半趴在湿漉漉的地毯上,俯首而下。
明灿大惊失色,急声高呼:“你别这样!你一会别又来亲我!”
时安按住她,纵情啃咬,含糊不清道:“郭双为你做过这样的事吗?”
“你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提他,你是不是有病?”
“你先提的。”时安在她最脆弱致命的地方肆意妄为,又吸又咬,不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
她头皮发麻,浑身发颤,不得不承认,真的很爽,她快爽晕过去了。
正在要紧关头,时安突然撤离。
她茫然回眸。
时安立在水中,垂眸俯视:“不是说不要吗?”
明灿快气哭了:“你这么听话?”
时安扬唇:“亲我。”
“你!”明灿咬牙。
时安俯身,双臂撑在她两侧,浸湿的发梢滴滴答答往下落水,颗颗溅在她脸边,时安笑着道:“亲我。”
她牙一咬,心一横,飞速在他脸上亲一口:“好了吧?”
“不是爱他爱得要命吗?怎么变心变得这么快?”时安将她一翻,往前一拽。
她勾住他的脖颈,勾住他的腰,咬牙切齿道:“你高兴什么?我对他变心变得快,对你的兴趣也会走得很快。”
时安脸一沉,抱着她站起,狠狠往她臀上拍一巴掌:“我不会让你有这样的机会的。”
“疼!”她大喊。
“疼你才长记性。”
她一口咬在他肩上,尖尖的虎牙要刺破他的皮肤,阵阵痛意传来。
时安有多疼,就有多狠。
明灿受不住,紧紧扒住他的肩,大口喘气。
他嘴角又扬起,轻轻拍拍她:“明灿,爽不爽?”
“嗯。”明灿眯着眼享受,除了胳膊挂着有些累外,真的很爽。
爽到若是她的孩子还在,她会立即就告诉时安,她没有失忆,没有移情别恋,她一直都喜欢他,一直忘不了他,然后让时安赶紧将皇后和徐妃赶出宫去,她要做皇后,还有,每日都要给她那样吃。
可她不能,她的孩子没有了,她现在想起来还是好心痛,她只是不想郭双可怜她,才故作坚强,她的心里真的很痛。
“你在想什么?”时安看着她,“做这种事的时候你也能走神?”
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时安含住她的唇:“是不是想起什么不高兴的事了?灿灿?”
孩子没了,不能全怪时安,可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无法想象开口过后的场景。痛哭流涕?痛心疾首?她不想在旁人跟前这样,哪怕这个人是时安也不行。
她狠狠咬回去。
时安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很快咬回去,托着她狠狠教训,溅起朵朵水花。
她受不了,伏在他的肩上小声呜咽:“好爽。”
“那哭什么?”时安叼住她的耳垂。
“想要更多。”她小声道。
时安忍不住轻笑,悄声道:“好,我们去榻上,夫君好好伺候你。”
春末,氤氲汤泉旁,温暖闲适,清晨,鸟啼声叽叽喳喳,明灿的腿从他腿上挪开,睡梦中微微转身,屁股又压在他身上。
“灿灿?”他侧身轻轻抱住她,“我要起了,你回房中自己睡好不好?”
“别吵。”明灿一肘撞开他。
他皱着眉捏捏鼻子,抽开被压麻的手臂,将她打横抱起,稳步回到卧房中放下,悄声离开。
明灿睡到晌午才醒,端着碗汤羹,这里走走那里逛逛,跟着榴花往前,踏上山中小径,在半山腰的小亭中暂歇。
从这里看去,能瞧见大半个园子,一处小院里,几个婢女正在扎纸鸢。
她好奇张望两眼:“那是在做什么?为何要扎那么多纸鸢?”
随行的婢女道:“奴婢也不大清楚,大概是陛下吩咐的吧?”
她点点头,沿路返回,打算去看看时安又要弄什么名堂,未下山,半路便遇到寻来的时安。
“你不是自信我插翅难逃吗?这样着急寻来是做什么?怕我跑了吗?”
“这山后面就是猎场,我只是担心你受伤而已。”
明灿瞥他一眼:“你让人扎那么多纸鸢又是要做什么?”
他站在台阶下,仰头看去,眼眸含笑:“被你发现了,过两日就是你的生辰,那些纸鸢是用来给你庆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