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败俱伤
夏侯惇左冲右突,却被张牧手中的青盾防守的天衣无缝。
无论夏侯惇从哪个方向杀来,张牧手中的青盾却总能及时的做出防御。
“给老子的,你是什么妖怪!”
夏侯惇气得大叫。
他不相信张牧的武力比他还要高强。
“你猜!”张牧笑道。
他扬了扬手中的青盾,脸上乐呵乐呵的。
“原来是你这盾有古怪。”夏侯惇心中讨道。
几番进攻失利,夏侯惇顿时有些心浮气躁。
他胡乱得抡起长枪,在张牧面前乱舞。
「呼呼」的风声,刺激着人的耳膜,让听着的人面部扭曲不已。
张牧身处旋涡之中,一众关心他的人,顿时感到十分心揪。
张牧自身不觉得,可在外的其他人,却觉得张牧随时都会有生命之忧。
“休伤吾二弟!”
此时,高顺狂奔而来,拿着大刀朝着夏侯惇冲去。
“铛铛铛——”
高顺、夏侯惇瞬间交战起来。
只是夏侯惇激发了他自身的潜力,力量、防御大增,高顺岂能是他的对手。
“砰!”
高顺一个疏忽,顿时被夏侯惇击飞落地。
“咳咳咳——”
高顺吐出一口淤血,他受伤了。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小子,今日某就结果了你的性命。”
夏侯惇得理不饶人,挥枪直取高顺脑袋。
“咻——”
突然,一道破空之声传来。
却是一支羽箭。
羽箭直冲夏侯惇面门。
夏侯惇冷哼一声,弯腰闪过。
可是那支羽箭在半空中打了一个弧圈后,又绕了回来,继续朝着夏侯惇射去。
“弧箭术?”
夏侯惇目露寒光,一枪扫过来袭之箭,将羽箭击落。
他朝着射箭之人看去。
只见一个留着山羊胡须的男子,正举弓对着他。
“原来是你把弧箭术传给那小子的。”
夏侯惇一声大喝。
他对弧箭术恨之入骨。
一个转身,长枪舞得如旋风,向着山羊胡须的男子冲去。
“秦老二,快退,我来对付他。”一名年轻人对着山羊胡须的男子喊道。
却是杨天……
杨天举弓搭箭,快速出手,两支箭快速从他的长弓中分成左右两个方向射出。
箭矢目标直指夏侯惇。
“格老子的,又是弧箭术。”
夏侯惇无比气恼。
他不得不止住步伐,专心对付这两支羽箭。
“笑话,老子要你来帮——”
秦老二不服,同样两支羽箭出手,这次,同样是弧箭术。
“大哥,快退,你闯到神箭手窝了——”
夏侯渊在不远处急得大叫。
两个会弧箭术的箭术高手,诡异莫测的箭矢,任何人对上,都不是可以在短时间上取胜的。
夏侯惇压力倍增,大皱眉头。
他停留在原地,将手中长枪舞得密不透风。
“也吃我一箭。”
箭术方队第三高手龚泰也跟着出手,一支弧形箭从他的长弓中射出。
以他的箭术,也仅能一次射出一支。
可这一支,却令夏侯惇脸色大变。
“怎么那支方队中几乎人人都会弧箭术?”
夏侯惇心中惊骇。
他若再往前冲,只怕会陷入对面那些箭术高手的箭网之中。
一旦陷入进去,就算是吕布,估计都很难脱身。
而兄弟夏侯渊,则被一名箭术高手死死拖住,近身不得。
那名箭术高手释放的箭矢,居然可在空中爆裂,威力虽然不大,却吓得虎豹骑的战马惊慌失措,到处乱窜。
虎豹骑进攻再度受阻。
夏侯惇萌生退意。
夏侯惇依仗着高强的武力,徐徐后撤。
突然,从天空中「呼呼」的飞来几块磨盘大小的圆石,轰隆隆的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石坑。
还有的圆石砸在虎豹骑和陷阵营阵营上,双方顿时不少兵卒身受重伤及至身亡。
“大哥,不好了,术军把抛石车推出来了——”
夏侯渊在后方狂呼。
面对抛石车的攻击,无论是虎豹骑,还是陷阵营,都抵挡不住,他们只得收拢队形,脱离这片区域。
虎豹骑、陷阵营脱离接触。
可是,却是看恼了吕布、张辽等人。
“这虎豹骑什么意思?”
“他们根本就不是来抢夺战果,而是来内斗的。”
吕布大怒……
作为一方主将,他已然看明白,夏氏兄弟就是故意来使坏的。
“夏侯渊,哪里走——”
他即刻调转马头,率领着手下众兵向着虎豹骑冲去。
夏侯惇失了马,速度慢,跑在后方。
天空中一道巨石朝着他砸来,夏侯惇忙向一旁闪躲。
“嘭!”
巨石落地,砸出一个深坑。
夏侯惇一个翻滚,向右躲避。
“咻——”
突然,一支羽箭贴地而来,猛的一个上窜,朝着夏侯惇的头部射去。
此时夏侯惇的注意力在注意着天空中的巨石,根本不曾注意到来自地面的危险。
他来不及躲避,只得尽力偏转脑袋。
“噗呲!”
羽箭射中他的左眼眶。
顿时,殷红的鲜血汩汩的从眼眶中流出来。
“啊啊啊——”
夏侯惇疼得大叫不止。
“哈哈哈,夏侯惇是我曹性的了——”
一名跟随吕布而来的将领曹性,在不远处瞧见夏侯惇受伤,忙拍马上前,欲捡便宜。
虎落平阳被犬欺。
此时的夏侯惇便是这种感觉。
他当机立断,用手去拔羽箭,顺带着连眼珠也带了出来。
“父精母血,不可弃也!”
夏侯惇大喊一声,把插着箭头的眼珠塞进嘴里,吃了下去。
这一幕,看得周围的人胆寒不已。
而来追击的曹性,则被夏侯惇刚猛勇烈的模样吓得放缓了步伐。
可是夏侯惇不这样想。
他抓住时机,手中长枪快速飞出,「噗呲」一声,正中曹性的心窝。
曹性睁大着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从马上摔了下去。
夏侯惇随即快跑两步,跨上曹性的战马,向着夏侯渊赶去。
此时,虎豹骑被吕布、张辽拦住,夏侯渊在前方厮杀。
可是吕布英勇,他终不得脱。
“妙才,我来助你!”
夏侯惇拍马上前,敌住吕布。
失了左眼的夏侯惇,左眼上的血孔突兀,面色吓人。
而他的潜力尽发,反而更加勇猛,吕布皱眉,他一时战不胜。
夏侯渊则趁机率军突围,夏侯惇且战且退,李典率领三千步卒接应,虎豹骑和夏氏兄弟总算安全回到曹营中。
消息传到曹操大营中。
曹操气得大摔杯盏,「乒乒乓乓」的茶杯落地声不绝于耳。
“可恶!几损我几员大将!”
“吕布小儿,我孟德与你势不两立!”
曹操在营帐内大吼。
桥蕤、陈纪看着对面的吕布军和曹军大战,看的是津津有味。
“陈纪兄,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把抛石车从主公那要了过来,我俩可不能取得如此大的战果呀,虎豹骑和陷阵营遭到重创,我看这三家联军还怎么与我军对抗。”
桥蕤乐呵呵的笑道。
“哈哈哈,有此战果,主公的赏赐必然不少,我俩就等着升官发财吧——”
陈纪亦是满脸堆笑,油腻的脸上像是绽开了一朵花。
突然,在他们背后,喊杀声顿起。
“快跑啊,刘备军杀进来了,主公都跑了——”
一些兵卒十分慌张的大喊。
“什么?这不可能!”
桥蕤、陈纪大吃一惊。
东面进攻的刘备军,实力可是三家联军中最弱的,手下兵卒也仅有几千人马,即便有着关张之勇,可双方数量上的差距,还是难以弥补的。
怎么会攻破了东面的防御?
这让两人难以理解。
“你且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陈纪抓住一个前来报信的传令兵问道。
“杨奉、韩衢二人反了,他们二人与刘备合兵一处,整个东线防线瞬间瓦解,主公不能抵挡,已向寿春撤离。”
传令兵气喘吁吁的回道。
“该死的杨奉、韩衢,我早该看出他们二人与我们不是一条心。”
桥蕤捏紧着拳头,破口大骂。
“别顾着骂他们了,想想我们该怎么做吧,哎——”
陈纪低垂着脸,显得很是懊恼。
自被张牧一招打败后,他倒显得沉稳了很多。不然,之前一看见陷阵营攻来,也不会立即去调抛石车了。
只是东面防线已失,他们还在驻守西面防线的话,就很不合适了。
“撤吧——”
桥蕤无语的回道。
本来吕、曹两军交战,双方最精锐的陷阵营和虎豹骑受损不浅,他们可坐收渔利。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机会流失。
桥蕤、陈纪二人率军徐徐后撤。
刘备得了杨奉、韩衢二人之助,攻破袁术东面防线,取得了大捷。
关张趁势追击,一路上杀得袁术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曹操、吕布听到刘备军攻破袁术军东面防线的消息后,也在第一时间派出了军队,衔尾追杀袁术军。
三路大军齐攻,袁术只得率领着残兵败将,龟缩进寿春城内,闭门不出。
“哈哈哈,来,大家喝——”
刘备在军中大摆宴席,犒赏手下一众兄弟。
他很是高兴,攻打袁术军拔了头筹不说,实力还大涨,杨奉、韩衢二人带来的一两万兵马,可大大增强了他的军队数量。
当然,曹操、吕布也在受邀之列。
只是二人尽皆阴沉着脸,一脸不善的看着对方。
刘备不知二人龌龊,以为是二人在气恼他取得了「优先权」,当下不以为意。
“丞相、平东将军,今日玄德做东,可不能不给我面子呀。”刘备乐呵呵的对着二人说道。
看着刘备志得意满的样子,曹操心中很不是滋味。
虎豹骑前去进攻陷阵营,不仅没有杀死「张牧」这个仇人,反而受损颇重,连带着夏侯惇都丧失了一只眼睛。
对于吕布,他已然是恨之入骨。
不过,荀彧却是建议他,以大局为重,先消灭袁术这个「篡位」的逆贼再说。
曹操也是做大事的人,当做没事人一样,出现在刘备的宴席上。
只是言语间对吕布颇为冷淡。
吕布见曹操不提「虎豹骑攻击陷阵营」一事,心头虽然不爽,可在陈登的劝解下,也只得压抑住情绪,在一旁喝着闷酒。
“丞相,今日袁术大败,退至寿春,不如我等一鼓作气,趁势攻下寿春,免得袁术再祸乱一方。”
席上,刘备向着曹操建言。
袁术,他苦之久矣。
若不是袁术屡次派兵攻打徐州,他早已在徐州站稳脚跟,哪里还能让吕布趁势偷袭,鸠占鹊巢。
这可是他心中之痛。
此番大败袁术,可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玄德言之大善,我等明日再整大军,齐攻向寿春,届时孙策再从南面合围,袁术必不能抵挡。”
曹操捋着长须,豪迈的回道。
众人一听,深以为然。
宴席继续,及至深夜,众人喝得尽兴而归。
可在陷阵营,却是弥漫在一股极其悲凉的气愤。
一战损失了两百来人,尤其是青盾方队,死伤颇为严重,竟死了四五十人,占了全方队人数的近两成。
他们多是损失在虎豹骑的冲击之中。
还有近百来自其他方队的兵卒,则殒命在虎豹骑的冲杀和陈纪军的抛石车抛出的巨石下。
不说伤者,死亡率已经达到了三成。
这份损失,对陷阵营本就不多的兵员来说,尤其感到剧痛。
朝夕相处的兄弟,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亡在曹操的虎豹骑枪下,高顺陷入无尽的悲痛和愤怒之中。
“若我能早点发现虎豹骑的意图就好了!”
高顺捶胸恸哭。
他跪拜在死去的陷阵营兄弟坟前,为自己没有果断的下令出击,感到自责不已。
只是那时候,谁能够想到,作为联军的虎豹骑,会对他们发起攻击。
“将军,别哭了,一切都是曹操授意的。不然,虎豹骑何以会对我陷阵营发起攻击。”
庞重咬着牙,在一旁说道。
“血债必然血偿,下次遇见虎豹骑,我等可不能留手,必须先发制人。”
冉忠目露寒光,言语中透露着坚决。
“对,必须血债血偿!”
其他百夫长一腔怒气难消,高声附和。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排列得整整齐齐的七大方队陷阵营兵卒高声呼喊。
可在其中有一人,听见这些呼喊,心中却在滴血。
陷阵营对他而言,教他诸多技能,护他安全,如同再生父母。
可如今却因为他,遭受到了无法挽回的损失。
虎豹骑为何而来,他是清楚的,不就是为了给典韦和曹昂报仇嘛,他岂能不知?
张牧心中极其难过。
为了他,陷阵营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大到了已不能再独自行军的地步。
整营死亡近三成,再算上伤病的,战斗减员就达到了五成。
五成战力的减少,还让陷阵营怎么去独自行军攻击?
张牧心痛不已。
“我不能再拖累你们了,只要有我在,曹操必然还会派人来攻击,对不起!”
他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