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激战
“咚咚咚……咚咚咚……”
“杀、杀、杀！”
颇有节奏的鼓声，伴随着十几万兵卒一阵阵的整齐嘶喊声，声音响彻天际、直冲云霄，一股迎面而来的战场肃杀之感，冲击着寿春城头上的守城军民。
曹操、刘备、吕布、孙策，四名君主策马立在前方。
在他们身后，是一望无际、密密麻麻的攻城队伍。
不仅如此，云梯、冲车、投石车，一众攻城工具应有尽有，密密麻麻的摆放在队伍之前。
寿春北门城头上，张牧、纪灵、雷薄、陈兰、桥蕤、梁纲、李丰，神情严肃的望着对面，就连杨弘、张勋、陈纪也在不远处的角落观望。
曹操给他们带来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曹操改变了昨日四面开花的作战方式，改为单攻北门。
四家联军顿时齐聚，十几万大军磨刀霍霍的站在北门前。
再加上猛将如云，吕布、孙策、关羽、张飞、太史慈、夏侯惇、夏侯渊等。
若在平地上，随便一个出手，都能让一众寿春守将感到噤若寒蝉。
北门上，气氛极其压抑。
单挑，那绝对是下下之选。
虽然寿春有着几万守城兵卒，还占据着守城之利，可面对曹操虎视眈眈的十几万大军，他们心中属实没底。
“要不现在就投降吧，免得连累百姓。”
雷薄转头，对着张牧和纪灵说道。
纪灵是守城主将，可此时的纪灵，似乎是听从张牧的提议。
纪灵看向张牧，雷薄也是若有深意的望着张牧。
瞧着雷薄的眼神，张牧心中明白，雷薄是担心守城守不住，他、陈兰与张牧达成的「投靠刘备」的协议破产。
张牧望向对面。
十几万联军兵卒枕戈待旦，就等曹操一声令下，他们便会蜂拥着杀来。
几十辆投石车一字排开，对着寿春城一顿乱轰，虽然准头不高，可对寿春城内的百姓，却会实打实的造成恐慌。
百姓一乱，城头上的防御力量必定下降。
而曹操还有云梯、冲车相助，攻城时必然还有不少武将相随，凭着城头上的几万兵马，能否守得住寿春，张牧心中也是没底。
不过，就此投降，也不现实。
一来袁术没说话，尚有杨弘、张勋、桥蕤、梁纲、李丰、陈纪等将忠心于他，即便是纪灵，没得到袁术首肯，他也不会令守兵投降。
二来张牧若是伙同雷薄、陈兰趁机作乱。那么，他在寿春的良好形象便会全毁，三人还很有可能被乱军杀死。
他有种感觉，袁术并非什么都没有做，他很有可能派了人，始终盯着张牧，一旦他有举动，估计会立马对他动手。
张牧不敢冒险。
此时绝不是最佳投降之机。
既然不能投降，那便只能取胜了。
想通了这点，张牧便大声对着纪灵说道：“此时不可投降，我军阵容虽弱，可还是有城墙之利的，此时应万众一心，击退来犯之敌。到那时，曹操才有可能放过寿春军民。”
听到这话，一直在角落观望的张勋和杨弘顿时松了一口气。
“杨兄，陛下传下密诏，说要我二人密切关注张牧，一旦其有异动，便立马通知纪灵诛杀那小子，纪灵现今跟那小子走得极为亲近，他会不会背叛陛下？”
张勋神情放缓，可言语间还是免不了一阵担忧。
“会不会背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纪灵的家人都在陛下手里，纪灵若是不听话，他就只能等着给他的老婆孩子收尸。”
杨弘目露凶光，恶狠狠的说道。
“对……”
“可恨的是张牧那小子，不知给雷薄和陈兰灌了什么鸡汤，那二人如今事事对他言听计从，恐怕是已经投靠了联军，你我要事先做好准备呀。”
张勋说道。
“嗯，我已向陛下禀报此事，等此间事了，就对他二人和张牧下手。”
杨弘说。
张勋点头……
……
“放——”
夏侯惇站在投石车旁，一声大喝。
“呼呼呼……”
一块块磨盘大小的大石被搬上投石车，随即被发射出去。
一块块大石铺天盖地的朝着寿春城飞去，它们越过高大的城墙，砸在城内百姓的房屋上。
「嘭嘭嘭」的巨大落地声顿时在寿春城内响起，一些木质和黄土结构的房屋，瞬间就被砸出一个大洞。
房间内的人惊慌失措四处乱窜，他们在大街上狂奔，可大街上也是同他们一样的人群，听见哪里没被砸着就往哪跑。
当然，桥墩下，城墙跟脚和一些极为坚固的房屋，在这些区域躲避的人是最多的。
而在城墙上抵御的守城士兵，却是受损较少。
石块砸在城墙上，对于材质坚固的寿春城墙来说，造不成什么致命的伤害。
守兵士卒只要躲在城垛下方，便无危险。
石块过后，火球接踵而至。
一块块藤条包裹住一些重物，上面浇上火油，熊熊燃烧的火球便即刻成型。
火球粘上百姓晾在外面的衣物、布条，以及一些易燃物品。刹那间，火势便一飞冲天，不可收拾。
寿春百姓更是慌张，不断的叫喊着：“走水了走水了——”
一些百姓心疼被烧中的自家财物，冒着危险出去救火，可刚一出去，就被铺天盖地而来的火球和石块击中，身死人灭。
战争，死伤最多的，往往是最底层的百姓。
寿春城内浓烟升起、鬼哭狼嚎，牵动着城墙上防守的士兵。
他们在寿春城内都有父母、妻子、儿女，可在这时，却是无能为力。
一些兵卒听见自己的父母在火球中丧生，更是忍不住的低声哭泣起来。
守兵们焦虑、愤怒，在心中压抑着一股气。
“天杀的，曹操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投石车？”
就连一向稳重的陈兰也不禁抱怨起来。
巨石、火球，在寿春城内持续了半个时辰，依然未见停歇。
可见其投石车数量之多，毁了一架又重新上一架。
同在城头上躲避的桥蕤和陈纪，心中很是慌张。
他俩之前在对付陷阵营时，可把袁术军中的投石车调出来不少，而在逃跑时，这些投石车，又被吕布军夺了去。
估计有了这些缴获的投石车，曹操才能持续不断的对寿春发动这般声势浩大的火球和大石攻击。
“估计是曹操从许都调过来的。”
桥蕤听见陈兰的话，怕众人想到陈纪调取投石车一事，责怪二人，忙出声答道。
“看来曹操此次是打算死磕寿春，不破寿春不回头了——”
纪灵望着城内浓烟滚滚的百姓居所，心情颇为低落。
城头上，无论是将军，士卒，亦或是普通百姓，都沉寂在无以复加的悲痛和愤怒之中，此时叫他们投降，只怕是适得其反。
风向似乎变了。
守城的军民似乎不再苛求投降。
张牧转头，恰巧瞧见角落里的张勋和杨弘展露笑容，窃笑不已。
直觉中，他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
“冲——”
曹操大手一挥。
无尽的兵马顿时从他们四人身后狂涌而出，乌压压的杀向寿春城。
“嗒嗒嗒……嗒嗒嗒……”
一台台云梯准确的搭在城垛口上，一个个勇猛的刀盾兵顺着云梯快速往上攀爬。
“嘭！嘭！嘭！”
冲车横在城门前方，颇有节奏且有力的撞击着北城门。
在冲车周围，无数的盾兵把大盾举在头顶，就为保护负责推动冲车的兵卒。
不远处，一骑骑战马嘶鸣，来回不断的在城墙下方奔跑，马上都是善于骑射的弓手，他们仰着头，一支支羽箭不停的向着城墙射击。
更远处，一列列方队迈着整齐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向着寿春逼近，前方一旦有人受伤，立即便会有人补上攻击之位。
北门守兵抵挡得极为艰难。
雷薄、陈兰、桥蕤、梁纲、李丰几个能打的将领也都亲自上阵。不然，仅凭寿春城的普通士兵，怎么能抵挡得住四方联军的虎狼之师。
而张牧，也是杀疯了。
此时，张牧并没有用「弧箭术」来帮助众人守城。
他一箭，也仅能射杀一人，面对浩瀚如海的攻城大军，他一人之力，还是颇为有限。
在寿春，可不比在宛城。
宛城，李典率领的，只是一些新兵，遇事不顺便显慌张。
可此次四方联军出动的攻城队伍，都是能打能杀的精锐，进退有据、训练有素，并不会因为一两个人的阵亡，就会畏首畏尾、停滞不前。
当然，这也是四家展示实力的时候。
曹、吕、孙三家不用说，出动的都是本部兵马，皆属于悍不畏死的那一类型。
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都不想被其他二人看扁。
稍显尴尬的便是刘备。
刘备被吕布在小沛击败后，投靠了曹操，被封为豫州牧，自身本部兵马是比较少的，所率大军，皆从曹操处调配而来。
新来投奔的杨奉和韩衢二人的大军，跟曹、吕、孙三家的兵卒，那绝对是不在一个层面上，拿不出手。
面对此景，刘备也是不甘落后，关羽、张飞亲自上前指挥，在攻城战中亦是打得有声有色。
四家比拼，可是苦了寿春城头的守城军民。
他们被攻城联军压得喘不过气来。
不少联军士兵都登上了城墙，又很快被纪灵等将杀了下去，可城墙宽广，不能每处都有将领防御。
无将领防御的地段，攻上城墙的联军士兵，更是压得守兵步步后退。
“怎么办？”
张牧目光焦虑，他观望着长长的城墙，发现有三处地段无武将防守。
袁术部将，已经再也抽不出人来，其他三门的偏将已经赶过来支援，就连受伤的陈纪，也加入了防守阵线，与守兵们一起战斗。
无人顾忌于他。
他大可趁乱逃走。
可是，一旦城破，寿春城内的百姓必会遭殃。
以曹操睚眦必报的性格，城破后，必会下令屠城，以犒赏连日奔波而来的联军士兵。
然而，张牧记起。
在阎象府上，一些德高望重的老者，对他歌功颂德、死劲吹捧，无外乎就是他的计策，能在很大程度上保全普通百姓的性命。
刘备之所以能有「仁君」之名，也是因为他从没有下过屠城之类的命令。
这与其他诸侯，有着很大区别。
无怪乎他从新野撤退时，十万百姓愿随他而走。
一是感念刘备仁德，二也是担心曹操屠城所致。
回望寿春……
寿春百姓，对张牧可是寄以厚望。
而且，还使他的魅力值足足上升了50点。
此时，面对蜂拥而至的联军士兵，张牧心中很是沉甸甸。
“不能退，失了本心，与其他人又有何异？刘备若是听闻我为了活命，置寿春百姓生死于不顾，定然会弃我于街头，说我不忠不义，那样，就根本没有跟随刘备的可能了——”
张牧心中暗叹。
既然退不得，那便只能往前。
“冲啊——”
张牧大吼一声，杀向最近一个无武将防守的地段。
“哈哈哈，弟兄们，给我冲，胜利就在前方——”
一名孙兵大喊。
他似是一名什长。
突然，一道「冲杀」之声传来，一杆长枪蓦地出现在他的前方，以无比迅疾的速度「噗呲」一声刺入他的胸膛。
随即长枪又快速抽出。
这名孙家什长便立即吐了口鲜血，倒了下去。
“好，真是太好了，这名将军，你来得真是太及时了，再不来，我等就要挡不住了。”
一名北门守兵十分欢喜的大喊。
对方没了什长指挥，攻上城墙的几个孙家兵卒很快陷入了混乱。
张牧再与守兵一起，出枪击杀了这一队孙家兵卒。
“叮——”
“检测到宿主因击杀敌兵韩秋，武力经验值+10……”
“叮——”
“检测到宿主因击杀敌兵房顾家，武力经验值+10……”
“叮——”
“检测到宿主因击杀敌兵王康，武力经验值+10……”
连续三道系统声音弹现而出，让张牧颇感意外。
这是武力经验值的增加。
几番奔波，他可是好久没见到武力经验值的增加了。
一路上，他也不是没有跟人比拼搏斗，也不是没有杀过敌人，在宛城时，他就用弓箭射杀了不少人。
却也没见到武力值的增长。
为此，张牧很是疑惑。
就在刚刚，他用长枪刺死了三个孙家兵卒，武力经验值蓦然出现，可是把他吓了一大跳。
后来细细思索了一下才明白，原来武力经验值的增加，不能使用技能，只能使用普通攻击，才能获得提升。
而以往他杀死的那些兵卒，几乎都是丧命在他的箭术和使用了技能的枪术上，如「冲杀之术」和「一往无前」。
这些技能和箭术，对武力值的提升，毫无用处。
故此，即便他在宛城射杀了大量兵卒，也不见半点武力值的提升。
想通了这点。
张牧拿起长枪，又向着下一个无武将防御的地段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