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良无奈郁闷,好好的生意,谈了个稀巴烂!好好的冤大头,送上门都没砍!
不过也好,一千坛酒,把军费解决了。
接下来,就是寻找营地,招兵买马了!
……
张成一行人,翻过稽山,看到了西都城的轮廓。
“哈哈!我张成又回来啦!”
“吼!吼!吼!”
众人兴奋的奔跑,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城外的难民营。
由于战争,长江两岸,以及江淮之地的百姓,大量南迁。于是,每个坚城的外围,便密密麻麻的布满难民营地。
走的近了,穿着和难民没啥区别的张成等人,一脸唏嘘的观望着。
看到又有新的难民加入,难民营的人,也出来打量他们。
“二驴子吗?”一个妇人试探着叫道。
二驴子身躯一震,情难自制的跑上前,看着妇人和两个孩子。
“呜啊!大娘呀!终于见到你们啦!呜呜……”
张成等人忙安慰他,见到亲人的场面,让所有人都动容。
“二驴呀!你们怎么才逃过来啊?你娘她去了!唉呀!呜呜……可怜的二驴他娘呀!”
“二驴哥哥!我狗子哥呢?”破烂的衣服,套在柔弱的小身板上,小女孩怯生生问道。
“大娘!我没用啊!狗子前段时间,被蛮金兵杀了!尸骨都没找到!呜哇!我没保护好他!”二驴子伤心自责。
“唉!”妇人叹了口气,默默流泪。
这种骨肉分离的场面,太过常见,所有人感同身受,默默神伤。
张成拿出行军袋,掏出三张烙饼,这还是在虎头岭的狼捷军给的食物。
“大娘不饿,你们留着吃,都是壮小伙,有吃的就多吃点!”
张成没多话,直接放到她们赖以息身的窝棚,反正自己这些人有军籍,进城就有吃的。
“大娘,你们先在这等两个时辰,等我安顿好了,就接你们进城!”二驴子擦了把眼泪,说道。
“哎!哎!好好!你小心点哈!进城别惹事,人家打你就忍着点……”
“知道了,大娘保重,我很快就来接你!”
二驴子头不敢再回,众人向城内走去……
苏良制定了计划,赵云汐和陆子仪没有异议,那就开始施行。
于是……
简单的吃了午饭,便开始到东城街上,摆摊招兵。
“禁军暂编独立营招兵啦!月饷五百文!包吃包住!要求男性,十六到二十五岁,五官端正,身高五尺以上!有从军经验者优先录用!”
苏良喊过后,就由两名禁军轮换着喊。
不一会儿,便聚集了大批人来看热闹。
“军爷!五官端正是啥意思?”
“就是不能歪鼻子斜眼!不能眼花,不能耳朵聋,缺牙也不行!”
“军爷,我今年四十了!要不要?”
“没看告示吗?十六到二十五岁之间!不要!”
“喂!我四尺九,就差一点点!”
“不行!回去吃高点!”
流民基数够多,虽然条件苛刻,还是招了五十多人。
这时,城门口进来一批叫花子,但仍旧隐约看出来,这是一群士兵。
“哟!招兵!五百文月饷!我们要不要!”
“不要!”
“特娘的!你是狗子?”张成不敢相认。
额头一块虎头纹身,看着就霸气侧漏!可是,这家伙和狗子长的一模一样!
苏良早已认出来这些炮灰兵了,激动的眼泪滚落。
“你特娘的!真是狗子!你没死!”张成终于确认了。
二驴子不由分说,按住苏良捶打了起来,一边捶,一边哭。
“死狗子!你怎么跑掉的!害老子哭了好几天!眼睛都快瞎了!”
其他几人也上前,把苏良抛起再抛起,一群人又哭又闹,苏良的洁白衣服,出现了无数巴掌印子。
“二驴哥哥!他是我哥吗?”
“咦?大妹!你咋跟过来了?”二驴子蹲下问道。
“我进城要饭,要点干粮食过冬!”
“过冬?我不是说了吗?等下接你们进城!还要啥饭?”
正说着,二驴子突然起身,对着苏良跳脚:“大妹!大妹!你……你妹!”
“别激动!慢慢说!”苏良按住了二驴子。
隐约觉得有大事,因为他看到这个小乞丐,太亲近了,总想保护她。
二驴子平静下来,委屈的哭了。
“狗子!这是咱妹妹呀!苏大妮呀!你娘和小妹还在城外呢!”
“快!快去接呀!你特娘的哭什么?娘们唧唧的!”苏良气的要死。
穿越到这里,毫无归属感,这副身体的家人,就显得无比重要!算是爱屋及乌吧……
苏良和二驴子快步向城门跑去,城门却紧急关上了,城墙上响起号角声。
“怎么了?为什么关城门?先让我俩出去!”苏良焦急大喊。
“蛮金大军来了!准备守城!闲杂人等离开城门范围!”守城禁军大声呼喝。
“放-屁!不是已经休战了吗?”二驴子大喊!
守城兵毫不示弱:“再进一步,杀!”
苏良跑回来,汇合张成等人,一起跑向城墙。
“大妹!你去城里!到云汐公主府等我!”
苏良使劲喊了一声,希望苏大妮能听到,不过只要在城里,就应该安全。
上了城墙,城外已经兵荒马乱,无数蛮金骑兵往来冲杀,目标却是难民营。
“我-日-你姥姥!”苏良目眦欲裂,徒劳的跺脚大骂。
……
赵予紧急赶往朝堂议事,大臣们也乱作一团,挤满了金銮殿。
“已经说好了休战,蛮金出尔反尔!畜生!”礼部侍郎苏仲仪叫骂。
赵予拍了下龙案。
“现在情况如何?梁信!”
梁信身边围了几个传令兵,都是来报告军情的,几个枢密院首脑,现场开始调度。
“回陛下,城内殿前司侍卫禁军十万,分别驻守全部城墙!各府家将已经集结策应!”
“报!蛮金骑兵的旗号,是蛮金二皇子完不石!现在驱赶难民到了东城门外!”传令兵说完,又跑了出去。
梁信说道:“陛下!臣觉得,他们是长途奔袭,目的不是攻城!”
“不是攻城来做什么?玩过家家吗?”户部侍郎寇谦急了。
“我们的龙捷军在隆兴府!就算败了,还能一个都逃不回来?狼捷军就在虎头岭,半天就可以来勤王!虎捷军和豹捷军,一东一西,朝发夕至,他们敢攻城?”梁信大声说出了自己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