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8号，周六。
和雨总的约会，算是姜妤柠主动提出来的。
她今天穿了一袭粉色调的长款连衣裙，奶粉色与米白色巧妙拼接，胸前点缀着硕大的蝴蝶结，裙摆是层层叠叠的白色蕾丝边。
内搭一件米白长袖衬衫，袖口处是蓬松的褶皱。
脚上一双经典的黑色圆头玛丽珍鞋，配着白色中筒袜。
整个人甜美得像一块刚出炉的草莓蛋糕。
初冬的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等姜妤柠到咖啡厅时，靠窗的那个绝佳位置，已经被人占据了。
男人穿着一件剪裁合身的深灰色大衣，里面是浅色高领毛衣，身形挺拔，气质温润。
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
姜妤柠心里莫名敲起了小鼓，但想到自己都见了好几个了，又强行把那点紧张压了下去。
她走过去：“等很久了吗？”
顾衍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清晰地亮了一下，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欣赏：“不久，你今天…很好看。”
他的赞美直接却不显轻浮，像是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姜妤柠的脸颊有些发烫，微微别开眼：“……雨总也很帅。”
“叫我顾衍就好。”他微笑着纠正，视线落在她放在桌边微微蜷起的手指上，“手有点凉？”
“啊，还好，一点点。”
顾衍点了下头，没再追问，抬手叫来服务生：“请给我们一杯热牛奶，谢谢。”
虽然约在咖啡厅，但他记得她不爱喝咖啡，独爱甜食。
温热的牛奶很快送上，顾衍将杯子推到姜妤柠面前。
氤氲的热气带着奶香升腾，她双手捧住杯壁，一股暖意顺着掌心传遍全身。
两人都没急着找话题，一时间有些沉默，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心感。
姜妤柠正出神，服务员又端着托盘过来了。
一份提拉米苏，还有一份焦糖布丁。
显然是她来之前，他就点好的。
他记得她的所有喜好。
姜妤柠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甜意，抬头问：“为什么只点一份呀？”
顾衍笑了下：“我不怎么吃甜食。”
姜妤柠看了看他面前清咖，也不强求，拿起勺子挖了一口提拉米苏。
可可粉的微苦被奶油的甜腻中和得恰到好处，是她最喜欢的口感。
顾衍就这么单手支着下巴，安静地看着她一口一口吃完。
等她放下勺子，他才慢悠悠地开口：“现场看吃播，好像比在屏幕里更有意思。”
不等姜妤柠反击，他迅速转移话题：“电影我订了下午两点半的场次，现在还有时间，想去哪里走走吗？”
“什么电影？”
“一部喜剧片，最近口碑不错。”顾衍顿了顿，补充道，“还是你想看其他的？”
“不用不用，就看这个。”
两人并肩走出咖啡厅，拐进了一条僻静的老街。
老街人不多，青石板路两侧是民国风格的建筑，斑驳的墙面上爬满了叶子已经泛红的爬山虎。
顾衍：“这里很漂亮。”
姜妤柠有点小得意：“对呀，不过知道的人不多哦！”
只有在本地生活了很久的人，才会摸到这片地方来。
顾衍偏头看她，声音里含着笑意：“柠柠平时也喜欢来这里吗？”
“柠柠”两个字从他嘴里念出来，低沉又温柔，像羽毛轻轻搔过耳廓。
姜妤柠的脸颊瞬间红透。
明明只是因为她直播间的ID叫柠柠而已，可被他这么一叫，亲昵得就像是专属的小名。
顾衍仿佛没看见她通红的脸，又往前凑近一步，声音更低了些：“柠柠？”
姜妤柠心跳漏了一拍。
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坏蛋雨总！
她窘得加快脚步往前走，顾衍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悠悠道：“可以帮我拍个照吗？”
不知怎的，单人照变成了合照。
姜妤柠眼睁睁看着他当着自己的面，把手机屏保换成了两人的合照，微微磨牙。
他收起手机，神色自若：“电影快开始了，走吧。”
商场三楼的影院。
顾衍取了票，又去买了爆米花和可乐。
喜剧片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影厅里笑声此起彼伏。
他把爆米花桶往她那边推了推。
电影放到一半，有个情节戳中了姜妤柠的泪点，她吸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一张纸巾悄无声息地递到她眼前。
她愣愣地接过，转头，只看到顾衍专注地看着屏幕的侧脸。
电影结束，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顾衍看了眼腕表：“饿了吗？想吃什么？”
姜妤柠正要说话，几点冰凉落在她脸上。
她抬头，细密的雨丝从灰蒙蒙的天空飘下。
“下雨了。”顾衍皱眉，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快步走到商场门口的屋檐下，“我去买伞，你乖乖待在这，别乱跑。”
姜妤柠小声嘀咕：“我又不是小孩子……”
顾衍回头：“是是是，你不是小孩子，但你淋雨会感冒，对吗？”
姜妤柠无法反驳。
等顾衍回来时，他手里不仅多了两把伞，还有一个购物袋。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条崭新的白色羊绒围巾，动作自然地绕在姜妤柠的脖子上，仔细系好。
随即，又掏出一个已经充满电的暖手宝，塞进她怀里。
姜妤柠：“……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什么冰天雪地里了。”
顾衍瞥她一眼：“要是真在冰天雪地，这点可不够。”
姜妤柠被他噎了一下，随即眼珠一转，眼里闪着促狭的笑：“哼，谢谢顾衍…哥哥！”
顾衍气定神闲：“不用客气，柠柠…妹妹。”
姜妤柠再次败下阵来。
她忍不住看他一眼，又看一眼。
为什么呢？
这跟她之前见小船和七七时的场景，完全不一样。
雨势渐大，霓虹灯的光影在积水中晕开，模糊成一片斑斓的色彩。
顾衍忽然抬手，温热的指尖拂过她发间别着的小白花，顺势擦过她的鬓角。
“偷看我？”
他的声音混在雨声里，低低的。
姜妤柠下意识想否认，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干嘛要否认？
她挺直腰板，理直气壮地迎上他的视线。
“我哪有偷看，我明明是正大光明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