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这是蝴蝶的鳞粉?”
“因为我家有好几只蝴蝶妖啊。开春的时候,整个院子里到处都是她们翅膀上的粉还有外面沾上的花粉。”
“爷爷每次都被她们弄得要打好几天喷嚏,说总有一天要把这几个扑棱蛾子给打死。”
扑棱蛾子……
爷爷的话语总是那样的狂野不羁啊……
阿宵伸手捻过陆生的指尖,将少年指腹上的鳞粉蹭过来,无色无味,甚至在指腹上细细的摩挲都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蝴蝶翅膀上的鳞粉吗?
心思微动,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身着和服、温婉贤淑的女子,难道是昨天晚上在时见家的时候她将鳞粉不小心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可是这位姐姐一直在忙着帮两个男人倒酒来着,帮自己倒果汁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她的大翅膀什么时候有刮蹭过自己?
根本没印象啊。
阿宵皱起了眉头,回想起昨天半夜自己在灵体状态时,在时见家二楼卧室看到的巨大的茧。
那个茧大得仿佛能装下一整个人。
卧室房间里没有开灯,洁白的茧里仿佛还在透着莹莹的微光。
现在仔细想想,那里面不会是他们的孩子吧?
因为身体受个性的影响产生了变形,所以生育方式也受到了影响,生下来的孩子要靠茧孵化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
那等等。
难道他们的孩子刚生出来的时候,是毛毛虫的样子吗?
想到这里,阿宵忽然就想象出了时见先生用小棉被包着一只婴儿大小的毛毛虫慈父般微笑着的画面。
顿时一阵头晕犯恶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是什么克苏鲁现场,实在是叫人接受不能。
本来昨晚是想将这个新发现告诉鼬来着,但是因为变态的小柱子又跳出来捣乱,所以就没捞着机会说。
最可气的是,跳出来捣完乱又蹦跶走了。阿宵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脑子里除了振兴家族已经装不下别的了。
还有站在玄关处的那个和时见茧长得一模一样的灵体。
表面平和而温馨的日常生活下,其实到处都透着难以言说的诡异。
看着阿宵对着鳞粉陷入沉思的样子,还有她那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和一脸憔悴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的模样。
再结合昨晚阿宵问他的那些关x于生魂和身体的奇怪问题,大妖天生的警觉性让陆生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
虽然阿宵什么都没说,或者是她有什么不好诉说清楚的问题,但是这孩子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想到这里,陆生眨了眨眼睛,低头将自己的文具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只圆规,然后扎向自己的指尖。
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潜伏在暗影中的妖魔闻到鲜美强大的香气,即使是在白天,也潜伏在暗影中蠢蠢欲动,发出如蛇信子般的咝咝声响。
陆生的眼中红光微闪,四周盘旋着的带着恶意的妖气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阿宵发现了他的举动,奇怪的问道:“你干嘛?”
陆生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拂开阿宵的刘海,将食指指尖的血珠按向了阿宵的脑门中央。
按压了几秒后,指尖再拿下来的时候,少女的额头已经一点印记都没有了,陆生的食指指尖也已经完全的愈合。
血液已经被吸附进了身体里。
“这是什么?”
“之前你救了纳豆小僧,还没给你回礼。”
“……”阿宵伸手摸了摸额头,却什么都没摸到。
“等你需要用到它的时候,它自然会起作用。”在别的方面他管不了,若是在邪魔阴阳的方面,这滴大妖之血可以在关键时候派上很大的用场。
“陆生同学。”
“什么?”
“其实在知道你是大妖之前,我听你这么神神叨叨的讲话还觉得你挺中二的。”
“……”啧,他想把血拿回来。
等到了中午午休的时候,阿宵准备起身赶往英雄科的食堂。
因为昨天答应了请受委屈的爆豪去食堂吃最贵的套餐来着,说是最贵的套餐,其实学校的食堂里的套餐价格都不是很贵。
但是在收拾好书本准备离开教室的时候,阿宵忽然想起了中午要给浦原喜助打工的事情。
这时间撞上了就很难办啊,要不让鼬哥再帮自己顶一会儿去食堂和爆豪吃饭?
在这个方案从脑海里冒出的一瞬间,阿宵看着消沉的飘浮在教室的角落里的黑白色的鼬,就把这个方案否了。
于是只能先用瞬步节省时间来到了浦原喜助的办公室,却发现他的办公室门紧锁着,敲了很久的门也不见有人来开,便离开了。
等阿宵再用瞬步到达英雄科的入口的时候,已经站在教学楼下等了五分钟的爆豪心情看起来非常的不好。
“慢死了,你再迟点来饭都被抢光了。”
“是是是,我的错。我们赶紧去吧。”根本不在意爆豪的恶劣态度,阿宵漫不经心道歉的模样像极了走肾不走心的渣男。
这个稀松平常的顺毛方法阿宵已经用得非常熟练。
小爆娇嘛,只要他没做触及到你底线的事情,都可以让让他的。
退一步海阔天空嘛,张牙舞爪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
但是阿宵这个豁达的态度落在今天的爆豪的眼里就是不一样的。
在今天的爆豪的眼里看起来,这丫头果然已经对自己失去热度了,自己已经是她随意就可以把控的玩偶了,看她这敷衍的样子就知道了。
为什么说是今天的爆豪呢?
因为昨天的爆豪已经死了。
在昨晚看到动物科普栏目科普人类驯化小野马的知识的那一瞬间,就死了。
现在的爆豪,已经是觉醒了自由之力,不甘再做奴隶主阿宵手下被驯化的家马。
如今的他已经是一匹焕然重生的野马了。
其实换个说法就是孩子几天没被打,又被洗了点脑子,要开始作妖了。
然而此时的阿宵对这一切毫无察觉,仍是在耐着性子温声细语的哄着爆豪跟自己先去食堂吃饭,再不去的话就真的没饭了。
一路上爆豪都对阿宵的搭话也是爱搭不理,阿宵也只当这家伙还在生自己迟来了几分钟的气,虽然也有点挠心,但还是没当回事。
英雄科的食堂不算小,人也挺多,但好在大家都很有秩序,阿宵拉着爆豪在价格最昂贵的A类套餐的窗口前排队。
在他们二人一进食堂的时候,就吸引去了一个人的视线。
“怎么了吗,轰同学?”背对着门口,不知道情况的绿谷看轰焦冻突然停下了筷子,有些担心的问道。
“……啊,没什么。让你担心了。”
窗口出菜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阿宵就排到了窗口跟前,等她点了两份套餐端着回过头的时候,却发现爆豪早就不在自己的身后。
努力端平两份餐盘不洒出来,好不容易挤出熙熙攘攘的人群,阿宵发现爆豪这家伙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先跑去占位置了,毕竟在高峰期的食堂,座位也是很紧缺的。
真是个水灵的人儿啊。
但是谁能告诉她爆豪为什么就给他自己占了一个位置,旁边都已经坐满了人,那她要坐在哪里啊?
难道坐在他腿上吗?
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会不会太刺激了点?
阿宵端着餐盘走到了爆豪的身边,因为她不是熟悉的面孔,再加上爆豪是大家都熟悉的雄英祭第一的面孔,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将视线移了过来,但是因为忌惮爆豪,所以大家还是在假装忙着自己的事情。
“给,套餐。”阿宵将餐盘放在了爆豪的面前,然后就站在那里不动等着爆豪做出反应。
“嗯,你走吧。”
“你说什么?”阿宵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不要跟你坐在一起吃饭。”爆豪强迫自己目不转睛的直视前方,搞得他对面的大兄弟吃饭都不敢抬头,只能埋头猛吃。
话音刚落,阿宵就感觉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变了。
就是那种很微妙的眼神。
阿宵顿时就觉得爆豪今天的脾性有点大的莫名其妙,自己只是迟到了五分钟而已,为什么要闹这么大的别扭?
搞得自己像一条卑微的舔狗。
本来一直飘在一边感物伤怀、伤春悲秋的鼬缓缓的飘到了阿宵身边,黑白色的俊美容颜上没有一丝表情,淡淡的开口道:“我早就告诉你,这臭小子打一顿比什么都管用。”
“你把须佐能乎弄出来打他,肯定能弄死他。”
“你要嫌累,就用万花筒,让他乖乖跪在那里给你打。”
“……”看着阿宵没有反应的站在那里。
黑白色的鼬叹了一口气,保持着躺平的姿势又渐渐的飘向了远方。
在二人短短的言语间,爆豪已经自己一个人开动了起来,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吃饭机器一样。
就在阿宵想着要不要把手里的另一盘饭扣在这个死孩子的脑袋上的时候,有人戳了戳自己的肩膀。
回过头一看,是一颗荔枝……不,是轰焦冻同学。
“阿宵,我那里还有空位,你要来吗?”
轰焦冻显然是鼓起勇气来邀请阿宵的,在直视着阿宵的眼睛把话说完后,就立刻移开了视线向别的地方张望了起来。
要不是在书上有看到说,跟人说话的时候不直视人家的眼睛是不礼貌的,他其实也不敢直视阿宵的眼睛。
在他的眼里,少女的眼睛就像他手机屏保上的那轮明月一般皎洁耀眼。多看一眼,都叫人难以忍受。
这人话音刚落,坐在爆豪周围的众人的眼神就又变了。
变得更加微妙了起来。
就像是一群在看黄金八点档的大爷大妈。
甚至有好事者想偷偷拿出手机来拍个照片,被眼尖的爆豪给瞪回去了。
“好啊。”
用余光瞥了眼正背对着自己坐在那里的少年,阿宵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今天的毛这么难顺,明明昨天顺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邀请成功的轰焦冻主动伸出手,从阿宵的手中接过盛满食物的餐盘,转身走向自己的位置。
“这边。”走出几步还不忘回头引着阿宵。
“嗯好,麻烦你了。”
坐在爆豪对面的大兄弟咽下喉咙里的米饭。
看着面前脸色越来越黑、甚至开始气得发抖的少年还是忍着不肯回头的样子,大兄弟觉得自己好歹也是个英雄科的二年级学长,是个一心向正的人,还是个从千万花丛中走过的过来人。
于是打算开口劝一劝面前这个明显为情所困难以自拔的纠结孩子。
人家女孩子长得那么可爱,刚刚那么委屈的站在那里,多叫人心疼。
爱情,总是叫人自讨苦吃的。
要是没有大师在迷茫的时候指点迷津,可是很容易会抱憾一生的啊。
啧啧啧。
还是顺手帮人一把吧。
大兄弟嘴角带上一丝胸有成竹的弧度,开口道。
“那个,爆豪同学……”
“闭嘴吃你的。”
“……”让他单身一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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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车车:好棒!本来还在难受,但是突然就送到嘴边了!φ(≧ω≦*)/
小右:弄死他。
爆子:我要反抗,我要自由,爱情能当饭吃吗?
真香警告~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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