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统很好找,因为他实在是太高调了。
刘灵他们只是稍加打听,便得到了诸多关于庞统的消息。
据闻,近来建业城中出现了一位狂傲才子,此人每日流连于各大酒楼食肆,与一众文士把酒言欢、吟诗作对。
他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在建业城内几乎无人能与之争锋。
只可惜,他生得相貌丑陋,让人不忍直视。不然他若是生得俊美些,定能与许都的曹植齐名。
此人就是庞统。
又有传言说,他是个扫把星!
因为他曾多次向江东权贵自荐,渴望得到重用,可惜一直未能如愿。而前些日子,大都督周瑜终于抽空接见了他,可没过几日,便被他克得一病不起。
因此从此以后,江东更加没有权贵愿意见他了。
对于扫把星的传闻,庞统当然是不承认的,他只是觉得自己时运不济,郁郁不得志,因此索性终日在酒馆借酒浇愁,抱怨自己怀才不遇。
当刘灵、孙尚香和邓艾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是在美味斋和一众文士一边饮酒作乐,一边高谈阔论。
刘灵他们在美味斋内找了一个靠近庞统他们的位置坐下,一边假装吃饭一边暗中观察。
根据他们打探到的消息,庞统大概三十岁左右。
可是现场看起来,他却长得跟四、五十岁差不多了,皮肤黝黑,胡子浓密且不甚修剪,甚至还有不少抬头纹。
他随意地披着一件宽松儒袍,腰间的佩带歪歪斜斜,显然并不在意外表仪态。
此刻他整个人靠在案几上,姿态懒洋洋的。可是举杯畅饮时,一双眼睛却微微眯起,时不时闪过一丝精光,显然并非真正的醉酒。
庞统身旁坐着几位书生模样的文士,他们一边与庞统推杯换盏,一边附和着他的言论,时不时发出点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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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庞统摇晃着酒杯,语气懒散却不失锋芒地说道:“天下英雄,若论兵锋,曹操最盛,若论富足,孙权最稳,若论名声,刘备最广……可惜啊,英雄虽多,可真正能知人善用的,又有几个?”
某个友人听到庞统这么说,便追问道:“士元,你只点评了曹操、孙将军与刘皇叔,那益州刘璋、凉州马超、汉中张鲁还有交州士燮呢?你又怎么看?”
庞统闻言,微微一笑,随手将酒杯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座众人,带着几分讽刺地说道:
“益州刘璋?”他摇头轻叹,“此人身居天府之国,却庸碌无能,徒有祖荫,不知进取。”
“益州险峻易守,粮丰民富,若是由雄才大略者执掌,早该图谋天下,岂会安于一隅?只可惜,刘璋终日只知享乐,毫无远见,迟早会为人所吞。”
“至于凉州马超,”庞t统冷笑一声,语气不屑地继续说道:“他为人虽骁勇,却习惯了以武立足,有勇而无谋。更何况,凉州境内势力复杂,很难同心同德。因此他只能暂时在凉州称霸,对中原之局毫无影响力。”
另一人听到他这么说,连忙又追问:“那张鲁呢?听闻他在汉中治民有道,甚至还效仿张道陵创立了五斗米道,在当地颇得人心。”
庞统摇头笑道:“张鲁虽有信徒支持,能以教治民,可惜却目光短浅,胸无大志。他以为自守汉中便能高枕无忧。只可惜汉中偏偏又是四战之地,迟早不过是被人吞并的下场。”
听他这么说,又有人问道:“那士燮呢?交州远离中原,算是个偏安之地,他的情况又如何?”
庞统轻笑,晃了晃酒杯,淡淡道:“士燮不同于前几人,他早已看清了天下大势,知道交州终究地处偏远,难以与中原争锋。”
“所以,他索性明哲保身,既与曹操经商,又同时和孙刘结盟,哪方都不得罪。只待中原群雄决出胜负,他便会自动归顺。到时候他凭归顺之功,依然能安坐交州太守之位,可谓是明智至极啊。”
众人听完他的评点,纷纷露出恍然大悟之色,有人继续追问道:“那士元,照您刚才的分析来看,最后能逐鹿中原的,大概就是曹操、孙将军和刘皇叔其中之一吧。那以您所见,他们三个谁更值得投靠?”
庞统看了众人一眼,喝了一口酒,才继续说道:“曹操多疑而刻薄,哪怕他口口声声说爱才,实则用人犹如驯鹰,总要时刻拽紧缰绳,生怕人飞了去;孙权倒是个聪明人,可惜他太过依赖江东旧臣,容不下外来之才;至于刘备……”
庞统顿了顿,轻轻嗤笑一声:“刘备这个人,又过于仁德宽厚,手底下大将虽多,却总搞得自己需要寄人篱下......可惜了,可惜了!我庞士元满腹才学,却无用武之地,世人皆瞎了眼!”
听到这里,站在孙尚香肩膀上的香香不禁拍了拍翅膀,小小声地嘀咕道:“天啊!这怎么有人比香香还毒舌?!天下英雄都被他踩了一遍了!看来香香仍需多努力啊!”
孙尚香听到香香的话,无奈地拍了下额头,不过她也认同地小声说道:“庞统这人也未免太狂傲了吧。照他这么说,天下英雄就没有能入他眼的!”
刘灵闻言,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作为后世之人,熟知三国的历史,她不得不承认庞统的分析极为精准。
他战略眼光是不缺的,对各路诸侯的点评也很是到位。只可惜,他性格未免过于狂傲,情商也未免有点低了。各路诸侯让他这样当众点评完,还有谁会愿意重用他呢?
不过,刘灵对此并未多作评价,而是低声对邓艾说道:“邓兄,庞统现在谈兴正浓,估计一时半会不会离开。不如你趁此机会潜入他的房间,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邓艾闻言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刘灵又叮嘱道:“记得小心些,碰过的东西务必放回原位,千万不要让庞统察觉。”
邓艾再次点头,低声回道:“小姐放心,我会谨慎行事的。”
说完,趁着庞统正在推杯换盏之际,邓艾便悄悄离开了。
他去到了庞统房间外,施展了【阴影潜行】,无声无息地潜了进去。
与此同时,刘灵与孙尚香则继续待在美味斋,一边观察庞统的动向,一边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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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久,等到太阳开始下山的时候,邓艾才回来。而此时,庞统与友人们也已准备离开美味斋。
刘灵等人见状,连忙招呼店小二结账,随即起身离去,迅速返回驿站。
很快,大家就回到了驿站刘灵的房间中。
关上房门后,邓艾低声向刘灵汇报道:“小姐,我检查了庞统的房间,可惜什么线索都没发现。”
刘灵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
孙尚香在旁边分析道:“我今天看庞统其人,性格张扬,狂傲至极,做事全凭自己的喜好,根本不顾及他人的感受。这种人反倒不像是会投毒的人。”
邓艾闻言,轻轻点头附和道:“确实,庞统这样性格的人,若是要投毒,恐怕早就直接说出来了,反倒不会遮遮掩掩。”
刘灵轻叹一声:“我也觉得庞统的嫌疑或许可以暂且放下,不过这样一来,我们的线索就断了。”
孙尚香闻言,微微蹙眉。周瑜从小看着她长大,她是三人里面对周瑜情况最为担心的。此刻看见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又断了,自然很是心焦。
正当三人三人面面相觑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屋内众人不由得警惕地互相看了一眼。
“谁会在这个时候找我们?”孙尚香皱眉低声道。
下一刻,门外便传来一声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里面的人给我开门。怎么?有胆子做贼,偷闯别人的房间,难道就没胆子开门吗?”
是庞统!?
众人脸色微变,都同时心中一凛,他们没想到庞统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刘灵用眼神示意大家稳住心神,不要露怯,然后她便快步上前,打开了房门。
门外,庞统依然是穿着白天的那身宽松儒袍。他怀抱羽扇,双手环胸,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正悠然地站在门口。
一见刘灵开门,庞统便不客气地一步跨进了房间内,然后目光在众人身上缓缓扫过,最后径直落在了邓艾身上。
他目光凌厉,语带质问地对着邓艾喝斥道:“小贼,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潜入我的房间?”
邓艾身形微顿,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冷冷地开口:“你又是何人?为何如此无礼?直接闯入我们房间!”
与此同时,刘灵心中也是暗自警惕,庞统竟然能一口便咬定是邓艾所为,怕不是有什么证据吧!?
不过眼下当然不能承认!
所以她当即也沉着脸说道:“这位兄台,这里面恐怕是有什么误会吧?邓兄他自始至终都和我们待在房间里聊天,并未离开过。又怎么会潜入你的房间呢?”
香香也在孙尚香的肩上拍了拍翅膀,激动地说道:“对啊!对啊!无凭无据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邓家哥哥今天一天都在房间里陪香香玩呢!谁有时间去你这老头子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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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统听到邓艾、刘灵和香香的话,首先瞪了香香一眼,冷哼道:“哼!哪来的小畜生!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我风华正茂呢!你说谁是老头子啊?”
然后他不等香香回应,又转向刘灵和邓艾,语带讽刺地道:“你们也是,谎话张口就来,竟然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他冷笑一声,指着邓艾说道:“你们以为他动过的东西都归原位了,就能瞒过我的眼睛吗?”
“告诉你们,桌上的笔移动了半寸,褥子叠矮了半分,柜门也被开过。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因为原先落在柜门外的那根头发丝,如今不见了。”
刘灵闻言,心不禁暗叹庞统竟然如此心思缜密,观察入微。
然而,她仍旧不动声色,只是神色镇定地反问道:“这位兄台,即使你房间里面的物品被动过了,也不能就此断定是邓兄所为吧?说不定是店小二进去收拾过了,没告诉你呢?”
庞统又再冷笑一声,然后摇着羽扇说道:“我早就吩咐过店小二,不准擅自进入我的房间打扫了。他们没事是不会进去的。”
他顿了顿,忽然拿起羽扇直指邓艾,目光锐利如刀:“更何况,我长期佩戴一种带有特殊香气的香囊。此刻,这股香气正好飘散在这位小兄弟的身上。”
众人一怔,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邓艾,果然隐约能闻到一丝淡淡的香味。
庞统微微眯眼,嘴角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笑意,挑衅似地说道:“怎么样,现在,你们还要继续狡辩吗?”
刘灵见证据确凿,再多解释也是徒劳,便当机立断,向着庞统拱手行礼,道歉道:“庞先生,是我们冒失了,请你原谅。”
说完,她自我介绍道:“我叫刘灵,我父亲乃是中山靖王之后t,刘备刘皇叔是也。”
她又指向身边的孙尚香、香香和邓艾介绍道:“这几位乃是我的同伴。左边这位是孙权将军的妹妹孙尚香小姐,还有她的爱宠香香。而右边这位是我的亲军校尉邓艾将军。”
她看庞统并不言语,只是双手抱胸,一脸冷淡地看着她,便继续解释道:“邓将军此次潜入你的房间,乃是受我的吩咐。这确实是我们不对,但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查明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庞统挑了一下眉毛,显然开始对她所说的话感兴趣了,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刘灵稍作犹豫,便决定坦诚相告:“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发现周瑜将军的病并非普通的重疾,而是中毒所致,而你刚好在他病发前一天曾去拜访过他。”
她一边仔细观察着庞统的神色,一边继续说下去:“所以我们才会对你有所怀疑,想趁着你在外饮酒之际,潜入你的房间,查找一些线索,希望你能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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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统听完刘灵的话,眉头微皱。
“周瑜中毒了?”他先是疑惑地自言自语,随即又冷笑一声,说道:“哼,我庞统明人不做暗事,投毒这等卑劣的勾当,我又怎么会做?简直是笑话!”
听到庞统的话,站在孙尚香肩上的香香忍不住拍了拍翅膀,尖着嗓子插嘴道:“毒可能不是你这老头子下的,可是周叔叔的病也不一定和你无关啊!外面都传遍了,说你是扫把星再世,周叔叔就是在见完你后才被克得病倒的!”
庞统脸色一沉,猛地一挥羽扇,怒斥道:“胡说八道!这等无稽之谈,你们也信?周公瑾治家不严,家里出了内贼,被人投毒,才会卧床不起,与我何干!”
刘灵敏锐地察觉到庞统的话中,似乎另有深意,便连忙追问:“庞先生,为何你会如此断定周将军是家中出了内贼?”
庞统冷哼一声,语气虽然不耐,但还是说道:“那日我去拜访周公瑾,在他的书房内与他畅谈时,曾有侍女前来奉茶。”
“我向来心思缜密,当时就觉得她的神色似乎有些不自然,举止也略显局促。不过,当时我只当她是见我陌生而导致的拘谨,并未作多想。”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侍女的表现实在是有些反常,也许周公瑾的病情,正是与她有关。”
孙尚香听到这番话,立刻追问:“庞先生,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那名侍女的长相?还有,您可否愿意随我们去周府一趟,把她指认出来?”
庞统斜睨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我从小过目不忘,自然是记得她的长相的。不过,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孙尚香问道:“庞先生,难道您就不想还自己一个清白吗?此事既然已经牵扯到您,若不查明真相,世人只会以讹传讹,认为周都督的病与您脱不了干系。”
庞统嗤笑一声,神色倨傲:“世人的看法与我何干?他们爱怎么传就怎么传,我庞士元可没兴趣去在意!”
孙尚香正想再劝,却听肩上的香香忽然尖着嗓子,嘲讽道:“哼,怕不是你所谓的‘过目不忘’是假的吧?说得那么厉害,其实就是记不住那侍女的长相,怕到时候出丑,所以才不敢去吧?”
庞统轻蔑地看了香香一眼,冷声道:“小畜生,我可不跟你一般见识!别想用这点拙劣的激将法来对付我。”
刘灵见状,眼珠一转,连忙也跟着香香一起激将道:“庞先生,我曾多次听诸葛军师提起,他有一位师弟,聪慧过人,为人最是仗义,从来不欠人情。想不到这传言竟然是假的。”
“周都督对你如此器重,明知公务繁忙,却还在百忙之中抽空与你相见,如今他遭人毒害,生死未卜,你却对此袖手旁观,这难道就是诸葛军师口中那位仗义的庞师弟?”
庞统闻言,目光微闪。
他沉思片刻后,才又再冷哼道:“哼!小女娃,我知道你也是在用激将法……不过,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周公瑾确实是个爱才之人,他待我不薄,这次若不查清此事,便是我欠他的。”
“好!我就随你们去周府一趟吧!”
刘灵和孙尚香听到庞统答应帮忙,都喜上眉梢。
一行人随即赶往周瑜府邸,向小乔说明来意。
谁知道,小乔听完后,脸色微变:“不好,那名曾给夫君奉茶的侍女,今日早上才向我告假,说是母亲病重,急着回家探望。”
刘灵心中一沉,连忙问道:“那她家住在哪里?”
小乔说道:“她是建业本地人,家就在城南巷内,离此不远。我这就派人带你们去寻。”
于是众人不敢迟疑,立刻跟着小乔派来的人,动身赶往侍女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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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他们抵达后,却怎么敲门也没人回应。
“撞门进去吧,这怕不是已经逃走了。”庞统提议道。
邓艾闻言看向刘灵,见她点了点头后,便用力地把房门撞开。
房门被撞开后,众人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只见屋内死寂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三具类似尸体一样的东西横陈在地上,看服饰应该就是侍女和她的父母。
庞统快步走进屋内,先探了探三人的鼻息,随后又仔细查看了一下他们的伤口,然后便摇了摇头,说道:“都死了,一剑封喉,绝无痛苦。凶手出手干净利落,应该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孙尚香闻言眉头紧皱:“这样看来,这个侍女确实有问题!她一定是知道些什么,才会被灭口的!”
刘灵轻轻叹了口气,环顾四周,眉头微蹙道:“可是这样一来,线索又断了……现在该怎么办?”
一旁的庞统却轻轻一笑,眼神变得犀利。
他的目光扫过屋内,然后缓缓说道:“谁说线索就这样断了的?”
说完,他便重新蹲下身来,目光落在地上的血迹上,然后伸手摸了上去。
随后,他又轻触尸体的脖颈,接着又摸了摸尸体的胸口,感受温度的变化。
之后,他更是又翻开男尸的衣襟,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尸斑的分布情况。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孙尚香和邓艾都不明所以,不过他们看刘灵没有阻止,也便没说什么,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庞统对着尸体不停地翻动。
而来自后世的刘灵当然明白庞统这是在在进行尸检,因此她也没有上前阻止。
过了好一会,庞统才停了下来,推断道:“根据尸体的僵硬情况和血液的凝固程度......”
说到一半,他忽然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扫了众人一眼,然后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算了,我跟你们这些门外汉说这些干嘛,说了你们也未必懂。你们只需要知道,他们的死亡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就够了。”
“死亡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孙尚香闻言一惊,立刻反应过来,“那岂不是说,凶手很可能还未走远!”
刘灵眼神一凛,连忙追问:“庞先生,您有办法追踪凶手吗?”
庞统闻言,嘴角微微一勾,神色中带着一丝傲然,自信满满地说道:“哼,既然你这么问了,那我就让你们开开眼界,见识一下我的【破局之瞳】到底有多厉害吧!”
说完,他微微闭目,随即周身灵气流动,然后双眼陡然睁开,眸中隐隐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红光。
他目光如炬,迅速扫视着屋内的一切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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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庞统发动了自己的技能【破局之瞳】,随即眼冒红光地扫视起了整个房子。
很快,他便重新蹲下身来,指着尸体的伤口,语气笃定地说道:“从痕迹来看,凶手应该是在死者们的背后偷袭的。”
“而这三具尸体的伤口都在脖颈右侧,刀口从右至左划开,这说明凶手惯用左手,应该是个左撇子。”
接着,他又走到墙角,指着地上除了他,其实谁都看不见的一个鞋印,还有墙上一处几乎不可察觉的痕迹,继续说道:“根据这地t上鞋印的大小,还有这处指纹的高度推断,凶手身高大约六尺。估计是个男人。”
说完,他站起了身来,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犯人能从我庞统手中溜走!”
他手指着前方,向刘灵他们解释道:“犯人作案时,因为身上沾染了死者的血气,他离开时便带动这血气一起离开了。这血气极淡,肉眼难辨,你们或许看不见,但我的【破局之瞳】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目光移向了院子外面,继续说道:“这空气中就残留着血气的痕迹,在我看来,清晰可见。”
刘灵他们闻言,都随着庞统目光所视的方向看了过去,不过他们除了空气外,什么都看不到。
刘灵最先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拱手说道:“既然庞先生能看到,那就有劳庞先生您带路了。”
庞统轻哼一声,迈步朝着目标方向而去,众人连忙紧随其后。
很快,他们就随着庞统来到了一条隐秘的小巷外。
庞统用手指了指小巷里面,然后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众人小心隐秘自己,然后他就带头走进了巷子里。
众人紧随其后,沿着隐秘的小巷一路疾行,不多时,他们便看见黑暗而阴湿的小巷尽头,有一名身高六尺的男子正在扔一件血衣。
男子一看见他们,立马脸色一变,毫不犹豫地跳上墙头,就想逃跑。
可惜,他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早有准备的众人。
“想跑?没那么容易!”刘灵冷哼一声,手腕一翻,已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自己的短弓。
她随即发动了自己的【幻影箭雨】,立马有十几支灵气之箭射出,精准地封住了黑衣人的退路。
与此同时,孙尚香与邓艾也一左一右逼近,将凶手的去路彻底封死。
男人见自己无路可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竟猛地一咬牙,咔嚓一声,嘴中的毒囊瞬间破裂。
“不好,他要自尽!”
刘灵大喝一声,想要上前阻止,却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黑衣人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双眼翻白,顷刻间便倒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显然,他早已做好了宁死不被擒的准备!
众人望着地上的尸体,脸色皆是沉重。
“可恶,线索又断了……”孙尚香气得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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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众人都在懊恼时,庞统却眯起眼睛,再次自信地笑了一下,说道:“不,这次……线索反而更多了。”
说完,他的双眼再次泛起诡异的红光,赫然又发动了【破局之瞳】。
这一次,庞统久久未曾开口,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神情凝重。眼珠里红光流转,仿佛正在极力捕捉着某些隐秘的信息。
刘灵等人见状,均都屏息凝神,不敢轻易打扰。
时间缓缓流逝,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庞统的额头上竟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可见此次施展【破局之瞳】对他而言也是消耗极大。
又过了足足半个时辰之久后,庞统眼里的红光才猛地散去。然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仿佛脱力一般。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擦到一半,又猛地记起来众人还在紧盯着他等待回音,于是连忙轻咳了一声,故作轻松地说道:“嗯……这天气还真是炎热,竟把我都热出了一身汗。”
刘灵微微一笑,心知庞统的自尊心极强,不愿在别人面前露出疲态,便顺着他的话说道:“是啊,天气是有点热,庞先生您真是辛苦了。”
庞统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换上自傲的神情,说道:“哼,我早说过了,这世间就没有我庞统看不破的真相!”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具已经气绝的凶手尸体,不屑地说道:“这家伙以为咬毒自尽,就能将秘密永远带入黄泉?简直可笑!”
他摇了摇羽扇,颇有几分自得:“他根本不知道,人死之后,记忆碎片便会在空气中飘散开来。寻常人自然无法捕捉,可是在我的【破局之瞳】面前,一切都无所遁形!”
刘灵一听,眼睛都亮了,立刻恭维道:“庞先生的【破局之瞳】还有这等功效?!竟然连死者的记忆都能窥探?!真是神乎其技啊!实在是令人叹服!”
庞统被表扬得很是高兴。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刘灵随即正色问道:“那么庞先生,您刚才有从凶手的记忆中,可有捕捉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吗?”
庞统闻言,脸色一正,缓缓说道:“人的记忆在死亡后会迅速消散,想要捕捉就必须跟时间赛跑。所以我刚才必须集中精神尽量捕捉,才会没有空搭理你们。”
“所幸,虽然时间紧迫,他的记忆已经消散了一部分,可是我仍旧成功地获取了一些至关重要的片段!”
他环视了一圈众人,见他们全都专注地望着自己,眼中满是期待,便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看到,这个凶手正是曹操派来的杀手!”
刘灵他们对此都早有预感,便纷纷点了点头。
庞统又继续说下去:“这个杀手在几个月前曾去过东海的一座小岛。那岛上有一座火山,而他曾在那里摘取过一朵颜色妖艳诡异的花。”
“这朵花被他带回后,炼制成了一种慢性毒,并交给了死去的那个侍女。”
刘灵闻言,欣喜地说道:“太好了,这是一个极为重要的线索,我们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华神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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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行人立马带着凶手和侍女一家的尸体,回到了周瑜的府邸,与小乔和华佗商议对策。
华佗听完刘灵他们的叙述后,来到了凶手的尸体旁,又仔细地检查了一番,才向众人说道:“凶手所服之毒只是普通的鹤顶红,跟周都督所中的毒并不是同一种。”
说完后,他又转向庞统问道:“庞先生,你方才提到的毒花,可否再详细描述一番?”
庞统闻言,摇了摇自己的羽扇,缓缓说道:“那毒花,整朵从外到内呈现暗红色至深紫色渐变,中央花蕊则是诡异的深黑色,看上去仿佛一个无底深渊。花瓣的边缘微微卷曲,整朵花看起来就像烈焰燃烧一般。”
华佗听后沉吟片刻,然后摇了摇头,道:“此花我从未见过。不过......一般剧毒之物旁边都会生长着相应的解毒之物。即便没有,如果能将此花带回,我也能慢慢分析毒理,再研究出相应的解毒之法。”
小乔闻言眼前一亮,立刻问道:“那华神医您的意思是,我们只要能找到那座火山岛,并采摘到那毒花,夫君的毒就有解了?”
华佗点头道:“正是如此。只要能找到那朵花,我就有信心能解了周都督身上的毒。”
孙尚香闻言,立马兴奋地说道:“那还等什么,我们立马就出发吧!”
小乔听闻此言,也立马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们早点出发去寻找毒花吧!”
不过随即,她又面露担忧地问道:“可是……若是华神医您都离开了,那夫君怎么办?要把他一起带上吗?”
华佗摇了摇头说道:“不,周都督的身体虚弱至极,不宜移动,应该留下来继续修养。”
他见小乔担忧,便安慰道:“夫人无需担心,早前我已用【净毒术】暂时压制住了周都督体内的毒素,他目前暂时无性命之忧。此外,我还可以留下详细的药方,只需按时给他服药,至少一个月内,他都不会有大碍的。”
小乔听后,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点头道:“那既然如此,就由我留下来,照顾夫君的起居饮食吧。”
她转头看向刘灵和孙尚香她们,询问道:“两位妹妹,姐姐可以拜托你们保护华神医出海寻花吗?”
孙尚香立马说道:“嫂嫂你说的什么见外话?!周叔叔从小看着我长大,他的事也是我的事,出海寻花之事我义不容辞!”
刘灵也说道:“放心吧周夫人,我们一定会按时把花找回来的。”
就连一旁的香香也用翅膀拍着胸口,插嘴说道:“还有香香呢!香香也能帮忙的t!香香找东西最厉害了!”
小乔闻言,才放下心来。
她看向众人,深深鞠了一躬,郑重地说道:“那就拜托各位了!我现在就去安排熟悉海域的人手及船只,务必确保你们的行程顺利!”
随着小乔的话音,刘灵脑海中想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嘀。。。。。发布新的支线任务五:出海寻找解毒之物。奖励经验值1,000,奖励阵营气运值100。】
之后,趁着小乔去安排人手出海的时间,刘灵带着邓艾,去到建业城内刘备的卖盐据点。
她预支了一些卖盐款项,从系统内兑换了一副东海的全息地图,以作出海之用。
两天后,一行人准备完毕,便踏上了东海寻花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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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为庆祝入V第三天,今天六更。明天上夹子,所以会推迟到晚上11点后更新。
还开了几个新的预收,都是历史向的,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去我的作者页看看哦,告诉我你对哪个时期更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