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箐晨不喜欢解释,微微蹙起眉头看了他一眼,程榭被这目光所震慑,也不敢再说话,只能把手搭在腰带上,解开了系紧的绳子。
程榭在家里日子过得苦,虽身量高挑,却过于瘦弱了些,身上没有一处肥腻的地方,沈箐晨看着他动作没有丝毫停滞,没多久就脱了大半,里头中衣松松垮垮搭在身上,他的表情却是忍辱受屈的模样。
她顿了顿,走到床边坐下,与他拉开了些许距离才移开视线道:“今日这般是为了验证一件事,你知道的。”
程榭一愣,瞬间想到什么,他朝着下头看了看,只剩下亵裤了。
两人还没有熟悉到能够这般面不改色坦诚相见,但此时已是对方最亲近的人了,沈箐晨没有避开,毕竟事关自己的以后,她必须亲自验证。
而程榭,初初嫁到沈家,只有妻主是他的依靠,他是不敢违抗妻主的命令的。
只是如今,脱了亵裤便再无布料遮身,他的手不自觉收紧,又缓缓松开落在肩头,打算先脱上衣。
“上衣便不必了。”
沈箐晨抬手打断他,视线落在他胯间,犹豫了片刻,有些嫌弃道:“你自己来。”
实在是……有些丑陋。
还是粉色的。
她第一回见男人这样,与穿着衣裳人模狗样的感觉不同,这样直白反而有些辣眼,她不由得移开视线。
程榭看到了她眼里的嫌弃,站在屋子里更觉得羞耻,他的手微微颤抖,却还是听话的放了上去。
人总是无法全然控制自己的。
上一刻他还觉得此举羞耻,当被触碰,被观摩之时程榭还是不可抑制的乱了呼吸。
站着,实在有些考验他了。
很快他就发现,没有了与妻主的接触,他没像上回那样立刻出来,反而察觉到几分快意,让人痴迷沉醉。
沈箐晨收回视线重新放在小夫郎的身上,他仰长了脖子泪水盈盈,眼神却没有焦距,并未定睛看她。
青筋暴起的小臂与修长白皙的脖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的视线停留片刻,最后落在他下头。
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
“妻主……”
程榭有些站立不住,只凭一只手把自己推入深渊,他从未做过这样的事,却像是生来就会,只是在被观摩学习之时红了耳朵。
没多久,他的额头挂上汗珠,沈箐晨默默看着一旁点燃的香计算着时间。
仇九说,男人若是不能坚持够时间,就不必留了。
沈箐晨看他隐隐有加快速度的意思,出声提醒道:“不可。”
程榭茫然的视线落在沈箐晨的身上,就听她道:“慢一些。”
“……”
这样耻辱的时刻程榭巴不得赶紧结束,但是被妻主一句话阻止,他只能在最想要的时候硬生生停下,放缓,放轻。
像是被人操作的物件,站在这里只是为供主人取乐,他红透x了脸颊,湿润了眼眶,那高坐的主人却不曾有丝毫的怜惜。
她在考验他。
香燃尽,沈箐晨看着彻底瘫软在地上的男子暗自点了头,程榭像是被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跌坐在地上全然无知无觉,只剩下大口的喘息,让他缓解疯狂跳动的心脏。
沈箐晨站在他面前,递过去一张帕子,缓声道:“你没有问题,仇九说男人都有这么一遭,第一回若是没有那等挫折,定是不洁,你不必妄自菲薄,今日也证明了你没有问题,以后该如何便如何。”
程榭抬手头看向她,平复着气息缓声道:“所以,我可以给妻主生孩子?”
被他眼睛里的水汽一激,沈箐晨顿住,神色复杂看向他,此时他还坐在地上,与尘土近距离接触,她有几分不适,开口道:“等会去洗洗吧。”
他的脑子里只有这样的事吗?
除了圆房,就是生孩子?
沈箐晨不解,只能暂且搁置,想着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有这样的志向虽然让她不解,却也让她安心,至少他没有什么坏心思。
若是一直如今日这般听她的话,未必不能满足他。
那件事过去没多久,程榭便怀了孩子,如今,沈箐晨看着他如此频繁的索要,迟疑问道:“可去问大夫求了避子药?”
程榭茫然,“为何要避子药,妻主不是说再生一个?”
这时候大多家庭都是希望多生孩子得,一个能生的夫郎是可以在家里仰着下巴说话的,即便是身为男人,本身也是愿意生的。
沈箐晨沉默了片刻,“你不是怕疼?”
生子之痛不是可以轻易忽视的,她还记得他生产那日屋门紧闭了整整一日,挣扎嘶吼声不过只是听着都揪心不已。
好在最后平安无恙,他生下了一女一男,让沈家乐开了花。
程榭奇怪道:“总不能因为怕疼就不生了。”
他趴在沈箐晨怀里,柔声道:“妻主回来了,我还想多给妻主生几个孩子呢。”
他想着如今两个孩子长大,妻主都没怎么带过,对他们是亏欠居多,感情上必然是匮乏的,他想要再生一个,让妻主能够享受亲自养大孩子的乐趣。
沈箐晨摸着他肥厚的耳垂失笑,“那你想生几个?”
她的视线落在他肚子上,十二年过去,如今她已经想不起来小夫郎大着肚子的模样了,想来也是俊秀漂亮的。
“妻主想要几个就生几个。”程榭蹭了蹭她的掌心,带着几分央求道:“妻主,可以不喝避子药吗,孩子若是来了我的肚子里那就是跟妻主有缘分,我想为妻主生下来。”
小夫郎想要生求着生,沈箐晨纵然心疼,又如何罔顾他的意愿?
她只能含痛怜惜道:“好,都听你的。”
她把人拉上来,也不说没力气,摸着男子俊美好看的脸庞,她翻身跨了上去,“明日我回沈家,若是想我就去沈家找我,若有急事,一样。”
程榭红着脸,他哪里就那样忍不住,只是看着沈箐晨一本正经的模样,倒像是他会错了意,他点了点头,瓮声道,“好。”
当沈璋知道沈箐晨要搬回沈家住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凑到沈箐晨身边委屈道:“母亲不要我们了吗?”
沈箐晨看着眼前的清俊少年,笑道:“我儿乖巧听话,我怎会不要你们,只是去沈家住一段时间,你阿婆阿公身子不太好,你姐姐要去读书,我去照顾一段时间,请来大夫看过,若是没有大碍我就回来。”
沈璋这才依依不舍送她离开。
等从门口回来,沈璋看着父亲紧闭的房门有些奇怪,父亲向来与母亲形影不离,今日母亲去沈家,父亲竟然没出来送?
“爹爹,你还好吗?”
屋内,程榭从睡梦中醒来,浑身都不对劲,身旁的位置已经凉了,他扶着腰起来,朝着外头外头看了一眼,应道:“我没事……你母亲走了吗?”
“是啊爹,母亲说请大夫给阿婆阿公看身体。”
程榭垂下眸子,揉了揉发酸的腰肌,嗯了一声,道:“你自己吃点点心吧,不用管我。”
“哦,好。”
沈璋朝着屋里又看了两眼,这才转身回屋。
程榭松了口气,脸上有些许的不自然。
这种事向来是谁动谁累,昨夜,妻主跨坐上来,却说没力气,让他来,他念及妻主就要离开,怎么都不愿分开,咬着牙不知疲累般要了一回又一回,如今可算是遭罪了。
他掀开被子想要起身,腿一软,差点没跪到地上,他脸色泛红,心道还好妻主不在,看不到他这样狼狈的时候。
重新站起身,他脚步略显虚浮,有些明白为何有的人家会纳小夫,当正夫太过无用的时候,总是需要人分担的。
等他收拾好出来,沈璋看着他就奇怪道:“爹爹,你不舒服吗?”
实在是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了,程榭摇摇头,道:“无事。”
他从筐子里拿出一身刚做好的衣裳,递给沈璋道:“方才你娘走的时候我忘了说,这是给你姐姐做的,你送过去吧。”
这是那天买回来的布剩下的,他给家里人都做了两身新衣,剩下的料子还不少,想到沈雎,便估摸着身量做了一身,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一听是给沈雎的,沈璋伸出的手瞬间收回,“爹干嘛给她做,我才不要去给她送衣裳。”
程榭看着他脸色的不服,笑着道:“她是你姐姐,也是我女儿,你有两身衣裳,还不许人家有一身了?”
“她才不是我姐姐。”沈璋不服,眼珠子转了转,又从他手里抢过衣裳道:“我去给她送。”
说着去送,他却并未立刻跑出去,反而回屋打扮了起来,他把沈箐晨给他买的簪子,发带都拿了出来,对着铜镜好一顿捯饬,看着镜中俊美的小夫郎,他才终于满意起身。
换了一身好看的新衣,沈璋心里暗自想着等会怎么气气沈雎,谁知一出门就看到了不远处徘徊着的沈璧君。
似乎已经在那里等了许久。
她……
她怎么来了?
沈璋顿了顿,还是转身关上了院门,朝着她走了过去。
多日未见,沈璧君看着眼前大变模样的沈璋,眼里有惊艳与好奇,似是不敢相信,直到他走到近前,才回过神来,温声唤道:“沈璋?”
有半个多月没见了。
沈璋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少了一分悸动,奇怪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村长家在村子中间,平日是不会往尾村这边来的,他以为他不再找她就算是给了答案,未料到她还会过来。
“你如今怎么不带面纱了?”
看着这张越发俊美清瘦的面庞,一柄玉簪更衬得他如松如竹,沈璧君心里生出几分占有之欲,不愿他如此模样被旁人发现。
想了想,她从衣襟处拿出一条面纱,上前一步想给他戴着,语气温柔道:“你这脑子肯定是又忘了,还好有我给你带着,来——”
她动作轻柔,温柔可人,如此模样放在以往沈璋是会被她所蛊惑的,但是现在他的脑海里全是怎么和沈雎斗法。
他要赶着去让沈雎看看,看看他头上戴的,身上穿的都是母父给他的,而她沈雎也不过只有一身衣裳罢了。
这么想着,他就想要快点说清楚好赶紧离开。
沈璋后退一步隔开两人的距离,沈璧君摸了个空,笑容顿时僵住,没有如愿碰到沈璋,她的脸色沉了沉,一股不好的念头出现在心中。
果然,下一刻沈璋便看着她真诚道:“三娘,我想好了,你既然已经定亲,就是别人的妻主了,以后还是莫要再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