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掌门人用力推井口的石头,纹丝不动,她都快怀疑自己100多点的力量值,是不是掺了水分。
不知道石头是什么材质的,几人轮番上阵用尽全力也没推动一点。
出不去,坐在井底,开始研究对策。
他们被西亚骗了的事,不用曲祁说,只看现在的处境,就能知道。
曲祁也就没暴露出小生,将几人救醒,她就让小生回手腕上假装手链了。
大冤种挠挠头,满脸愁容,“这咋办,本来想着出去打死这帮怪物,没想到压根出不去。鱼不是记忆力不好吗,这帮东西咋这么多心眼。”
相比之下,他还是太单纯了。
林家掌门人擦着手里的剑,语气平静,“不急,总有办法的。”
实在不行,就让这几人躲石洞里,她直接将这个口井劈开,井口的石头自然无用。
只不过是要冒点被压井底的风险。
远山低头在空间石翻着什么,“我这里有爆裂矿,威力足够炸开这口井,只是大家可能会受点小伤。”
林家掌门人期待看向他,显然她是同意这个意见的。
两个拿命不当命的人,脑回路对上了。
陈嘉嘉一直没说话,紧皱眉头,仰头看着井口,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拳头,似乎在比对着什么。
曲祁看着一个两个很有主意的样子,扶额,就没有个无伤的办法吗?
前面一个月的时间,副本一直很容易,曲祁是有些不将副本当回事的,每次她好像都很容易就过去。
忽然间上了难度,她才对中级模式有了实感。
“要不我们再去西亚待的山洞看看。”曲祁提议。
总在这盯着洞口也不是个事,至于暴力破坏,那是实在没办法时,才需要考虑的状况。
山洞很简陋,只有个石床,再无其他。
几人走进去,连墙壁都上了摸了一遍,妄图找到个什么机关。
大冤种叹着气一屁股坐在石床上,“哎,没办法了,爆破吧,大不了就压地底,是要不死就能爬出去。”
远山忽然走过来打量着大冤种,确切说是大冤种的身下。
大冤种:??看啥啊,哥们,这种眼神盯着他!
远山伸手拽起大冤种,手轻拍着石床,他虚了一声,“你们听,这好像是空的。”
“空,空的?”大冤种眼睛瞪大,啪啪拍了几下石床,“没听出来,你们试试?”他看着曲祁三人。
事实证明,远山还是厉害的,几人弯腰撅腚好一会,发现石床侧面有个小凸起,按上去,石床竟嗡嗡嗡地向上移动。
一整块巨石,上升到空中,露出床下黑乎乎的洞口。
远山一直站在床边,他拿出一盏萤火灯,向下照,“像是个洞。”
不知道洞是通向哪的,不能全部进去冒险,留林家掌门人和大冤种在石洞里守着,曲祁、陈嘉嘉和远山,下去探查。
底下是一条通道,仅能容纳一人通过,在地底,曲祁努力辨认方向,“这是回房子的路。”
远山和陈嘉嘉也感受到了。
走过长长的通道,几人来到另一个稍微大一些的石室。
四处找寻出口,忽然听见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三人相视一眼,站在原地不动,竖着耳朵听上方的声音。
一场密谋成功的胜利宣言,清晰传入几人耳中。
西亚得意洋洋说着自己骗玩家的经过,还说它们8怪绝顶聪明,不仅通过小偷事件跟族群要来支援山币,还有备用冰供它们使用,以后的日子都是美好。
曲祁嗤笑,等她出去的,让它们美个够。
通过对讲机将另外两人叫过来,五人就在地下听着鱼头怪们的沾沾自喜。
还趁机找到了开启石室机关。
直到咚咚咚的干活声响起,鱼头怪出门干活,五人才上去。
一上去,就是客厅,此时已经空了,怪全部出动干活。
找到了凶手,屋子里也没必要搜寻,拿起角落里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绳索,几人出了门。
夜晚,其实不黑,冰雪的映衬下,整个广场都笼罩着一层冷白色的光。
广场周围没有遮挡,五人也没躲藏,就那么排成一排,手里提着武器,大步走向正在干活的八个鱼头怪。
气势十足,一看就是来砸场子的。
折腾大半天,好不容易出了井,几人心底的戾气,现在已经化成实质。
看着还在没事怪一样雕刻的几怪,都不用喊口号,整整齐齐就提刀打了上去。
至于它们正在雕刻的冰雕,是否被误伤。
谁管啊?
现在只想发泄心中怒火,狠狠打一顿。
然后捆起来,交任务。
小偷,显而易见了,就是这几怪,一个都跑不掉。
西亚看着忽然出现的玩家,心里一惊,手里的刻刀差点掉落,不是,那块石头可是它们斥巨资买的,号称世界最重,蛮力是绝对推不开的,他们怎么出来的?
密道除了它,不可能有人发现。
它心里转过几个念想,看着越来越近的几人,扬起一抹笑脸,先忽悠忽悠吧!
然。
话没出口呢,刚笑一半 ,一个斧头劈头盖脸的锤了过来,“靠,老子忍着恶心搀扶你,你竟然搞背刺,老子砍死你。”
西亚慌忙脚步后退,没站稳,跌倒在地。
这人怎么不讲武德,说话的时间都不给!
大冤种几斧头砍上去,但一直注意着留口气,毕竟交凶手时,万一是死的,怕游戏不收。
曲祁则直接找上了给他们送饭菜的东连,敢给她下药,就要做好挨打的准备。
她连刀都没拿 ,怕直接将人打死,跟陈嘉嘉借了个狼牙棒,对着东连的腿,就是一下。
咔嚓一声脆响,东连惨叫着跪地。
一时间,整个广场上,回荡着惨叫。
还有叫冤枉的声音。
却没人再相信它们。
本以为是冰雕被破坏,需要加班的小可怜,没想到是贼喊捉贼的坏蛋。
五人狠狠出了一口气,拿出从房子里翻出来的绳子,将鱼头怪捆在一起,然后提交了任务。
【正在提交「追凶」副本任务的凶手,现提交八名,请问是否确认,确认后无法更改。】
确定。
【恭喜玩家‘我不是小饼干’‘远山’‘陈嘉嘉’‘林家掌门人’‘大冤种’‘完成副本任务「追凶」,各奖励彩虹礼包一个,找到隐藏的凶手第八人,额外每人奖励100山币。】
有了额外的奖励,几人对自己做蠢事,救了凶手还被关井底的行为,才有些释怀。
道别之后,退出副本。
曲祁回到山路上时,已是黑夜。
她没休息,拿出螳螂双刀,直接进入杀怪模式。
山路上三两只熟悉又不熟的怪,正在漫无目的行走。
熟悉是模样没变,不熟是它们好像吃了饲料,个头直接翻倍,曲祁估算差不多得有两米出头。
实力估计也有变化,她心里警惕着。
而怪似乎察觉到曲祁出现在山路上,扭头看向曲祁,它们好像被打开了某种开关。
齐齐向着曲祁飞奔而来。
如果说之前的怪是慢跑,现在的怪就是冲刺,好像不吃曲祁就会死一样,嗷嗷嗷的奔向曲祁。
曲祁看着疯了似的山路怪,嘴角抽搐几下,好家伙,这是干嘛?
只是10天没见,有这么想念吗?
她双手握刀,一前一后,将刀护在身侧,在怪快到她身前时,直接向前送刀。
想象中的刀刺中怪没有发生,跑到她身前的一只螳螂怪,脚步后撤,就那么躲过了一刀。
曲祁:??
合着10天未见,是练身法去了呗。
好像谁没有似的。
直接身轻如燕启动,配合早已练熟的刀法,收下一只山路怪。
看着久违出现的礼包,曲祁动力更强了些。
天天练刀,为的就是这一天。
昏暗山路上,曲祁不断向前,收割着沿途着山路怪,看着不断变多的礼包,久违的安全感又回来了。
这都是她的物资啊。
她还是喜欢有怪的日子,虽然烦人了点,可,能带来财富就是好怪。
不记得杀了多少,只记得自己开始连打哈欠,曲祁才停下杀怪。
终于结束漫长的一天,曲祁洗干净自己,窝在沙发上,捧着个披萨开始吃宵夜,披萨吃完曲祁又炫了一碗面,才算完事。
她爱死这种不用顾及白天晚上,想吃就吃的生活了。
简单整理下今天的所得,礼包依旧没开,都积攒在一起,等时间充裕了再开。
…
「第三十三天,春暖花开,25摄氏度,白天00:00」
【尊敬的各位玩家,早上好,现播报一则通知】
【今日起,每日抹杀玩家数,更改为里程排名后20名。】
曲祁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就听见这样一则通知。
这游戏杀人没够是吧。
她看看群总人数,13986
最开始的10万人,经过一个月的努力,已经变成了1万多。
这可真是不用担心玩家过多,对游戏造成负担,等中级模式结束,曲祁都怀疑,玩家人数直接得变成4位。
这则通知对曲祁来说,没什么用,别说抹杀后20名,就算只留前20名,她也是留下的那个。
查看任务。
【今日主线任务:爬山50公里,昨天都能完成,今天也可以的。】
【今日支线任务:藤蔓一族的藤蔓之心遗失,导致藤蔓陷入混乱,请帮助藤蔓一族找到藤蔓之心,唤醒它们。】
曲祁站在山路上,看着路上的一片绿意,陷入沉默。
你陷入混乱就陷入混乱,就在自己族地消停待着呗,干嘛要来她的山路上乱晃?
今日的山路坡度不算小,看起来能有五六十度,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此时山路上已经看不到一点土色。
满满的绿色藤蔓,铺满山路,杂乱地长在山路上。
好一个春暖花开啊!
花呢?
这不是只有藤蔓?从哪能开花啊?山路也搞上虚假宣传这一套了。
路上无处下脚,曲祁只能直接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向前走。
只要脚能踩实,就不耽误她使用身轻如燕。
曲祁一闪一闪向山上走去。
她觉得这个山路路况不算难,最起码比泥浆舒服多了。
“啊。”
“啪唧。”
曲祁后背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直接扑倒在山路上。
她回头只看见,有一根藤蔓站了起来,晃荡在空中,曲祁感觉它的样子,好像能随时再给自己一鞭子。
果然还是她高兴的太早了。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有三就有无数……
曲祁看着山路上,虎视眈眈等着抽她的藤蔓林,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株一鞭子,她身上可能就没好地方了。
曲祁拿出螳螂双刀,两只眼睛左右站岗,警惕着随时到来的一抽。
在一株藤蔓打向她,曲祁反手挥刀,藤蔓瞬间落地,化作虚无。
然而不等曲祁得意,它生长的位置,三株藤蔓冒了出来。
曲祁:……
杀一来三?
这样下去,她倒成了它们的召唤兽了,这叫什么事啊?
曲祁将刀收起来,不敢再用。
只身独闯藤蔓林,现在确实得叫林子了。
藤蔓和藤蔓之间,距离已经很小,有的仅能容纳一人通过。
曲祁得绕路,还得躲避随时打过来的鞭子,爬山效率大大下降。
虽然她速度快,身手也灵活,可架不住藤蔓多啊,有时候前后左右一起夹击,她向哪躲都会有地方遭殃,曲祁只能选择硬生生受着。
她安慰自己。
算了。
就当按摩了。
缓解肌酸痛。
曲祁爬山里程缓慢增加,她全身心放在躲避藤蔓上,没有发现,脚下的山路已经消失不见,她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藤蔓上。
是的,一条由藤蔓组成的山路,正在承载着曲祁的重量。
藤蔓从一开始的铺满,也变成了稀稀拉拉,因为大部分藤蔓都立起来,等着抽打曲祁。
曲祁又一脚踩上藤蔓,忽然感觉脚下一晃。
她低头看去,藤蔓山路,变成了藤蔓条山路。
几条藤蔓缠在一起,露出底下的空荡荡,曲祁脚正踩在两根藤蔓上。
她缩了缩脚趾头,这要是掉下去,她怕是直接尸骨无存了。
看着消失的山路,和要打人的藤蔓山路,曲祁一时选不出来,是谁更可恶。
她双手张开,保持平衡,另一只脚也颤颤巍巍登上了另一根藤蔓。
藤蔓山路左右摇晃。
曲祁长呼气,比泥浆强,比泥浆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