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早晨，姜妤柠迷迷糊糊睁开眼，想摸手机看时间，指尖却先触到了一片温热的肌肤。
祁晟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侧着身，一手撑着头，安静地看着她。
“醒了？”
姜妤柠往他怀里缩了缩，“嗯”了一声：“几点了？你今天不是要去开早会？”
“不急。”祁晟的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腰，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还早。”
两人静静依偎了一会儿，享受着清晨的宁静。
“真该起来了。”姜妤柠推了推他的胸膛。
祁晟轻咳一声，掩饰性地坐起身：“……我去做早餐，想吃什么？”
“都行。”
片刻后，姜妤柠洗漱完走进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精致的骨瓷盘里是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和培根，旁边还配着几片烤得焦香的全麦面包，是她喜欢的搭配。
祁晟正背对着她，专注地将最后一点沙拉酱淋在蔬菜沙拉上。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服，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背后环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好香。”
祁晟的身体瞬间僵住，握着沙拉碗的手都顿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他背部肌肉的紧绷，紧接着是他压抑着的呼吸声。
“……别闹，小心烫。”他声音故作镇定，尾音却泄露了一丝不稳。
他放下碗，没有立刻转身，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环在腰间的手。
姜妤柠偷笑，非但没松手，反而调侃道：“祁总手艺越来越好了，以后公司破产了还可以开餐厅。”
祁晟无奈转身，垂眸看着她，眼底是纵容，又带着点拿她毫无办法的窘迫：“坐好。”
姜妤柠这才放开他，坐到餐桌旁。
早餐快结束时，祁晟开口道：“我上午的会……大概十一点结束。”
他停顿了一下：“结束后，正好顺路，可以去接你一起吃午饭。”
姜妤柠面露疑惑：“顺路？你开会的地方在城东新区，我等会要去市中心，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这路……顺得有点远吧？”
祁晟：“……”
他显然没料到会被直接点破，表情有片刻的凝滞，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姜妤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一不小心，伤了某人脆弱的自尊心。
她转了转眼珠，一脸真诚：“顺路，顺路。地球是圆的嘛，怎么都顺路~”
祁晟被她气笑，索性破罐子破摔：“不顺路，就是想见你。”
姜妤柠弯弯眼睛，她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双手捧住他的脸颊。
在他紧抿的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知道了，等你，不顺路也等。”
蜻蜓点水的一吻后，她直起身，拿起自己的包，脚步轻快地走向门口：“我出门啦！”
祁晟呆坐在原地，指尖下意识碰了碰自己的唇，那温软的触感似乎还未散去。
过了好几秒，他才低声嘀咕了一句：“……又被拿捏了。”
上午十点五十，姜妤柠刚从画廊出来，手机就震了一下。
【会议结束了，在哪？】
还没来得及回复，视频通话就跳了出来。
她按下接听，屏幕里出现祁晟的脸。
他坐在车里，西装笔挺，神色淡漠，那双漆黑的眼睛却直直地盯着镜头。
“在艺术中心门口。”姜妤柠晃了晃手机，把周围的街景拍给他看。
“我马上过来。”
姜妤柠站在路边等，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停在她面前。
驾驶座上的助理小陈恭敬地点了点头，姜妤柠拉开车门坐进去，刚系好安全带，就感觉腰间一紧，祁晟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离这么远干什么？”他声音带着点不满。
姜妤柠失笑：“这不是还有安全带吗？”
祁晟没说话，只是手臂环着她的腰，没松开的意思。
前排的小陈目不斜视，专心开车，仿佛后座什么都没发生。
“想吃什么？”
“都行。”
“又都行。”他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腰，“你能不能有点主见？”
姜妤柠眨眨眼：“那你说呢？”
祁晟沉默了两秒：“……去吃日料。”
姜妤柠：“你不是不喜欢吃日料吗？”
“你喜欢。”
这三个字说得云淡风轻，却让姜妤柠心头一暖。
她侧过头，看着祁晟棱角分明的侧脸，忽然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祁晟：“……你能不能别老是偷袭？”
姜妤柠理直气壮：“不能。”
祁晟拿她没办法，只能把人往怀里按了按，低声说：“那晚上回家再偷袭。”
前排的小陈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抖，险些没把车开稳。
*
吃完饭，两人在商场里随意逛着。祁晟走在姜妤柠身边，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确保她随时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路过一家男装高定店，姜妤柠脚步一顿，拉着祁晟走了进去。
“别老穿得跟要去收购公司一样，换换风格。”她说着，目光在衣架上扫视。
祁晟衣柜里清一色的黑白灰，她早看不过眼了。
姜妤柠径直绕过那些深色西装，取下一件质感很好的驼色羊绒大衣。
“试试这个。”
祁晟眉头微蹙：“颜色太浅了。”
“你皮肤白，穿这个才好看。”姜妤柠不由分说地把大衣塞进他怀里，推着他的背往试衣间走，“快去，我等着看。”
几分钟后，试衣间的门打开。
祁晟从里面走出来，驼色大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柔和的颜色中和了他眉眼间的冷厉。
姜妤柠看得有片刻失神。
见她半天不说话，祁晟语气有些不自然：“很奇怪？”
“不奇怪。”姜妤柠回过神，绕着他走了一圈，啧啧称奇，“帅得人神共愤。”
她声音压低了些：“特别像那种……家里有矿、不学无术，专门骗小姑娘感情的贵公子。”
祁晟脸一黑。
姜妤柠被逗笑，拍了拍他的肩：“夸你年轻帅气呢，别这么小气嘛。”
她顺势帮他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子，指尖划过他的喉结。
“就这件了，我付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