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招揽
“张牧、张牧,你主公派人来催你回去。”
翌日一早,张牧在悲哀中被叫醒。
“张牧,有人指明要见你,你快快随我走一趟。”
孙乾掀开帘布,来到张牧床前,微笑着对着张牧说道。
“谁要见我?”
张牧疑惑……
他认识的人可不多呀,怎么这会会有人主动要求见他?
且还是派孙乾来的。
会是谁?
“杨奉、韩衢二位将军,指明要见你,说想见见你这个少年英雄。”
孙乾说道。
“原来是他们两位。”张牧嘀咕道。
估计是见他敢冒生命危险,把刘备的信安全送到了他们二人手中,对他很是欣赏,想找他联络联络感情。
正巧张牧也不想待在陷阵营了,看着死伤了近半的陷阵营,他心中悲戚不说,也不想再因为他而连累到陷阵营。
“那好,我去跟庞百长打声招呼。”
张牧说着,随即向着庞重的营帐走去。
此时,庞重在营帐内独自喝着闷酒。
他一夜没睡,双眼通红,兴许是熬的,也可能是夜里哭的,又或者两者都有。
“那个……庞百长,主公让我回他军营。”
张牧犹犹豫豫的对着庞重说道,瞧着庞重悲哀的模样,他的心中充满愧疚。
一夜之间,庞重面庞两侧的鬓角,似乎白了许多。
听到张牧的话,庞重抬起头,火红的双眼看着张牧。
“不能留在陷阵营吗?”庞重轻声询问道。
听见庞重这熟悉的话,张牧再也忍不住,「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哇哇」嚎啕大哭着。
“对不起、对不起!”
忍了一夜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如河水决堤般,无可抑制的流了下来。
他将宛城曹昂、典韦之事告知了庞重。
庞重面色苍白,顿时无比心酸。
待张牧哭声渐歇。
“他们都不会怪你。”
庞重语气沉重,说道:“你留下来,也是大家所想。”
张牧却是摇摇头,说道:“庞百长,我待在这,只怕会给陷阵营带来更多伤害,感谢高顺大哥和你们的宽容,容我一直待在陷阵营,把我当兄弟看待。”
“高顺大哥那,我就不去了,麻烦你替我去跟他说一声。”
言罢,张牧便头也不回的走出营帐,跟着孙乾离去。
庞重看着张牧离去的身影,不断的唉声叹气。
……
刘备大营……
“来来来,这便是三弟族弟张牧,我给你们唤来了——”
刘备拉着张牧的手,走到杨奉、韩衢二人面前,热情的对着二人说道。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呀,不错不错。”
韩衢上前,看着张牧俊朗的面孔,大力拍了拍张牧的肩膀。
张牧纹丝不动。
“嚯嚯,想不到还真有两把刷子。”
韩衢回头,朝着杨奉笑道。
“听刘使君说,张牧可是在陷阵营学本事的,你那手劲,估计过两年可真不一定能掰得过他。”
杨奉笑着,在一旁补充道。
“杨将军、韩将军谬赞,小子愧不敢当。”张牧客气回道。
瞧着张牧不卑不亢的模样,杨奉、韩衢二人频频点头。
刘备、关羽、张飞亦是满脸欣慰的看着张牧。
去陷阵营一趟,果然成长不少。
一番寒暄之后,步入正题。
“张牧,那雷薄、陈兰二人是否与你有旧,怎么那日你一走,二人便派人来寻问我,是否是联军内应?”
杨奉看着张牧,轻声说道。
“有这等事?”
刘备大惊,在一旁急切说道:“莫不是事泄了?二位将军没事吧?”
“哈哈哈——”
韩衢大笑道:“刘使君,我二人若是有事,又岂会站在这里。”
“也对、也对。”
刘备连连点头:“我这是关心则乱了呀,啊哈哈——”
刘备以笑声掩饰尴尬。
而关羽在一旁,听后,却是陷入思索。
“杨将军、韩将军,关某不才,心中有一疑惑,不知当讲不当讲?”
关羽捋着美髯,对着杨奉、韩衢二人说道。
“关二将军请说。”
杨奉客气回应。
“杨将军刚才问张牧,是否与雷薄、陈兰二人相识,是否有其他用意?”
关羽看着杨奉、韩衢二人,丹凤眼微眯,似有无尽深意。
杨奉、韩衢二人互视一眼,「哈哈」一笑。
“人人都说关二将军文武全才,果然名不虚传呀。昔日汜水关温酒斩华雄,当真是英勇无双,杨某可真想亲临战场,一睹关二将军英雄风彩呀——”
杨奉客气的对着关羽说道,双眼中满是钦佩。
那华雄之名,他是知道的。
以他的武艺,若是对上华雄,只怕是凶多吉少。
而关羽却能在短短一段时间将华雄斩杀,这份武艺,天下间,可没几个人能够做到。
有本事的人,必然不会得到别人的轻视。
杨奉看着刘备、关羽、张飞三人一副英雄气概,加上面前这个胆识过人的少年张牧,杨奉心中一阵唏嘘。
想起他与韩衢二人,拥有从龙护驾之功,建立莫大功勋,却不能把握机会,反倒被曹操驱逐出汉室朝廷,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自此事后,二人深感自己独木难支,也常反思,是否是他们二人本领低弱所致。
强敌环绕,天下英雄辈出,二人深感惶恐。
投奔袁术后,雷薄也收敛起了他那暴虐的性格,夹起尾巴做人。
可是袁术称帝行径,却让二人从心底感到反感。
不然,也不会因为刘备一纸书信,就应做联军内应。
刘备,汉室宗亲,从某些方面来说,还是他令二人感到心安一些。
虽然目前刘备实力尚弱,可身旁猛将常随,他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而已。
看着刘备的阵容,杨奉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关羽听了杨奉的赞美,满脸红光,心中很是得意。
“哈哈哈,哪里哪里,关某不过是顺势而为。”
关羽大笑着,回道。
“杨将军唤张牧来,可是有事情要吩咐他去办?”
刘备瞧出端倪,替关羽问出心中所想。
“哈哈,不错!”
杨奉答道:“那雷薄、陈兰二将,已然猜测到我俩要投奔朝廷,却并未向袁术告发。否则,我俩在东面防线助刘使君一事必然不会那般顺畅。”
“杨某瞧那雷薄、陈兰二人亦有反意,只是未得其路,正好张牧与二人相识,不若辛苦张牧小英雄跑一趟寿春,劝降二人,联军攻打寿春之时,也会顺畅很多。”
“可是寿春城高墙固,必是防守严密,张牧进入寿春,怕是很难。”
刘备沉吟说道。
“寿春南门城守袁涣,为人正义,心慕朝廷,杨某书信一封,或可使其打开城门,放张牧进入。”
杨奉答道。
他欲效仿刘备之举。
“袁涣,可是那被主公举荐为吏的书生?”
此时,待立在刘备后侧的孙乾,一脸惊喜的插话道。
“怎么回事?”
刘备转头,疑惑问道。
“主公,你忘了,前些时日,你在小沛败逃,投奔曹操到了豫州,曾举荐一人为秀才,那人正叫袁涣。属下长年经手文书之事,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哦……我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瞧其有些才华,便顺手为之,难道寿春城内的袁涣便是他吗?”
刘备说道。
“听说,这袁涣正是从豫州而来。”雷薄在旁补充道。
“那定然是他没错了。”
杨奉高兴说道:“玄德,不若你我二人各写一封书信交予张牧,让他交给袁涣,袁涣顾念旧情,想必是不会不同意的。”
“如此甚好!”
刘备大赞……
随即,二人即刻书写好书信,刘备拿着书信,走到张牧面前。
“张牧,虽然你并非我刘备亲弟,可刘备心中,早已将你视为亲人无疑。此去寿春,凶险难以揣测,刘备委实不愿你再冒风险。你若不愿意,备绝不勉强。”
刘备情真意切的对着张牧说道。
“主公,张牧愿意。”张牧十分果断的回道。
他本就想早点远离刘备和陷阵营一段时间。不然,被曹操发现,他是刘备阵营的人,刘备必然不会好过。
“如此,便有劳你了——”
刘备对着张牧,便欲一拜。
小小年纪,多次冒着生命危险,为他刘备劳累奔波,刘备心中委实感动。
“诶?大哥,你这是作甚,这是张牧应当做的。”
此时,张飞却是上前,握住刘备的一双手臂。
“大哥,男子汉大丈夫自当多加历练,不加历练,何以成才,大哥不必客气。”
张飞说道。
“就是,自家人不必客气。”
关羽在一旁亦是附和。
“如此,是刘备孟浪了——”
刘备想了想,片刻后才说道:“只是觉得亏欠张牧良多,心中一时感慨。”
杨奉、韩衢二人瞧着这一幕,心中所有所思。
出了刘备大营,张牧便骑上火鬃马,快速向着寿春城内奔去。
火鬃马和褐云枪,已被刘备派人寻回,出了营帐时,便交给了张牧。
“笃笃笃……驾驾……”
瞧着张牧的身影越来越小,及至消失不见,刘备、关羽和杨奉等人,才叹息着返回大营。
……
寿春城内外。
一片风声鹤唳。
听闻袁军败北,朝廷大军杀来,寿春城外的老百姓携家带口的冲入寿春城内。
城外,十室九空,无比萧索。
张牧一路飞奔而来,却是鲜少看到人影。
及至到了寿春城外,寿春城也是四门紧闭,不见人影浮动。
只有守城的兵卒在城头上来回走动。
瞧这样子,袁术是被吓破了胆,只想龟缩在寿春城内闭门不出。
宽宽的护城河,河水污浊,没人打理。
张牧绕城而走。
及至走到寿春城南门。
张牧骑着火鬃马,脸上沾满泥巴,单枪匹马出现在南门吊桥上。
不过,他的褐云枪却并未拿在手上。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城头上,城卫高声呼问。
“我乃张牛文,袁涣大人家乡之人,特来寻他。”张牧大声答道。
张牛文,即张牧也。
袁涣,正是南门城守。
守卫一听,不敢怠慢,当即将城守大人家乡来人告知袁涣。
袁涣疑惑……
他在家乡何时认识这样一个小将?
他赶紧上城头查看。
只见前方吊桥上,一员小将无所畏惧的在吊桥上等待,令他感到很是陌生。
袁涣不敢大意,忙向城卫吩咐道:“你让他离去,我不认识他。”
“遵命……”
城卫随即领命。
“喂,小子,城守说不认识你,你且自去吧——”
守卫再次大喊。
“我有书信两封,烦请交给袁涣大人。”张牧在下方大声呼喊。
随即「咻」的一声,一支羽箭飞来,正中城头阁楼的房柱上。
羽箭上用细绳绑着两封信封。
守卫即刻将信封取下,交给袁涣。
袁涣拆开信封一看,大惊,思虑良久后,令守卫将城门打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张牧见状,拍马向前,立即向着城门冲去。
可是,却在这时,在张牧后方,突然出现了大量兵马。
他们举着「孙」字大旗,向着城门冲锋。
“不好,是孙策,快关城门!”
袁涣大慌,顾不得再让张牧进城,一边下令射箭阻敌,一边令守卫关紧城门。
城门紧闭……
张牧进入无望,又逢箭矢射来,张牧只得纵马贴着城墙而走。
“该死的孙策,又坏我好事。”张牧怒骂道。
眼见进城无望,孙策也停止了攻击。
“张牧,这边这边——”
孙策站在吊桥一侧,对着张牧大声呼喊。
“哦……原来是孙策将军。”
张牧骑马,飞奔着穿过吊桥,在孙策面前站定,没好气的回道。
“呵呵!”
孙策却是不以为意。
“怎么着,是不是得了你主刘备的密令,又想要去策反袁涣呀?”
孙策笑呵呵的对着张牧说道。
张牧一怔……
难道消息泄露了?
他可从来没有对外说过他此行的目的。
再说,他如今面部被泥沙遮掩,孙策是如何一眼就认出他的?
似是看出了张牧的疑惑,孙策接着说道:“你来的路上,我和公瑾、子义在察探地形,正巧看到了你用污泥遮掩面目一事。”
“我与你有一面之缘,看你面,就知道是你。”
“这策反敌将一事,尤其凶险,刘玄德怎么会把这个危险的任务交给你。生存不易,不若你转投于我,我必善待你!”
孙策当面对着张牧招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