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曾应父母得了重病,他们也知道自己儿子是不可能再跟别的女人结婚生孩子,终于妥协。
我照顾了他们大半年,他们也终于接受了我,非常平静地走了。
我们没有立即结婚,毕竟经历了那么多,打算给彼此一个平复期。
几个月过去,我们都基本上走出那段阴影。
我们一直都比较喜欢户外活动,所以准备以一次旅行来开启新的生活。
我们是通过一个曾经的驴友进入到那个驴友团。
当时一共有十多个人,组织者是一个资深驴友,说这次活动并不困难,就相当于渡假。
我们也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平缓过渡期,难度不要太大,如此,正符合我们的预期。
我们先是租了一辆大巴送到山脚下,约定司机三天后来接我们。
山坡并不高,对于我们经常户外活动的人来说真的很轻松。
我和曾应感觉都很不错,从上午八点过开始走路,到下午六点过就到了地方。
林间一片宽阔空地,大概有好几亩的土地,分成一垄一垄的,上面种着各种应季的蔬菜。
菜地旁边是一座完全原生态的木屋,上面的木头纹路清晰可见,占地两三百平的样子。
给人感觉就是经常有人打理,随时等待主人入住一样。
我们当时只以为这是别人专门修建起来供别人渡假所用,而且当时走了一天的路,的确有些疲乏,看到这样干净整洁的木屋,感觉就像上天的恩赐一样。
木屋与地面之间架空,大概半米高,前面一个廊檐,与门正对着是三阶的木头台阶。
领队走前面叫门,门吱呀就打开了,从门缝中掉落一张木牌。
他拿起牌子朝我们示意一下,我看到上面写的是“自助,100/人”
我们原本还有些不确定的情绪也彻底放松下来。
进入木屋,里面家具一应俱全,而且非常整洁,就像是刚刚修好的一样。
我们一行十六个人,刚好八个房间。
我们吃了东西,在客厅里聊了一会就各自回房间休息。
睡到半夜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旁边黏糊糊的,当时我还以为,以为……我那个来了。
后来一想不对劲,觉得鼻翼间都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一下子就彻底醒了。
我正要叫曾应,他突然伸手捂住我的嘴,给我做手势。
我渐渐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发现我们此刻正坐在一堆残肢断臂上,地面上积了一洼的鲜血。
在他们不远处,一个有方桌那么大的类似癞蛤蟆的怪物正蹲在血泊中,眼睛不停地转动着,稍有风吹草动,就会从嘴里弹射出一条猩红的舌头,用分叉的舌尖将猎物卷住勾进大嘴里。
我当时害怕极了,要不是曾应,我恐怕已经叫出声开始逃跑。
我敢肯定我们晚上没有挪动地方,也就是说我们一开始就是睡在那些残肢断臂上面。
时间一点点过去,周围不停传来一声声的惨叫和怪物嘶吼声,以及咀嚼撕咬的声音。
我们开始小声商量,造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吃掉的。
于是趁着那怪物眼睛转动到另一边时,我们就往门口方向跑。
可是我当时太紧张了,一下子没有把门打开,稍稍迟了一下,那怪物便看了过来。
然后脸上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张开嘴,一条长长的分叉的舌头便朝我们卷了过来……
曾应挡在我后面,随手操起一条断掉的手臂挡去。
终于把门打开了,怪物的舌头是直接往我这边袭来的,曾应手中已经没有东西抵挡了,而且重新找也来不及了,便猛地把我往门外一推,用他自己身体挡住。
“呜呜……”
走廊也完全变了样,有好多满身散发着腐臭的人形怪物,追着人就撕咬。
曾应叫我快走,无论如何也要活着出去一个,否则,否则(呜呜……)
……根据笔录来看,梁女士的叙述非常清晰,除了在几个地方情绪略显激动外,并没有精神失常迹象。
后面还有几页是警方关于梁女士提供的那一行驴友的资料调查情况。
发现里面除了她和她的丈夫(或者说前夫)外,只有四人的资料是真实,真有其人,并且也是在那一段时间内失踪的。
也就是说,跟梁女士他们一起的那些人中,还有十个人是并不存在的。
警方找到当时给梁女士他们开大巴的司机。
下面是那个司机的笔录:
十月二号那天的确有人来租了大巴,当时车上一共……五六个人的样子吧。
让我把他们送到一条偏僻的公路边上,然后他们就从旁边斜坡直接爬了上去。
我当时还在想,明明就只有几个人,干嘛要租一辆几十个座位的大巴啊。
看他们都穿着冲锋衣,背着大大的登山包,戴着遮阳帽,大概是所谓的驴友吧。
不过人家或许是喜欢宽敞一点的,又给的起钱,管他呢。
他们让我三天后再到老地方接他们,我答应了。
十月五号,因为大巴的生意很好,实在抽不出来,我毕竟当时答应了别人,又不好失信,做我们这一行的,要是没有个好口碑,生意很难做下去的。
于是我就跟朋友借了一辆面包车,反正他们只有几个人,能坐下就行。
可是我到了那个地方,从中午一直等到傍晚,都没看到一个人。
给当时留的电话打了好多次,都提示无人接听,到后来干脆就是忙音了。
那地方偏的很,我一个人也敢大半夜的待那里,实在没等到,我就回来了。
然后通过朋友打听当时留下的电话和人名,找到那个啥驴友团,人家说根本就没这么一个人。
我当时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别人给我一个恶作剧,让我冤枉跑了一趟,耽搁一天生意。
直到你们来问,我才知道的确有人。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下山的,唉,那里挺偏的,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出来……
素辛看到这里,再次翻到前面陆萱那件关于小木屋的失踪案。
果真让她看出了一丝端倪。
第六百〇一章 第三个……
素辛发现在第一个失踪案中,除了陆萱,红亚,齐榛以及阿宾有他们的家人和朋友提供的笔录信息外,平枋和蝉蝉两人没有家人和朋友的笔录,也没有人为他们报失踪。
虽然没有明确说谁是不存在的人,但是素辛觉得平枋和蝉蝉两人最为可疑。
让素辛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不管是陆萱等人,还是那学学生,从他们的笔录来看,他们都和那些“不存在的人”一起生活了一段或者说很长一段时间。
在素辛看来,如果那些“不存在的人”真的是鬼物或者其他精怪所变,那么久的相处,即便一个人觉察不出,总会有人觉得异样。
可是从他们的描述来看,所有人,没有一个看出丝毫端倪。
每一个案子的资料都分别装订,除了素辛刚刚已经看过的两份,下面还有三份。
前面两个都跟驴友团有关,可是这个,是一起毕业旅行。
而且是一群刚刚毕业的高中生,他们选择露营的地方就在城郊,距离不远就是有名的梨花购,里面一片都是农家乐。
他们是准备彻夜狂欢,为了怕打扰别人,或者说也怕被别人打扰,所以选择在一片稍远的山坡,山坳的平地正合适用来扎帐篷。
因为大家都准备各奔东西,而且彼此间并不是每个同学都抱成一团,而是有自己的好友和圈子。
只是去的时候是三十二个人,回来的时候发现车里少了一大半,只剩下十四个人了。
他们打电话,电话显示对方不在服务区。
再回去找的时候,原来狂欢的场地上除了他们留下的垃圾,什么都没有。
于是他们连忙报警。
警方连忙与失踪者家人取得联系,并对周围的农家乐进行排查,以及在各个路口设置寻访点,三天过去,一无所获。
但是警方却发现有一个很重要的细节,那就是他们从学校拿到的准确资料,跟这些学生提供的信息有很大出入。
根据警方从学校拿到的资料显示,当时这个班上有五十二个学生,有一部分同学没有去,实际上只有二十四个人去了这次毕业旅行。
按照参加活动的同学讲诉,其中有四个人带了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一起参加,加起来也只有二十八个人。
但是参加活动的学生却一致表示,去的时候车上是实打实坐了三十二个人!
那么多出来的四个人又是从哪里来的?
偏偏这些学生都能说出那些人的名字,可是不管是校方给出的名录,还是根据名字进行查询,都没有查到这几个人的具体信息。
让一件本就离奇的失踪案蒙上一层诡异的面纱。
此刻,素辛手上拿着两份名录。
一份是校方提供的班级同学名单,用蓝色记号笔标记的就是参加活动的,空白的就是没有参加。
另一份名录是参加活动的学生提供的,名册大部分对的上号,但是却明显比左手的名录多出来几行,并且在那几个多出来的名字下面画上刺眼的红线。
徐佳飞,童梦涵,余敏,杜涛
除了名字以及大概猜测的年龄身高,没有任何其他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信息。
有等于没有。
接下来是警方对所有学生分别进行询问。
其中大部分学生对失踪的同学都没有太深的印象,只有几个提供了一些有用的线索:
同学A:当时我正在跟朋友聊天,小金(失踪者之一)突然跑过来跟我说,他说他们在那边树林里找到一座小木屋,修的非常精美,里面布局也很干净整洁,肯定是哪个修在这里提供给别人度假所用。
因为旁边就有很多农家乐,周末好多人都喜欢到这里来喝茶钓鱼之类的。
小金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拽着我的手臂就要走,这时我的电话突然响了,是我爸妈打来的电话。
我爸妈同意我出来玩,但是约定了时间要打电话回去跟他们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当时可能是我跟朋友聊天搞忘了,约定的时间过了没打回去,爸妈就打过来。
我当时觉得很抱歉,你知道的,自己都那么大个人了,还让父母担心,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就挣脱小金,走到一旁跟爸妈聊天了,把我们当时的情况大概给他们说一下,聊完回过头,就已经没有他的踪影。
我也没往多想,后来跟其他同学聊的很开心,大家弄烧烤,喝啤酒,就把这件事忘了。
直到第二天我们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上了车,等了半天也没见其他人上来,班长点名,才发现小金也不见了。
我知道的情况就是这样,至于其他人,我跟他们不是很熟,他们平时也不爱找我玩,所以并不清楚。
同学B:我都跟你们说过几次了,我是亲眼看到他们进了一座小木屋的。
那木屋大概有两间房子那么大,就像刚刚修好的一样,连木头的纹理都清晰可见,前面有宽宽的廊檐,他们当时就站在廊檐下朝我招手,还叫我过去呢。
我正要去的时候,女朋友突然过来叫我了,我当然要去陪女朋友啊,因为当时的成绩单已经下来了嘛,我们两人分数都差不多,而且想着两人以后……所以填报自愿的时候都是一样的,所以以后肯定在一起的。
我回到篝火营地里的时候,女朋友就很奇怪的问我,说她看我一个人站在那里,朝着一片树林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我当时听了她的话脑袋里就懵了一下知道吧,一股寒意从尾椎骨一下子窜到后脑勺,我问她:“你只看到我一个人在那里?”
她一脸茫然,但是非常郑重地点头:“是啊,我就只看到你一个人朝着空气说着什么,先前还以为你跟谁打电话来着,后来见你还要朝黑黢黢的树林里走去,才叫的你。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那,你……有没有看到其他人?或者……房子之类的?”
女朋友就瞪大了眼睛摇头,过来摸我额头,问我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第六百〇二章 并不存在的人
我当时脑袋里有些乱,一紧张,连自己都有些怀疑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也怕自己说出来把女朋友吓到了,所以就没有说。
没想到第二天我们收拾好东西,坐回车里,等了半天也没看到其他人上来,班长清点的时候才发现有些人不见了。
而那些不见了的人中,有一部分,我看到他们就是站在那木屋的廊檐下的……
同学C:对,他是我男朋友,那天晚上他的样子的确有些奇怪,把我也吓了一跳。
一开始他说要去方便一下,就到旁边树林边上。
过了好一会,我看他还没有回来,虽然营地里燃着篝火很热闹,但是周围树荫重重,黑黢黢的,还是有些瘆人,我有些担心,就向苗苗借了手电找了过去。
我记得他去的方向,我一边走一边喊他的名字。可是走了好长一段路,都进入树林至少几十米深的地方了吧,我才看到他。
当时我见他嘴上说着什么,就好像他旁边有人跟他聊天一样,他一边说还一边往树林深处走。
我刚开始以为他在打电话,可是一想也不对啊,就算是打电话也不可能往树林深处走啊。
而且他手上没有拿着手机……我当时感觉腿一下子就发软,就使劲儿喊他名字。
我喊了好几声,他就像没听到一样,我当时又怕又急,都快哭了,就跑了过去,一把拽着他胳膊。
他突然偏头看我,就好像才注意到我在旁边,一脸茫然的样子,还问我怎么不在营地跟同学玩,跑出来了。
然后他就朝树林里面招了招手,还说了句:“……你们慢慢玩儿,我要陪女朋友去了。”
可是我往树林里看,里面黑黢黢的,什么都没有。
我当时吓的够呛,好在他后来没有做什么,就跟我回来了。
回到营地的时候,我越想越害怕,就忍不住问他了,问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干什么呢?
他就反问我,是不是只看到他一个人。
我就点头。
然后他又问我有没有看到其他人啊房子之类的。
我就摇头。
当时他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那以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是第二天上车才发现少了十多个人,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同学D:那座木屋啊,我也看到啦,明明就在那片树林里面嘛。
我记得木屋前面还有一片果园菜地,有好几个同学还去里面弄了一些蔬菜,摘了一些果子,说自给自足过农家乐。
我说主人家都不在,随便动人家的东西总归不怎么好。
还有那些菜地,才一会功夫就被他们糟蹋的不成样子了。
我朋友说怕什么,到时候主人来了给一些钱就行了,反正他们把房子修在这里不就是租给别人住,然后赚钱的么。
有几个性子比较野的在木屋里弄得乒乒乓乓的响,追逐打闹。
虽然现在毕业了,但是我还是不喜欢跟那些人一起。
我本来想把朋友拉走的,但是里面男生探出来叫她,看样子长的挺英俊的,她就过去了。
你问我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啊?
唔,你这么问我本来觉得很熟悉的,印象中就是我们班的呢,怎么一下子就想不起来了呢?
哦,对了,就是这个人,杜涛。
我朋友要跟他们一起玩,我也没办法,然后就自己一个人回到营地。
……素辛看完厚厚一沓笔录,都大同小异,他们或多或少跟失踪的同学有些交集。
唯一共同点就是,这些笔录中都提到一座小木屋。
警方用了一个星期对附近所有山坡进行搜寻,以及对周围的农家乐进行询问,都没有找到这些学生口中说的木屋。
如果一两个人提及,可能出现幻觉,说谎,甚至可以用凑巧来理解。
可是十几个同学,还是分开做的笔录,不可能所有人都说谎,还能将谎言编造的如此真实且天衣无缝。
可是假设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木屋又到哪里去了?
切切实实存在的房子和菜地,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呢。
素辛轻轻揉了揉睛明穴,她也从这些资料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也没找出小木屋“吃人”的规律。
要说看到小木屋的人都会失踪,可是有很多人确实看到了,但是也安然脱身;
要说进入小木屋会死,也有从里面逃出来的;
失踪的人里面也是男女老少都有;
唯一能总结出来的就是:小木屋周围有树林,树林不管是报案者描述,还是事后,都是存在的。
小木屋并不是一直在某个地方,而是“活”的。
但是它究竟是以怎样的规律出现?
亦或是跟那些莫名其妙出现在人们生活中的“不存在的人”有关?
怎样才能接触到那些“不存在的人”?
素辛思索一通无果,看来只能把剩下两个案子捋完,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素辛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下,打算缓缓压抑的情绪再继续把手中的卷宗看完,然后寻找解决的方向。
……
询问笔录(第1次)
时间:22XX年7月24日
地点:Y省云安县分局
询问人姓名:朱进记录人姓名:徐峰
被询问人姓名:伍豪
性别:男
年龄:31岁
住址:昭和小区*栋
问:什么事?
答:警察同志,我我要报案。
问:什么案?
答:失踪案,我……跟我一起攀岩的人……不见了。
问:不见了?什么时间?地点?都有谁?
答:诶好,昨天我和马钰一起去无名山攀岩,你知道那里有一座崖壁非常适合攀岩……
民警:说重点。
伍豪:好,二十三号,就是昨天,我和马钰到了无名山山脚下,正准备攀岩的时候,又来了三个人。交流之下,发现他们也是户外运动爱好者,然后我们就一起攀岩。我中途滑了一下,他们就比我先上去了,然后等我上去的时候,他们……就不见了。
民警:不见了?
伍豪:嗯,他们的背包和绳索都在那,但是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人,我……
另一个民警补充:那山上是有一片树林,我记得好像有一条路从那里经过。
第六百〇三章 第四个……
伍豪:是,那里是有一条路。
民警:会不会是他们有事先走了?
伍豪:不可能,他们的东西都还在那里呢。而且……就算是要走,也会跟我招呼一声啊。
民:然后呢?既然他们昨天就不见了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报警?
伍:昨天我发现他们不见了,打电话也打不通后,我就用卫星电话打了求救电话,来了两个救援人员,他们……
民:你不会跟我说他们也不见了吧
伍:没错,他们也不见了,我看到他们进入一间小木屋迟迟没有出来,然后我就进去找,就没看到人了。
民:那你说的他们留下那些背包呢?
伍:我后来叫了辆车,把包放我屋子里,你们随时来查。
民:这样,你把你说的那些人的联系方式以及身体样貌特征说一下,我们要先核实情况。
(附名录一份:
同伴:马钰,女,29岁,162cm烫染褐色大波浪,鹅蛋脸。
三个临时加入的攀岩爱好者:冯强,男,大概三十岁,一米七五到一米八,平头,身形健硕。
兰小小,女,大概二十八九岁,一米六左右,圆脸,波波头,身形娇小。
曾涛,男,大概三十来岁,一米七出头吧,皮肤微黑,精瘦。
两个救援人员:小肖(我当时听到他们之间那么叫的),男,大概二十二三岁,一米七多点,国字脸,皮肤微黑。
老谭,男,大概三十多岁,一米七的样子,微微有点肚腩……)
民:好了,你反应的情况我们已经记下来了。我们会去调查你说的那些人,等有了结果再通知你。
伍:好,谢谢了。
调查情况:马钰,查到此人,与伍豪描述吻合,未失踪,七月二十三号没有外出。
冯强,已查到,XX健身会所合伙人,与伍豪描述吻合,未失踪,七月二十三号跟朋友潜水。
兰小小,已查到,是XX健身会所会员,与伍豪描述吻合,未失踪,七月二十三号与朋友在会所健身。
曾涛,男,XX健身会所合伙人,与伍豪描述吻合,未失踪,七月二十三号跟冯强潜水。
小肖和老谭还没有具体消息,不过询问了当地的救援队,的确有这么两个人,外形特征跟伍豪的描述基本温和。但是他们七月二十三根本没有出勤。
没有在无名山找到伍豪说的小木屋。
询问笔录(第2次)
时间:22XX年7月25日
地点:Y省云安县分局
询问人姓名:朱进记录人姓名:徐峰
被询问人:伍豪
民警:伍先生,根据你提供的信息,我们已经核实过了,他们……
伍豪:你们找到他们了吗?
民警:你说的那些人,确有其人,但是,他们……并没有失踪。
伍豪:没有失踪?哦,那就好,这两天我也在打他们的手机,一直都打不通……(像是松了一口气)
民警:还有一点,他们表示并不认识你。
伍豪:不认识我?哦,这个也有可能,毕竟我和他们那天才第一次见嘛。那马钰呢?她总不可能也不认识我吧?
民警:她认识你,但是二十三号那天她和朋友喝咖啡,并没有跟你出去攀岩。
伍豪:……
民警:还有,我们在你说的无名山周围树林进行搜寻,没有发现你说的那座木屋。
伍豪:这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他们进去的,那座小木屋就在离公路边两百多米……
民警:我们把方圆几里范围都找过,也问过附近的人,他们都没听说过有谁在那山上修小木屋。你说的搜救队,我们也询问过了,他们在二十三号并没有派出人。
伍豪:你们怀疑我是在撒谎?可是我有撒谎的必要吗?还有,这几个背包和绳索有怎么解释?我怎么可能自己把这些东西弄到那里去?
民警:你先前说背包现在在你家里。
伍豪:可是……
民警:好了,这次事件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也请你不要再继续纠缠,否则我们回以恶意占用警力资源起诉你。
询问笔录(第3次)
时间:22XX年7月29日
地点:Y省云安县分局
询问人姓名:朱进记录人姓名:徐峰
被询问人:伍豪
民警:伍先生,在七月二十四号你来报案称你朋友和你一起在无名山攀岩的队友失踪了,对不对?
伍豪:是,你们先前不是已经确认了吗?
民警:对,现在情况有了变化,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就在昨天,马钰的家人来报案,说她失踪了,所以我们需要你协助调查一下。
伍豪:失踪?这,这不可能。你们不是说那些人并没有失踪吗?
民警:你先别激动,请听我说完。这是他们的笔录,而且也都有人证。
马钰真正与家人断绝联系是在二十八号,也就是在两天前。而你刚才提到的在中途遇到的攀岩爱好者,我们根据你提供的信息联系了他们的家人,说他们也是在二十八号之后失去联系。
因为他们都是经常外出,经常去手机没有信号的地方,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报警。
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他们仍旧没有任何消息,我以,我们怀疑那些人和马钰都失踪了。
你再仔细想想,二十三号那天你究竟跟谁一起去的?
伍豪:不,绝对不可能,我敢肯定我是跟马钰一起去的,是二十三号,怎么可能有错?当时我在坐车上还打了电话,屏保是用日历做的,瞟了一眼,就是二十三,我不可能连三和四都分不清吧……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先前不是说他们都没事吗?为什么?
民警:没错,你在二十四号报案称他们失踪,可是他们却在二十八号才与家人失去联系。尽管有些匪夷所思,但你是唯一一个提供有关他们失踪细节的人,鉴于此,我们需要对你做一个精神鉴定,然后再录一次详细的笔录。
伍豪:你们说我精神有问题?
民警:伍先生不要误会,因为你现在情绪很激动,人在遭受重大事件的时候,思维难免有些混乱,所以我们需要确定你现在的精神状况。请你配合。
第六百〇四章 提前失踪
接下来几页便是心理测评师对伍豪的精神鉴定情况。
一切正常。
“好吧,你们想问什么?”
“你能详细描述一下二十三号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好的。我和马钰是在一个攀岩俱乐部认识的,她非常健美爽朗,热情似火,我很快就被她吸引。然后经常一起参加户外攀岩的活动,有时俱乐部没有组织,我们也会自己去一些地方。
”
“打断一下,你知道她已经结婚了吗?
”
“知道啊,刚认识的时候她就说了,她是一个很坦率的女子。但是我们只是有相同的爱好,彼此玩的来的朋友而已,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
“好,你继续。
”
伍豪:那天俱乐部的群里有人说无名山挺不错,那里有一堵悬崖非常适合攀岩,上面是丛林,可以野营。
关键是距离市区较近,攀登上去可以休息一晚上,第二天赶回来,比较适合周末两天的活动。
但我还是第一次去,我们和马钰准备一番,打算第二天一早就约辆车过去,正好田茵茵说要从附近经过,可以顺便送我们。
她把我们送到山脚就走了。
我们刚准备好保险绳索,就来了几个人,就是上次我跟你们说的冯强三人,他们也是户外运动爱好者。
我们简单打个招呼,就开始各自攀岩。
你知道的,喜欢极限挑战的人都有个通病,好强,不服输。
所以我们不知不觉就开始比赛起来,看谁速度更快。
本来我比他们都要快一些,哪知一不小心踩到一块松动的岩石,滑了一下,身体一下子就荡在了空中。
还好楔子嵌得牢实,只是吓了一跳,他们见我没事就继续往上爬,我重新固定好身体就比他们落后一些。
等我重新稳定后继续攀登时,就看到马钰和冯强他们快要登顶了。
马钰站在崖边,张开双手,做拥抱天的姿势大喊几声,然后又弯腰看向我,朝我喊“加油”,旁边还传来另外几人的谈笑声。
我仰头看向她,只看到她露出来的半截身体……
我喜欢她那种阳光明媚的样子,感觉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活力。
我我……你知道吧,我当时仰头看着她,我正要应声,突然……她的身体一下子就往后面退去。
也不像是退,更像是她后面有人突然把她拉走一样。
我现在仍旧能记得她身体前驱的样子,两只手臂是撑在膝盖上,就那样朝下面望着,而她身体往后退去时,身体包括手臂的姿势都没有动。
就像是她身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突然把她吸走一样。
我连忙叫她的名字,没有回应,就在那一刹那,刚才还很热闹的峰顶突然间安静了下来。
我又叫另外几个人的名字,还是没有人回答。
周围只有呜呜的山风,就好像所有人都突然间消失了一样。
我当时不由得有些慌了,想到或许是他们给我开的玩笑。
等爬上去时,只见一片稍微凸出的平地上散落几个背包,和刚刚收拾起来的绳子,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更希望那是他们跟我开的玩笑。
在平地往里面,就是一片密密匝匝的树林,然后是一条公路贯穿而过,公路另一边又是一片密林。
我来回在附近找了几圈,喊他们的名字,都没有回应。
马钰和那些人就好像突然间消失了一样。
当时正值盛夏,我看着幽深的树林,莫名有种寒意。
我连忙拿出对讲机,因为野外很多时候信号不好,我们都会配备对讲机。
朝里面喊话,只传来嗤嗤的电流声,我仔细听了一会,隐约听到电流声从树林里面传出来。
我又朝树林里喊马钰的名字,没有回应,可是电流声仍旧隐隐约约地传来。
我从登山包里拿出开山刀,循着声音找去。
你们想啊,能够听到对讲机的电流声,那距离肯定不会太远,可可是我走近树林好长一段路,穿过崖边的树林,过了公路,而那电流声仍旧在我前面不远不近的地方响着。
我又循着声音往里面走了一段距离,可是仍旧没有看到人,也没找到对讲机。
大概是那些恐怖电影看的比较多,所以在我还能看到树林边缘的时候,我就退了出来。
打了求救电话后,我就一直在那个凸出的平地上等待救援。
大概下午四点过的时候,救援队的人就来了,他们是两个人,开的一辆巡逻车。
这期间对讲机的电流声一直都存在着,时强时弱。
我把情况给他们说了,他们就跟着那个电流声寻去。
我也一起找,我们往树林深处走了大概两三百米的路,前面突然开阔起来。
林中出现一大片空地,空地上修建一座小木屋,木屋旁边还有一块菜地,收拾的非常干净整洁,就像随时都有人在打理一样。
小肖和老谭就上前敲门,门自己就朝里面打开了,他们一边询问‘有没有人?’一边进入。
他们进去的时候我就在小木屋周围边找边喊,我转了一圈回到木屋前,发现两人进去好一会了,于是就朝屋里喊。
没有应声。
我觉得有些不妥,就去木屋里找他们。
我就站在木屋门口,屋子只有十来个平方,就像是刚刚把房子的框架修好一样,里面空空如也,连个凳子桌子都没有,一目了然,完全不可能藏住人。
我想是不是刚才自己转到木屋后面去时,所以他们找了一圈发现没人就出来了。毕竟屋子就那么小,看一下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没找到人,我就下了梯子,一边喊他们的名字一边往公路方向走,没看到人,又分别打了他们电话,不是占线就是忙音,最后干脆没有信号了。
那时天也渐渐黑了下来,我也以为是他们跟我开的玩笑,毕竟几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是吧。
第二天,我又打他们电话,仍旧是忙音,我心里实在有些放心不下,所以就来报警了……
民警:根据你的描述,你说你和马钰的户外攀岩是在七月二十三日,之后呢,我的意思是你报警后还有没有跟她联系?
第六百〇五章 最后的信息
伍豪:那之后啊……我因为也要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所以没有去俱乐部。我听到你们说她没事,所以想打电话问问她那天究竟做什么去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显示不在服务区。后来想是不是我报警打扰到她的生活,所以她故意把我屏蔽了。我是一个很识趣的人,想着既然她没事,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民警:你的意思是从二十三号之后,你就再没见过马钰,也没打通她的电话?但是根据我们的调查,我们正是根据你给的联系方式找到的她。
伍豪(有些着急):我是真的打了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你们不相信我?
民警:对了,刚才你说田茵茵载你们去的无名山,麻烦你把她的联系方式告诉我们,我们需要向她求证一些事情。
伍豪:好吧,我只知道她叫田茵茵,在XX公司上班,好像是部门经理,电话是136*******
而后警察又对伍豪进行几次询问,打乱顺序或者突然抽问其中一两个问题,伍豪的回答都和前面一样。
可以看出伍豪并没有说谎,也就是说他描述的一切都是在他身上真实发生的。
……田茵茵:嗯,对,那天他是说要去……无名山攀岩,我正好顺路就载了他一程。
民警:车上只有他一个人吗?
田茵茵:两个人吧,他和一个女的,二十八九岁的样子,看起来长得挺好看的。
民警:是这个人吗?
田茵茵:我看看……嗯,就是她,不过她当时穿的一件浅粉色的运动背心,至少34D吧,身材非常好。
民警:你确定就是她?
田茵茵:她那么漂亮,还有一头褐色的大波浪,很好记的,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民警:你之后还有见过他们吗?有联系吗?
田茵茵:联系?哦,就那天傍晚七八点钟的时候吧,伍豪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把他朋友接走了。我觉得他问的好奇怪,我和他朋友只是第一次见面,也没有留下联系方式,怎么可能去接?再说了,我那次是到外地出差,直到第三天才回y市。至于见面,我们从那天之后就没见过,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只是偶尔在网上联系一下。
民警:你那天见过这几个人吗?
田茵茵:……这几个人?没见过。
接下来是对失踪者亲属朋友的一个询问笔录:
马钰丈夫:……二十七号白天我不清楚,晚上回家的时候我看到她在收拾行李,说要跟朋友去外面玩两天。第二天还是我送她到地铁站。二十八号我打她电话没打通,再次打电话时就提示不在服务区……又跟她朋友打电话,他们说她根本就没去找他们,我又问了她爸妈,也没有她的消息,然后我就报警了。
民警:从二十三号到她失踪,这段时间她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
马钰丈夫:反常?没有啊,都很正常。她除了去旅游不会回家外,平时不管是跟朋友逛街还是去俱乐部玩,她晚上最迟七八点就会回来。
在马钰丈夫笔录后面附了一张电话的通讯清单,以及对马钰父母和朋友的询问笔录,证明他没有说谎。
然后是薛涛,冯健,韩敏三人,就是先前伍豪提到的后来遇到的几位攀岩爱好者。
薛涛是一个健身俱乐部的教练,也喜欢极限运动。冯健和韩敏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
他们是在二十八号与周围人失去联系。
因为他们都经常外出,甚至到人迹罕至没有信号的地方,失去联系是常有的事,所以直到警方联系他们的家人,才发现他们失踪了。
后面一沓资料都是对他们家人朋友的走访笔录。
警方对这些人的调查,没有找到任何动机和证据证明他们跟失踪案有关。
因此,伍豪是唯一一个提供了失踪者证据的人,但是他又是在几天前报的案。
事件调查到这一步戛然而止。
素辛一口气把厚厚一沓资料看完,原以为可以从后面案子中找出蛛丝马迹,却愈发坠入云里雾里。
在几件案子下面还有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拿起来薄薄的轻飘飘的感觉。
拆开绕线,里面是两张手写的纸张,字迹凌乱。
……我们一共十五个人,分别在不同省份蹲点收集情报。
六月十七,老丁传来消息,他跟随的一支驴友团发现了林中小屋,我和老贺离他最近,先赶了过去。
因为我们调查木屋已经花了很大精力时间,知道其中危险,让老丁先稳住随行的人不要盲目进去。
人们不理解这个男人为什么要拦着他们,有那么一座好好的房子不让他们去住,并发生了激烈争执不过看他神情相当决绝,人们暂时妥协。
晚上狂风暴雨,先前搭的帐篷都被吹走了,老丁想要再拦着人们已经来不及了,纷纷朝木屋里跑。
我们在一天后才赶到,老丁头死死撑在木屋的门口,周围鬼物缭绕,将他身体穿的千疮百孔。
木屋的门就像是一个连通阴阳的通道和结界,所以他不能进去,也不能离开,只能占住位置才能让小木屋不会消失。
我们结阵将老丁周围的鬼物除去,老贺让我在门口守着门和老丁,他进去看看情况。
……笔记到这里就没有了,下面一页纸是另一个笔迹:
我们收到老丁的信息赶来,仍旧迟了一步,小木屋和他们三人都不见踪影,只找到一张便签。
我们继续调查了一年多,又遇到两次,所有进去的人就再没出来。
特此建议封存此案,许安东,22xx年,3月2日
素辛合上档案盒子,闭上眼睛,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