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幼时
亭台楼阁,房屋错落有致的庭院里。
一个大约七八岁,面容俊秀的小男孩正端坐在廊下的长椅上,左手执一卷书卷,眉头微拧地看着上面的内容,偶尔作恍然大悟状。
而这时,身后出现一个比他略壮些的男孩子,一脸不屑地说道:
“哼,周延,不要以为你在这里假用功,就能讨得父王欢心。咱们千越国的储君可是只有嫡长子才能坐上的,你就不要妄想了。”
男孩说着,忽然伸手推他。
长廊边,是一个荷花池,小周延看起来比他瘦弱许多,被他一推,便掉进了水池里。
“救命——”小周延一边挣扎着,一边试图呼救。
然而,他忽然记起来,今日父王带着新纳的妃子去郊外狩猎了。
他闭上了嘴,不再呼救,回忆着幼时母亲教给自己的求生技能,慢慢地竟然漂浮了起来。
岸上的男孩子见状,顿时气极,他快速跑到假山边,找了半天,找到了一个大块带尖端的石头,用力朝水中央的小周延便扔了过去。
“啊——”小周延没躲过去,被石子狠狠砸中了额头,很快便出了血。
小周延捂着额头,眼睛模糊起来,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阿衍,阿衍?醒醒阿衍!”有人用力晃着他的身体,试图唤醒他。
“咳咳……咳……”小周延被摇得七荤八素的,终于勉强找回了自己的意识,他努力睁开了眼睛,看向晃自己肩膀的人,模糊一片。
“阿衍,是我。”和他一般大的小男孩一身粗布麻衣,一脸担忧地看着面前神志不清的小周延。
“是……是你啊,小胖。”小周延喘着气,笑了。
“你都差点淹死了,还笑?”小胖生得胖乎乎的,和他仆役的身份一点也不符合。
若是两人换身衣服,旁人看了一定会说小胖才是皇子。
“咳咳……我没死啊!”小周延看了看四周,不停地咳嗽着,他呛了不少水。
小胖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当然没死了,要不是我刚好经过,你可能真的死了。”
小周延顺势站了起来,看向身后的荷花池,若有所思。
“阿衍,你怎么掉水里了?先去换身衣服吧!”
小周延木讷地随着他走着,身后的长廊另一边,眼神怨毒的男孩子气得直喘气。
忽然他眼珠子一转,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边跑向了另一处庭院。
到了门口,他便开始大声哭喊起来:“娘——娘,周延他欺负我。”
庭院里的很快便有了回音:“怎么了儿子?”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快步走了出来。
“哎呀,这……这是怎么了?谁干的?”女人很快发现了自家儿子手上的血。
男孩早已经将匕首扔掉了,闻言开始委屈:“娘,是周延,他说我什么都比不过他,还说……还说……”
女人气极:“说什么?”
“他说我是野杂种!说我根本不配做父王的儿子。”说我,男孩嚎啕大哭。
女人气得脸都发紫了,一把拽起儿子的手臂:“走,我带你去找他。”
另一边,小周延刚换好衣服,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就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还没来得及思考是什么人,门就被「嘭」地踹开了。
“周延,你一个小孩子,上哪里学的这些骂人的话,好的不学,尽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儿子怎么你了,你居然拿刀子划他!”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气冲冲地上前,一脚踹在了小周延的胸口上。
七八岁的小孩子哪里承受得住成年人的一脚,而且这女人还用了全力。
「噗」地,小周延吐了一大口血,他心里的委屈越来越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都忍住了没有流下来。
眼前开始模糊,额头上被石头砸中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又是血!
“咳咳——”周延猛地咳嗽起来,睁开了眼睛。
“哥,你终于醒了!”展小超惊喜的声音响起。
“哥你总算醒了!”王常的声音。
周延重新闭了闭眼,又睁开。
还是在这个地方,看来没有回去。
忽然怀里有软乎乎的团子动了动:“爸爸——”
“娅娅?”周延低头一看,发现娅娅竟然躲在被子里面,环着自己的胳膊。
周延笑了,他拍拍娅娅的背,又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娅娅怎么躲在这呢?”
于是娅娅在周延身上狠狠蹭了蹭脸。
“娅娅,你妈妈呢?”
展小超解释道:“哥,你昏睡了一天一夜,嫂子就在这守了一天一夜,刚刚实在撑不住,我们好不容易才劝动她去休息的。”
周延抱着娅娅坐起身来,揉了揉额头,忽然碰到一个已经不太明显的疤痕。
——这是原主中弹后留下的疤。
自己小时候被石子砸中的那道疤,难道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哥,你现在感觉这样?”王常问。
“没事了。”周延问道:“今天是腊月多少了?”
“腊月二十七了。”唐文道。
“哦,都快过年了……唐文,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就抓紧时间回家去吧……超,拿五万块钱给他带回去。”
唐文赶紧摆手:“不用的哥,你之前不是已经给了我钱了吗?我不能要。”
“拿着吧,给你妹妹的,路太远带东西太麻烦,这些钱你拿来给她买点东西吧。”
展小超塞了一叠钱给唐文:“给你你就拿着吧。”
唐文这才收了下来:“谢谢哥!”
周延:“什么时候出发?铁三,你去送送他。”
“不用了哥,我自己坐车就行了。”
正说着,齐玉儿从门口走了进来。
“你怎么没有休息?怎么了?”周延发现齐玉儿脸色不太好。
“周延,我家里有点事,得马上回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