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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大结局

作者:国服貂蝉富得流油 当前章节:146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8:54

原主崔澜是宥朝御史的女儿,素有才名。

宫中元后早逝,皇帝表面悲痛欲绝,然而,元后葬礼才刚结束,皇帝就迫不及待地召幸起了嫔御,不到一年,新后就入宫了。

原主便是新后。

要说刚入宫时,原主也不是没有过野心,但渐渐的,原主就发现了,皇帝不行。

皇帝沉迷酒色,被掏空了身子,宫中除了元后早年拼死生下的太子,没有任何婴啼声。

原主只得歇了心思,安安分分地当起了贤后。

太子一天天长大了,很快就到了通晓人事的年纪。

太子跟他的父亲一样,一样好色,一样荒唐,经常乔装去青楼,还强抢民女和低阶小官女入后院。

原主很看不惯太子的行为,也曾经申饬过,但她到底不是生母,太子不乐意听她的。

皇帝就太子这一个儿子,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任自流了。

想要的都能轻易得到,太子便有些腻歪了,于是他盯上了自己父皇的后宫,首当其冲的就是曾经和他有过梁子的原主。

他在请安时屏退了侍从,然后强迫了原主。

原主目眦欲裂,怎么都没想到,太子居然敢做出这种不要命的事!

结束后太子还不忘威胁原主几句,然而纸里终究包不住火,皇帝终究还是知道了。

原主跪在皇帝面前尖声陈情,皇帝怒发冲冠,即便知道一切都是太子的错,但皇帝还是将所有火悉数发到了原主头上,歇斯底里的指责原主勾引,辱骂原主淫荡,他亲手掐着原主的脖子,将鹤顶红灌进了原主嘴里。

皇帝为了自己的颜面,对外宣布原主暴毙,原主的尸体也被皇帝命人扔到了乱葬岗。

皇帝虽然当下没舍得杀太子,但隔阂还是产生了,几年后,太子被人鼓动着造反,兵败而亡。

太子死后,旁支上位,可惜这个王朝的根早就烂完了。

宥朝,终究还是走向了灭亡。

*

“儿臣参见母后。”

太子季允松松垮垮行了个礼,目光放肆地打量着崔澜。

“行了,坐吧。”崔澜端着茶碗,语气不咸不淡:“这是今年新进贡的雨花茶,太子尝尝。”

崔澜都这么说了,季允便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接着目光灼灼看着崔澜:“母后今天气色真好……”

崔澜微微一笑:“是啊,人逢喜事嘛。”

还不等太子追问是什么喜事儿,他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太子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连今夕是何年都分不清了,只觉浑身酸疼钝痛,骨头都快要断掉了。

太子从小到大还从来没吃过这种苦头,整个人都快要撅过去了。

更可怕的是,还有一只粗糙苍老的大手在他身上游走!

“啊啊啊啊啊啊!”

季允头皮发麻,赶紧打掉了那只手,忍着心中的惊恐与气怒想往前爬,却被大手拉了回来。

季允目眦欲裂,怨恨扭头想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冒犯自己,结果却看到了一张熟悉无比的老脸。

“父皇,怎么是你???”

季允寒毛倒竖,心中的惊恐满得几乎要溢出来,崩溃又绝望道。

皇帝也终于回神了,浑浊的眼珠转动着,跟季允一样不知今夕是何年。

门外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接着,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踢开殿门,率先走了进来。

“天呐!”

崔澜冲在最前,一副“你们简直淫乱无耻到爷爷家”的痛心疾首表情,失望至极地看着他们:“皇上,太子,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你们可是亲父子啊!”

崔澜身后是朝中的几位重臣,看清父子俩在做什么后,也是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

完了,这个国没救了!

——以上是几位重臣共同的心声。

崔澜冲在最前,身后的重臣们看不到她的表情,皇帝和季允父子俩却将崔澜嘴角的笑意,瞧得清楚明白,当即目眦欲裂!

到了这个地步,他们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他们父子俩都中了崔澜的计了!

“你个jian……”

皇帝抽搐着面皮想要骂崔澜,结果只勉强发出几个音节就呼呼嗬嗬地倒在了床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止。

季允紧随其后,捂着胸口一副喘不过气的样子,浑身抖似筛糠。

太医连忙冲了过来,一番诊断之后,沉痛宣布:“禀皇后娘娘,禀各位大人,皇上和太子……恐怕是马上风了!”

马上风……得马上风的皇帝和太子……

几位重臣苦笑了一下,这个国真的没救了!

最终,还是崔澜拿了主意,先让人把皇帝和太子分开移到偏殿,又让人收拾了残局,最后才同重臣们道:“此事若是外传,恐会平白生乱,不如先将消息瞒下,等宗室长老们到了再做商议,诸位觉得如何?”

几位重臣也只有配合的份了。

宗室长老们紧赶慢赶进宫了,知道这件事后也是一脸晦气无语,随之而来的就是跃跃欲试,皇帝和太子眼看着不行了,宗室子弟上位的机会不就来了么?

但是人选问题却迟迟都没法确立,无论宗室、朝臣还是叛军都想尽可能从这场变故当中汲取利益,这时,皇后崔澜的态度就尤其重要了。

多方博弈,真正忠于皇帝忠于太子的那些人在这场争斗中接连落幕,全新的势力迭代了上来,水被搅得越来越浑。

但是,一直维持着这样混乱也不是事,国不可一日无君,于是,一个诡异且荒唐的局面诞生了。

太子季允被列举了几十项罪名,惨遭废黜,已经口不能言瘫痪在床的皇帝却没有被退位,而是暂且拖着残躯占着龙椅,崔澜出面替皇帝收了四位嗣子,每个嗣子背后都是不同的势力。

四位嗣子都想得到皇后崔澜的支持,崔澜八风不动,稳坐鱼台,势力却逐步蔓延到全国各地,渗透进了各行各业。

四位嗣子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了崔澜的威胁,但是已经晚了,这个王朝一多半的权柄,如今都落在了崔澜的手里。

发展势力之余,崔澜也没忘记报原主的仇。

皇帝和季允父子俩如今瘫痪在床,身边人全都被换成了崔澜的心腹,这些心腹有且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想尽办法折磨皇帝和季允。

无论是放蛇咬、拔指甲还是吊起来抽,全都可以,别让人死了就行。

崔澜对废太子季允的厌恶是摆在明面上的,四位嗣子为了讨好崔澜,偶尔也会去季允那,羞辱羞辱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废太子,让季允给他们舔鞋。

季允脸上满是狰狞与扭曲之色,显然还不能习惯,被曾经踩在脚下的堂兄弟们羞辱这件事。

没关系,崔澜会让他习惯的。

眨眼就是两年过去,两年来崔澜整合了势力,打压了敌对,平定了叛军,叫停了许多压榨百姓的政策,如今很得民心,如日中天。

至此,崔澜再无顾忌,直接撕开伪装,露出獠牙。

不装了,摊牌了,老娘不是来当裁判的,老娘是要来跟你们抢肉吃的!

皇后的临场变卦让小部分人看呆了眼,大部分人都表现得比较淡定,显然早有预料。

这场由崔澜发起的政变,只持续了不到一天一夜就结束了,后宫早就被崔澜管得如同铁桶一般,前朝更是一半以上都是崔澜的人。

政变结束,崔澜登基,创立“周朝”。

所有前朝余孽都被崔澜用雷霆手段肃清了,废帝和废太子季允这对废物父子组合,被崔澜指进了一间牢房,跟那些不安分的前朝余孽关在一起。

这时,废帝和废太子的马上风症状居然好了,能说话和走路了,但是那又有什么用?

废帝和废太子抱头痛哭了一场,接着不知想到什么,又恶心得扭头吐了出来,父子两个还打了一架。

父子俩互殴结束后,就是别人打他们了,那些前朝余孽各个都对这父子俩恨之入骨,自然不会让他们好过,一边打骂一边嘶吼:“你们撒泡尿看看现在的自己,哪里还有一点曾经人君的样子?连野狗都不如,百年后你们有什么颜面去见先祖?”

“去死去死去死!”

废帝和废太子季允满是脏污泥垢的脸上,露出了痛苦麻木的神情,只要想一想死后面见先祖的可怕场面,以及自己在史书上可能获得的负面评价,两人顿时觉得挨打也没那么痛了。

登基后第一年,崔澜为了网罗天下人才,举办了科举考试,无论女男都能参考。

第一甲第一名叫做卫泠,小官之家出身,一双眼睛明亮清冽,气质风流,说一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也不为过。

看到是她拿了第一甲第一名,崔澜半点都不意外。

前世卫泠因不从季允家破人亡后,转身就去投了叛军,利用叛军势力挑拨误导,最终促成了太子造反。

当爹的可能会原谅儿子觊觎自己的女人,但是绝不会原谅儿子想害自己的性命夺自己的江山!

即便只有他一个选择也一样!

前世,季允便是因此而亡。

卫泠前世的作为和今生展现出的才能叠在一起,让崔澜对她抱有了很高的期待。

然后崔澜就发现了,这姑娘聪明是真聪明,厉害是真厉害,无论崔澜交代给她什么,她都能顺利地完成,不到十年就凭实绩坐稳了丞相之位,压得所有男官都喘不过气来。

就是一点,忒懒,能躺着绝对不站着,而且身娇肉贵的,衣食住行都要最好。

崔澜能怎么办?当然是溺爱了。

来自北方雪原的红狐制成的皮草,一寸一金的西域香料,南海进献的鸡卵大小的南珠……崔澜全给了卫泠。

崔澜后宫那些夫侍扯了半天头花,结果一个没得。

卫泠拿了自家陛下的好处,自然不能再偷懒了,只得一边感叹自家陛下也太会拿捏她了,一边尽职尽责哼哧哼哧地为陛下卖命。

有崔澜这样一位掌舵者和卫泠这样一位执行者,周朝迅速腾飞了起来,发展日新月异,到了后期,连最底层的百姓都再没有为饿肚子发过愁了。

海晏河清,太平盛世,莫过如此。

若干年后,周朝已经泯灭在了历史的车轮当中,但是周朝的辉煌、绚烂以及传奇,却影响了后世人千万年。

作为周朝开国皇帝的崔澜在后世有无数狂热粉死忠粉,她们总结了崔澜的一生:

“此女乃是时代的先行者、冷酷锐利的执法者、女尊盛世的奠基者、搅动风云的政客、威严慈爱的母亲,也是丞相毕生追随的君王、青史留名的周朝开国皇帝、无数人心目中的精神图腾。”

“她名崔澜!”

……

……

崔澜本以为自己会无休止地进行快穿。

但事实是,即便生而为魔,她也有些累了。

崔澜意识到她需要休息,于是在这个世界的任务结束后,崔澜没有继续前往下个世界,而是任由灵魂脱离躯壳。

然后,崔澜回到了快穿总部。

当她的身躯出现在快穿总部门口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快穿总部的负责人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迎接崔澜,脸上的笑容要多热切有多热切:

“您回来了,在小世界玩得还开心吗?”

一直跟随崔澜的系统瞪圆了电子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幕,又听了一会崔澜和负责人的对话,系统才终于弄明白了崔澜的身份,欲哭无泪:【那个……宿主……原来您就是传说中那位把总部犁了一遍的神秘人啊!】

崔澜瞥它一眼,叹了口气,发自内心地道:“我也是很佩服你了,居然到现在才发现。”

她从来就没遮掩过自己的身份好吗!

系统自己太蠢了发现不了怪谁?

负责人在旁边听着崔澜和系统的聊天,那叫一个心惊肉跳,除此之外就是深深的忮忌。

天杀的,这个小系统究竟是哪来的运气,居然绑定了这位!太让人忮忌了,天杀的天杀的天杀的!!!

负责人泪流满面。

崔澜回到总部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样自在,总部上上下下都恨不能把崔澜当祖宗供着。

系统也狠狠过了一把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瘾,跑去跟同批生产的统们炫耀起一路的见闻了:【你们是不知道本统有多勇敢,我家宿主嘎嘎乱杀的时候,本统一点都不害怕,就在旁边给她鼓掌,连腿都不带抖的!】

【什么,你说本统没腿?这不重要,请别在意细节……】

崔澜听得好笑,不过没管,回到房间后,打着哈欠躺在了悬浮椅上。

傀儡们都心疼主人,温顺且贴心地给崔澜按起了摩。

风很轻,云很柔,傀儡们的力道很舒服,崔澜的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崔澜任由自己睡了过去,思绪却飘到了远方。

崔澜前传(上)

崔澜刚诞生时,只是一团黑色的魔气。

她身边萦绕着许许多多的声音。

那些声音来自不同的世界,声音的主人有老有少,情绪却是共通的,卑微,恐惧,愤恨,绝望,压抑……

——[好疼!]

——[别打了,别打了……我会死的!]

——[现在都是新时代了,你们凭什么就只让弟弟读书,不让我读?]

——[儿啊,妈身子疼,你行行好,开车送妈去医院行吗?]

——[相公,求你别卖我们的女儿,要卖卖我好了!]

——[不要,别卖我娘!]

吵。

太吵了。

小魔团崔澜内心充斥着一种想把全世界撕成碎片的狂躁情绪,整个魔就像是一只随时要炸开来的气球。

崔澜旁边还有一团魔气,那团魔气给自己取名叫嵇灭,跟崔澜是同时期诞生的。

他和崔澜一样可以听到许多声音,有的在抱怨升职慢,有的在抱怨养家难,有的在抱怨世道乱……

时间长了,嵇灭心里的戾气也在增加,为了发泄那些戾气,嵇灭跑到一些小行星里大肆搞起了破坏。

嵇灭天生就拥有抢夺和破坏的能力,每去一地就像是百草枯一般,弄得当地民不聊生。

看着那些被嵇灭弄的满目疮痍的星球,崔澜心里狂躁万分,痛扁了嵇灭一顿。

一开始崔澜是真想弄死嵇灭的,但是很快,崔澜就郁闷的发现,这玩意死不掉!

尽管如此,崔澜依旧不想放过嵇灭,她拳拳到肉将嵇灭揍得魔气尽散,从此,嵇灭被迫安分了起来。

后来,嵇灭误打误撞地划开了一道时空缝隙,钻了进去。

外来者进入他方世界,一般都需要载体,譬如嵇灭就投生成了他方世界的一位富家公子,有着优渥的家世、煊赫的权柄,以及,一个爱他的母亲。

那个世界的天道认为,人类最大的幸运,就是拥有全身心爱着他的母亲。

透过缝隙,崔澜看到了嵇灭的现状,一个女人抚摸着襁褓中的嵇灭的脑袋,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慈爱。

崔澜有些羡慕,于是试探性地涉足了那个世界。

才刚踏入,崔澜的身形就停滞了,四肢百骸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崔澜僵硬的抬头看天,这个世界在排斥她。

祂,不欢迎她的到来。

不同于对嵇灭的热情友好,崔澜一现身就遭到了天道的排斥。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嵇灭作恶害了无数星球都能被欢迎,她没有害过谁却要被排斥?

崔澜天生反骨,亲眼见到天道的双标之后,勃然大怒,冷笑一声闯了进去。

天道气急败坏。

崔澜的忤逆惹恼了祂,祂决定要降下惩罚——那就是不让崔澜投胎和拥有母亲。

无法投胎就意味着崔澜永远都没办法当人,可是崔澜又想当人,折腾许久,崔澜才终于凝结出了实体。

因为天道的压制,崔澜的外形最终定格成了三岁小娃的模样。

崔澜既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

她凝结实体后降落的地方叫柳叶村,柳叶村的男人们基本都在外面做生意,只有一些老弱病残男被留了下来。

说好听点是守村,其实就是人家不乐意带他们。

这里有着很多很多的女人。

一个名叫春娘的女人,率先发现了崔澜。

春娘背着竹篓,手里拿着镰刀,卖力的低头割着猪草。

不远处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动静,春娘以为是野兔子之类的,过去一看,却是一个白白胖胖,浑身上下不着寸缕的女孩!

春娘疲惫的脸上忍不住绽放出了一抹笑意:“哪来的小胖妞啊?”

接着又蹙了蹙眉:“你是从哪来的啊,怎么不穿衣服?是不是跟家人走散了?”

崔澜盯着这个女人,小手无意识攥紧了,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奇特的亲和力,像一湖温柔的水,轻易地抚平了崔澜全身的尖刺。

崔澜不讨厌她,还有点想亲近,于是在春娘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崔澜把下巴搁在春娘肩膀上,没有抵抗。

“好乖。”

春娘有点被萌到了,轻笑一声,她把崔澜放进了竹篓里,想了想,把她藏到了后山的一个洞穴,那是春娘的秘密基地。

“我不能带你回我家,那个人,不会允许的。”春娘把洞口封住了,千叮咛万嘱咐地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别乱跑啊。”

过了一会,春娘做贼似的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圆脸女人,她是春娘的好友,金花嫂子。

“哎呦,这小胖妞,长得可真好,富贵人家出来的吧,怎么身边没跟着个人啊?是不是落难了?”金花嫂子快人快语。

崔澜警惕地看着她,小动物似的耸了耸鼻,过了一会,似乎是察觉到了金花嫂子身上的善意,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几分。

春娘手里拿着一个干饼:“饿坏了吧,快吃,快吃。”

崔澜其实不饿,她是魔,感受不到饥饿,但是看着春娘殷切的眼睛,崔澜还是就着春娘的手啃了几口干饼。

春娘还给崔澜拿来了一件她的打着补丁的旧袄,套在崔澜身上刚好够遮住膝盖。

“金姐,这孩子该怎么安置才好啊?抱回家肯定是不行的,我家那口子的德行你们也知道。”春娘眉头紧锁。

金花嫂子沉默了一会:“不能抱回你家,鬼知道你男人会做出什么事来,也不能带回村里头,这孩子长得好,万一村里那几个老光棍动了歪心,那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这样……咱们先悄悄养着吧。”金花嫂子拿了主意:“等明儿,明儿我去镇里打听打听有没有谁家丢了孩子,找到了就送回去!”

春娘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春娘的秘密基地就这么成为了崔澜临时的住所,春娘每天会过来给崔澜送点吃的喝的,金花嫂子每天都去镇里问有没有人家丢了孩子,无论问多少次都一无所获。

金花嫂子唉声叹气地回来了。

尽管她们做得隐秘,但,春娘养了个小胖妞的事情还是逐渐流传开来,成了柳叶村女人们公开的秘密。

住在春娘隔壁的章梅是个刻薄的女人,她跟春娘素来不睦,抓住春娘这把柄后便拿来讥讽她,讥讽她闲得没事干养野孩子。

春娘也不跟她吵,闷头往山上赶,章梅看着春娘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崔澜很疼,天道的压制,使得崔澜的骨头每分每秒都疼得厉害,只是她能忍,所以从来没说过。

但,春娘还是看出来了,她急的不行,在山洞里耗了许久,直到黄昏才急匆匆赶回家。

春娘一路都在提心吊胆,回到家后,春娘果然看到了丈夫刘秧阴沉的眼睛。

刘秧是个瘸子,柳叶村的男人们嫌弃他走的慢,外出经商时没带他。

看见春娘,刘秧劈头盖脸就是一句:“饭都不知道做,你是要饿死老子吗?”

说着,铁锤一样的拳头已经朝着春娘打了过来。

章梅听着隔壁细细碎碎的呜咽,叹了口气,在月光下一言不发的继续拉磨。

劝也没用,这次劝了,下次打得更狠……

第二天,章梅叫住要出门割猪草的春娘,假装没看到她脸上的伤痕,而是自顾自道:“山里那个你还是赶紧甩了吧,被你家这口子知道,还不定怎么闹。”

春娘谢过她,没吭声,来到了山洞,山洞里堆满了猪草,都是崔澜觉得春娘喜欢偷偷跑去拔的。

崔澜一眼就看到了春娘脸上的伤痕,她喊:“春娘。”

“你怎么了?”

崔澜的声音很冷很冷,春娘大喜:“哎呀,你会说话啊?”

是的,这些日子崔澜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春娘一直以为她是个哑姑娘,这才被家里人扔了。

但其实崔澜只是没学会说话。

“你怎么了?”

崔澜盯着春娘的伤,吐字模糊,执拗地问。

春娘将没被打肿的那半边侧脸对着她,笑了笑:“我不小心摔的。”

崔澜不信,但春娘却不打算再说了。

崔澜低头,双目戾气横生,那股恨不能将天地毁灭的狂躁情绪重新回到了她心中。

这天,春娘直到下山的时候,心情依旧很好,她在为崔澜不是个哑姑娘而感到高兴。

春娘的愉悦刺痛了刘秧,于是,刘秧随便找了个茬,冲春娘挥起了拳头。

春娘本能的缩起身子。

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团黑影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一般,朝他冲了过来,把他扑到地上。

黑影力气很大,掐着刘秧的脖子,把他掐得面容充血,刘秧表情狰狞,断断续续的喊着救命。

崔澜稍微松了一点力道,然后拎着刘秧的头发,恶狠狠的将他的脑袋掼到了地上,动作一下比一下狠。

刘秧头破血流,额头被磕的乌紫,眼前发黑,耳边也传来了阵阵嗡鸣,刘秧终于放下了所谓的面子和尊严,哭着求饶。

眼看着刘秧要被打死了,春娘尖叫一声,过来拦她:“住手,别再打了……”

刘秧不能死,刘秧死了她以后只会过得更苦,村里那些光棍都会盯上她,春娘不敢想象那样的日子。

听完春娘的理由,崔澜抬起头,认真道:“不怕。”

“我会保护你的。”

崔澜漆黑的眼里满是认真,春娘的眼泪掉了下来:“不行,你不懂的,你听我说……”

崔澜面无表情,悄悄使了点力扯断刘秧的脖子,然后将那颗血淋淋的脑袋,递到春娘面前:“晚了。”

春娘:“……”

事已至此,春娘只能想办法善后了。

第二天,柳叶村的女人们就听说,春娘家昨晚上遭了狼了!

“哎呦,好端端的,怎么遇了狼?”

“刘秧也太倒霉了吧,居然就这么被狼咬死了,可怜哦。”

“可怜个什么啊……”

女人们默契地忽略了春娘不自然的脸色,你一言我一语,男人们普遍都有点不信,觉得刘秧的伤口看着不像是狼咬出来的,人群中,章梅站出来翻了个白眼:“除了狼还能是什么?昨天我在家都听到狼嚎了,吵得人不安生!”

“就是就是,我也听到了,啥,你说你没听到?那你睡的也忒死了!”

刘秧死后,村里的几个老光棍果然盯上了春娘。

春娘紧张地攥着镰刀,生怕他们闯进来。

然而,那晚却是风平浪静。

次日,几个老光棍被撕成血块的尸体在刘秧坟边被发现,女人们都说是刘秧显灵了,谁敢欺辱春娘回头刘秧上来带你走。

春娘身边总算是清净了,胆子也大了许多,她把崔澜从山上接了下来,两人不是母女却亲似母女,每日一起吃一起住。

春娘的气色也日益充盈了起来,还很有闲情逸致地把嫁人时的红袄子找了出来,再凑几块邻里给的碎布块,缝缝补补,给崔澜做了件红肚兜和红亵裤。

穿着红肚兜的崔澜看起来别提多喜气了,不说金花嫂子,连跟春娘素有龃龉的章梅看见崔澜都忍不住想逗。

她们叫崔澜小胖妞。

“小胖妞,你又帮春娘干活啊。”

“小胖妞,你怎么老粘着春娘?”

“小胖妞……”

彼时的崔澜还没有给自己取名为崔澜,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崔澜都以为小胖妞就是她的名字,就像春娘叫春娘,金花叫金花,章梅叫章梅一样,她叫做小胖妞。

刘秧和那几个老光棍死后,柳叶村的气氛前所未有地祥和了起来,崔澜能感觉到,柳叶村上空的怨气淡了许多。

女人们还发现,崔澜的力气是真的特别大,而且干起活来一点都不拖沓,跟只小牛犊似的,哼哧哼哧,使不完的劲。

女人们好几天才能干完的活,崔澜一个下午就行,而且特别好骗好哄,只要你跟她说帮忙干活有酥饼吃,回头拿给春娘,春娘肯定高兴,她就会乖乖地跟你回家,帮你干活,干得还又快又好呢。

春娘有时候会感到忧虑,经常迎风叹气,不过很快就展颜了,笑着吃下崔澜递来的酥饼。

正在崔澜以为,自己会在柳叶村和春娘她们,永远平静地生活下去的时候。

柳叶村的男人们回来了……

崔澜前传(下)

柳叶村的男人们带回来了许多银子。

这一年来,他们在外面混的不错,其中最发达的那个,叫做刘强。

他是刘秧的堂叔。

听说刘强回来,春娘有点不安,刘家子嗣不丰,刘强就很看重家族的这些男丁。

尽管慊弃刘秧瘸腿没带他出去走南闯北,但每年回来也都会给刘秧分点钱,关心关心。

所以听说刘秧的死讯之后,刘强理所应当地震怒了,他怎么也不信刘秧是被狼咬死的:“胡说八道,这附近哪儿还有狼?”

联想到那几个一夜暴毙的老光棍,刘强的脸色阴得吓人,这里面肯定有鬼!

“去把春娘叫来,问题肯定出在她那!”刘强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吼道:“我们刘家的男丁,不能稀里糊涂的没了!”

几个凶神恶煞的后生立马就往春娘家赶,他们的话才刚说出口,正在院子里晒菜帮的崔澜就抬头看了过来,眼底戾气凝聚。

崔澜看了一眼屋内,还好,春娘正在午憩,没被他们吵醒。

崔澜肉包子似的小脸上浮现出几分纠结,她很想把这些人全部弄死,但是春娘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唠唠叨叨地教育她,让她不要随便杀人。

崔澜怕惹春娘生气,想了想,摊开手心,一股黑气从她掌中飘了出来。

这是崔澜最近新悟出来的技能,还没对人用过呢,现在刚好在这群后生身上试试水。

黑气就像是一只只狡猾的泥鳅,精准地钻进了这些后生体内,到处作乱,像钝刀子一样从内而外地割着他们的血肉。

这些后生被折磨得痛不欲生,险些去了半条命。

“快滚,再敢靠近这间院子,我就杀了你们!”

崔澜叉着腰恐吓道。

这些后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了,各个屁滚尿流抖似筛糠,活像后面有鬼在追。

“救命啊,强叔,不好了!”

“春娘家养的那个小丫头是个小怪物,呜呜呜呜强叔你看我们……”

这些后生涕泗横流的跪在刘强面前,抬起头给刘强看他们现在的惨状,一边说嘴里还一边往外吐血,每口血都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黑气。

刘强那见过这情况,噌地站了起来,问清楚事情经过后,吓得脸都白了,不死心道:“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是真的,强叔,我们哪儿敢骗你啊?”

这些后生生怕刘强不帮他们报仇,张口就道:“强叔,这个小怪物知道我们是你派过去的,说今晚就要来找你算账,咱们可得先下手为强啊……”

刘强分辨不出这话的真假,但,这些后生的惨状却是实打实的。

“怪物,真正的怪物……”刘强喃喃自语:“刘秧肯定是被她害死的,你们说的对,得先下手为强……”

村里其他男人也都吓得不轻,唾沫横飞,义愤填膺的讨伐崔澜:“这死丫头到底是从哪来的,也太邪门了吧!”

“简直吓死个人!”

“你们快想想办法吧,这关系到全村的兴亡啊!”

这些男人声音虽大,细看却会发现,他们的眼底盛满了恐惧。

崔澜是必须要杀的,但问题是,怎么杀呢?

屋子角落,一个沉默着给他们端茶倒水的女人忽然开口,眼里满是即将立功的喜悦,她迫不及待道:“我想起来了,这个小怪物害怕火!”

这点是她偶然间发现的。

刘强当即投来了赞赏的目光:“不错。”

知道弱点之后就好办了,男人们兴奋地议论了起来,有说要把春娘和小怪物一起烧死的,有说要把小怪物烧死,把春娘卖出去换点银子的。

刘强在这些人当中算沉稳的,为了一击必杀,刘强带人在后山做了几个陷阱,然后让刚才说话的女人把崔澜引过去。

女人有些后悔自己的多嘴,但又不敢反抗刘强,只能捏着鼻子去了。

见到崔澜,女人笑出了一朵花来:“小胖妞,我跟金花她们在后山猎到了一只野猪,但是拖不动,你能不能过来帮我们的忙啊?我给你好吃的!”

崔澜乖巧摇头:“不用吃的,我帮你忙。”

女人平时对崔澜很好,经常摸她的头,像嵇灭的母亲摸嵇灭那样。

所以,尽管女人身上的怨气很杂,崔澜还是挺喜欢她,愿意帮她干活。

到了后山,果然看到了女人所说的野猪,已经奄奄一息,倒是没看到金花嫂子她们。

四周的陷阱在崔澜眼里无所遁形,不过崔澜以为那是用来捉猎物的,不是用来捉自己的,所以坦然地走了过去。

崔澜走到了野猪的位置,才刚拽起野猪,立马就有人喊了一句“收”,陷阱启动,崔澜和野猪掉进了两米深的土坑里。

土坑周围是干燥易燃的柴火还有稻草,在确认崔澜中招了之后,男人们从四面八方窜了出来,拿出火折子点燃了火把,然后一股脑扔进了土坑里。

火势大涨,崔澜被淹没在了火海当中。

魔物都害怕火,崔澜还没修炼到家,自然也不例外。

男人们松了口气:“可算是把这个小怪物擒住了!”

“不容易啊!”

“咱们这是为村里除了一个大害,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男人们都在笑,笑得黄牙都出来了,那个带崔澜来后山的女人也在旁陪着笑。

崔澜隔着火光死死盯着那个女人,鼻子一醉,万千情绪涌上心头,愤怒、委屈、疑惑、不解……

崔澜用力捏紧了拳头,一滴泪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掉了下来。

女人慌乱又难堪地移开了视线,一时间竟然不敢看崔澜。

“哈哈哈哈,你们看,这个小怪物在哭唉!”

“怪物也会流眼泪吗?”

“好了,这个小怪物眼看要不行了,派人去春娘家了没有?别想着卖不卖的了,一起烧死安心!”

“派了,强叔您放心吧……”

春娘的名字恍若一记重锤,锤烂了崔澜所有的理智,她红着眼,从火光中飞身而出,径直扑向了领头的刘强。

崔澜全身都萦绕着可怕的黑色魔气,双眼猩红,她徒手插进了刘强的肚子,硬生生将一节肠子拽了出来。

刘强的眼神中满是面对非人生物的本能恐惧,他拖着被开膛破肚的身子想要爬走,崔澜反手将他拖了回来,五指弯曲呈利爪状挖出他的心脏。

在场所有男人都被这个可怕的场景吓得肝胆俱裂,有的举着火把怒砸崔澜,有的只想赶紧逃命。

崔澜的黑气毫无预兆地钻进了他们所有人的身体里,黑气将他们带到了半空中,他们的身体被黑气撑成了鼓胀的皮球,嘭地一声,皮球爆开,后山下起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血雨。

这是崔澜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实力。

她有些新奇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似的。

不过现在不是琢磨和研究新能力的时间,崔澜扭头,面无表情的看向那个将她带来后山的女人。

女人被吓的魂都飞了,双眼呆愣,一直都在重复“别杀我,别杀我”之类的。

崔澜盯着她看了一会,忽然说道:“你,不是同类。”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崔澜的声音凉了几度,女人的身子僵了僵,下一秒,女人七窍流血的径直栽倒在了地上。

崔澜迅速离开后山,赶到了春娘的院子,她到的及时,春娘虽然被绑了起来,但并没有生命危险。

金花嫂子用力撕扯着那些想把春娘往火堆里赶的男人,声音哀求:“你们不能这么对春娘啊,强叔肯定是误会了什么,求你们了,放开她吧……”

章梅也嗫喏着嘴唇在旁边劝。

崔澜大怒,再次出手,黑气钻进了那些淫笑的男人体内,将他们变成了天边凄艳的血雨。

女人们全都吓傻了。

崔澜走过去给春娘松绑,春娘得获自由之后,不受控制地惨叫了一声,爬到了距离崔澜最远的地方,浑身都在哆嗦。

春娘再也没办法自己骗自己,说崔澜只是力气大了一点。

她被迫认清了眼前的孩子就是个怪物的事实!

她竭力想要控制和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不要躲闪,不要逃避,那样崔澜会伤心的,但是她做不到!

她做不到!!!

崔澜的手悬停了半空,若无其事的收了回来。

崔澜发现,不止春娘,所有女人都在用种害怕到了极点的陌生眼光看着崔澜。

她走一步,她们就往后退一步,各个脸色惨白,呼吸小心,仿佛她下一秒就会暴动似的。

崔澜低头抿唇。

次日,崔澜身体力行清除了刘强等人的尸体以及存在的痕迹,接着,小心翼翼地放出了一丝黑气。

黑气钻进了所有女人的脑海当中,崔澜清除了她们有关自己和刘强等人的记忆,然后,离开了柳叶村。

女人们瓜分了刘强等人带回的银子,开始了新生活。

柳叶村彻底变成了寡妇村。

离开柳叶村后,崔澜去了很多地方,每到一个地方,崔澜都能感受到怨气的存在,女人们哭泣着、躲闪着、恐惧着,怨气从她们的泪水中滋生。

那段时间,崔澜几乎见风就长,她的身体变得凝实,她的力量变得磅礴。

看着那些施暴的男人,崔澜感到了无比的狂躁。

于是崔澜又动手了。

有的女人会感激她,有的女人会怒骂她,质问她为什么害死自己的丈夫?

崔澜慢慢也明白了,这不能怪她们,世道太严苛了,没有丈夫,她们是真的有可能会活不下去。

那么,我应该怎么做呢?

崔澜感到了迷茫。

崔澜只能视情况而定,有些男人直接打死,有些就留一条性命。

随着时间的推移,崔澜走过了无数个城镇与乡村,见证了无数次悲欢与离合,她学会了人类的文字,还看了巍峨的山与壮观的海,于是她撷山海之意为自己取了名字。

——崔澜。

再后来啊,崔澜还见到了嵇灭。

嵇灭依旧是那个嵇灭,喜欢抢夺和破坏,屡教不改。

崔澜问他:“你的母亲呢?”

嵇灭不知道崔澜为什么要问这个,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她太烦了,我把她弄死了。”

崔澜直勾勾看着他,忽然出手,毫不留情地凌虐起了嵇灭,手段残忍得连天道都震怒了。

这次之后,嵇灭变成了一颗虚弱的粒子,游荡在宇宙间,偏心的天道则死在了崔澜手里。

春娘临终那会,崔澜偷偷回了趟柳叶村。

春娘一生没有再嫁,而是收养了几个被弃的女婴,带着她们在村子里过活。

这些年来,村里一直都风调雨顺的,什么事端都没有过,外面的风风雨雨也都跟柳叶村没关系,春娘度过了安稳的余生。

女儿们不是白眼狼,如今春娘要走,全都尽心尽力想送好她最后一程。

春娘躺在榻上,絮絮叨叨的说着旧事,念着故人,她还提到了自己的爹娘,以及和金花的互助、和章梅的拌嘴。

最后,春娘忽然说了一句:“其实你们有个小姐姐的。”

几个女儿都愣住了,还有这事?

怎么从来没听母亲提起过呢?

春娘怔愣的望着帐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将这句话脱口而出了,仿佛她真的还另外有一个大女儿般。

一阵清风拂过春娘耳畔,带来温软的触感,像是有人轻轻地抚摸了她一下。

春娘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看完春娘之后,崔澜就再也没有回过柳叶村了,她将在柳叶村发生的一切都封存在了记忆深处。

怨气越来越多,崔澜越来越强,她再也不怕火了,也终于拥有了去找那些声音的能力,她接连降临到了她们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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