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村子里不时响起犬吠与虫鸣,深眠时不甚悦耳的鼾声昭示着人们已经进入梦乡,然而沈家院子里却还半亮着烛火。
说过程榭之后沈祥福妻夫俩很快就睡了过去,没有人知道浴房之内还有这样一幅绝美的画卷。
程榭再如何能忍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夫郎,将将得了几分趣味,被妻主近距离接触他已经很难自控了,如今又被一只探入水面的手搅动着撩拨情绪。
哪怕沈箐晨自始至终从未越线,只是默声做着自己的事,屈指划过藏在水下的肌肤,不曾有片刻逗留,但如此一来反而更让人难以忍耐。
就像是在心尖上挠痒痒,能看到感受到,却并未落在实处,让人无端生出期待,攀升又坠落。
几回过后,他有些艰涩开口:“妻主,我……”
程榭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缓缓抬起了下巴,沈箐晨看到了他湿漉漉的眼睛里不加掩饰的渴望,她顿了顿,垂下眸子道:“你自己来?”
“……嗯。”
与妻主视线对上,他有片刻的难堪,妻主眼神清明,态度自然,分明没有半分刻意,是他意志不够坚定,仅仅如此就经受不住。
他在桶中清洗着自己身子的每一处角落,即便被妻主看着,他也没有发表什么异议,甚至有意识的把动作放得轻柔好看,妻主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肌肤平白生出燥热,他低眉垂首,只当不知。
擦洗时痛快,只是到换水的时候却犯了难,如今他在桶里洗着被妻主看了就已经很难为情了,他要如何出去?
跨步出去到底不如在水中有安全感,何况那样的动作也实在有些不雅观,他不想让妻主看着。
木桶有专门的塞子,水可以直接流出去,但要提新的水进来无疑需要他起身动作,如此一来就彻底身无寸物了。
他朝着妻主看了一眼,脸色红红,“妻主,能不能帮我换下水?”
小夫郎格外窘迫,沈箐晨挑了挑眉,如今程榭支使起她来倒是顺手了,她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就见程榭收回视线迟疑着去放水。
他以为妻主不想帮他。
他要自己从木桶里出来换水。
不过片刻功夫,木桶里的水已经放出去了大部分,小夫郎在木桶里站起,细腿窄腰,没有一丝赘肉,偏偏他肌肤白皙,一点都看不出农家出身,模样甚是好看。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沈箐晨发现了放在一旁烧好的水,她起身走了过去。
程榭注意到她的动作之后就不再从木桶里出来,随着水位逐渐下降,小夫郎躲在木桶边缘,已经遮不住什么了。
沈箐晨目不斜视,待水全部流出去后才倒入新的水,她道:“莫要乱动了。”
他这副模样在她眼前乱晃实在是太过惹眼,她想避开都不行,哪怕明知道小夫郎的心思,她却不可否认这招数对她是有用的。
她确实喜欢他的身子。
水温刚刚好,一点一点自底部蔓延,程榭身子渐渐回暖,连带着水波冲刷着他的身子也带来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紧紧抓着木桶边缘,抬眼看向沈箐晨。
妻主做事时一丝不苟,甚至就连他这样出现在她面前,也不见她有多少怜惜与冲动,不知道是他的身子当真这般无趣,还是说妻主定力太强。
想来读书人寒窗苦读,意志自然不是他能够轻易动摇的。
他不由得有些脸红,妻主在他面前露出哪怕一丝衣衫凌乱之感他都觉得气血上涌,对比下来,他实在是太没用了。
他收敛了心绪,学着妻主的模样保持镇定,一点点用水洗净身子。
漆黑如锻的长发在烛火的光亮下绽放出耀眼的光泽,程榭不笑的时候她竟从那张俊美温软的脸上看出几分清冷之色。
“妻主……我要出来了。”程榭洗干净后看着站在不远处愣神的沈箐晨,出声提醒道。
“嗯。”沈箐晨朝着前头走了两步,随手把他准备好的干净衣裳拿过来递给他。
程榭一半身子浸在水中,却没有动作,他看着沈箐晨视线落在他身上,低低央求,“妻主能否……背过身去。”
沈箐晨饶有趣味看着他,“夫郎身上哪出地方我没见过,尽兴的时候敞开了衣襟任我观摩,如今反倒不让看了?”
程榭红了脸,只能一点点走出水面,即便手里的衣裳可以遮住关键地方,但在妻主明晃晃的视线下,等他穿好里衣,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里衣过于轻薄,几乎透出肌肤颜色,沈箐晨的视线在他身上看过几回,就朝着桶边走去,程榭这才后知后觉妻主原来也要洗澡。
是了,妻主一向爱净,昨夜出门之后还不知道怎么安置的,如今确实是要洗洗的。
他视线随着沈箐晨的动作而移动,忽然想到他先前会错了妻主的意思,妻主也要洗,该让妻主先洗的。
沈箐晨搭在腰带上的手一顿,看着小夫郎投过来带着几分羞怯激动的视线,她微微挑眉,继续脱下外衣。
随着一件件衣裳搭在架子上,程榭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止了,他一边觉得羞耻,一边又被妻主的动作吸引,装模作样的拿着中衣,半晌也没有穿好。
注意到小夫郎灼热的视线,沈箐晨不动声色看了他两眼。
就在她的手搭在里衣胸口,眼见就要抬手脱下时,她忽然道:“你,转身,面壁。”
“……”
程榭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妻主竟然区别对待,先前他都被看光了,不管他怎么央求妻主都不避开一步,到妻主时就直接不让看了,甚至没有半分商量x的意思。
他磨磨蹭蹭想说什么。
“我不开口不准转过来。”沈箐晨瞥了他一眼,再次提醒。
“……”
妻主都开口了,他不能不听话。
程榭不情不愿的走到墙边,屋内一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窸窸窣窣脱衣裳的声音。
木桶里放满水,沈箐晨就泡进了水里,看不见妻主的动作,程榭的心思都放在了声音上,不时跟着声音猜测妻主做到了哪步。
沈箐晨看着小夫郎乖乖站在墙边,一头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头,与窗外明亮的月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小夫郎身段好,只是这么站着,沈箐晨都能看好久。
程榭在等待中度过了很长的时间,从最初的煎熬到期待,后头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渴望听到妻主的声音,想要从墙边转身回头,如今他面前只有一堵墙,就连旁边窗户外的月亮都看不见,渐渐的他听到了出水的声音,顿时精神一振。
然而他等了好久也没能等到妻主让他转身的声音,就在他犹豫着是不是可以转身时,一只手却忽然压在了他的腰上。
沈箐晨埋在程榭颈后,张口轻咬了上去,手下触感光滑,她不仅摸到了手感极佳的肌肉,甚至在腰后摸到了一处塌陷的腰窝。
“唔!”
突然而至的接触让程榭一下子贴到了墙上,他闷哼一声,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细微疼痛,来不及细细感受就被一双手带着乱了呼吸。
“妻主……”
小夫郎的身上都是好闻的花香,沈箐晨不言不语压下的程榭挣扎的手。
不行,不能在这里。
程榭有些慌神,这里离母父的屋子太近了,会被发现的。
长指被压在墙面上,程榭压着声音道:“妻主,会被发现,我们回去。”
沈箐晨看着身前小夫郎凌乱狼狈的模样,拉着他起身,在他唇角亲了亲,问道:“回去做什么?”
程榭被亲的乱了分寸,却还不忘扯着她的手腕阻止,他磕磕绊绊道:“做,做什么,都行。”
这话说完,他就深深低下了头,实在是太羞耻了!
沈箐晨把小夫郎羞怯的模样尽收眼底,抬手捋顺了他耳旁的发丝,应了一声:“嗯。”
蜡烛被吹灭,陷入了一室寂静之中,如银的月色下沈箐晨怀里抱着只着了里衣的夫郎朝着对面屋子走去。
她没有点灯,却能清晰感受到怀里人灼热的体温,小夫郎死死压抑着内心的悸动,下唇被咬得通红,让沈箐晨都有些心疼。
“等我回来后买个大宅子,到时候就不用这般了。”
沈箐晨早就发现了,平日里小夫郎乖乖巧巧的话不多,但在那个时候他总是控制不住想要发出声音,甚至有时候她都没动他,他也会小声哼哼。
分明是故意的。
她不打算拆穿他,她想,既然他喜欢这样,就给他一个可以让他彻底放开自己的空间好了。
没有人不想要独属于自己的家。
程榭会意,脸上瞬间热了起来,妻主她怎么……
他哪里是想出声,分明是妻主太过分了,总是恶趣味的撩拨他,让他欲罢不能,他不想发出声音的,只是实在难以控制。
“这样不好吧,未分家与母父不住一起会有人说妻主不孝顺的……”
夫郎是个孝顺的,沈箐晨很满意,她抬起他的下巴,咬在了他的脖子上,把问题抛给他,“那你说怎么办,一直接忍着,不会难受吗?”
“……”
程榭伸手推她,想要逃离这让人痴迷的情绪之中,沈箐晨抓了两下,小夫郎力气不小,她懒得费事,朝着床边摸索出来一条细腰带。
两人视线对上,一时间都没了动作。
“你自己来。”
沈箐晨不做无用功,直接开口命令道。
小夫郎从来不会违抗她的宁静,果然,程榭长指抓住了被子,体温升高,在她强硬的要求下缓缓抬起了胳膊。
手腕被束缚,他再没了反抗的余地,只能被一层层剥开,被人享用殆尽。
咖啡豆坚硬的外壳下是经久留香的味道,让喜欢的人越来越上瘾,沈箐晨觉得程榭也不遑多让,她不过稍稍研磨就能看到不同的变化,有的时候连她都不由的感叹,程榭实在是有些手段。
树影晃动,沉闷的院子里仿佛盛开了鲜花,屋内程榭已经彻底昏睡过去,沈箐晨从床上爬起来,看着一身狼狈的夫郎,扯过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床头的腰带把白皙的手腕勒得泛红,沈箐晨把腰带重新系在腰间。
她在小夫郎手腕上亲了亲,擦过他额头汗珠,起身又看了看一旁熟睡的孩子。
还好,孩子没醒。
在沈家院子陷入寂静的时候,沈箐晨悄然背上包袱关上了院门。
如此,她也该上路了。
开始远行之路的沈箐晨并不像沈家人那般担忧与思念,甚至没有太多感触,反而有些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