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出去了。
程榭睁开眼,眼里的睡意瞬间消散,在听到关门声的瞬间他就坐起了身子。
沈箐晨从屋里出来,看着漫天星光醒了醒神,这才朝着杂货间的方向看了一眼,抬步走了过去。
凌春晓本就睡不好,几乎在沈箐晨开门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听到熟悉的呼吸声,他眼前一亮,瞬间掀开被子起身,在沈箐晨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就一把扑进了她的怀中。
怀里的男子轻轻揽着她,似是怕弄疼了她,即使做出这般投怀送抱之事,他的脊背仍挺直着,抱得矜持。
沈箐晨顿了顿,伸手搭在他的手腕处,迫使他松了手。
“我就知道妻主心里是有我的。”
凌春晓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过去她也常这般行事,妻主不喜与人接触,他即便再想与之亲近,也要一再克制。
他抬起头,看着身前女子的身影,眼里有泪光浮现。
他的妻主对他总算不是无情的。
沈箐晨叹了口气,几乎能够从他的眼睛里看到那股执着,她点了烛,拉着他到床边坐下,看着他行动间僵硬的步伐,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药膏递给他。
“你的身子金贵,上些药好得快。”
凌春晓一愣,从她手中接过,打开一看便知道这是治疗外伤所用的,他唇角勾起,笑道:“这些日子我日日想着妻主,想着过去我们的那些事,心里忐忑极了,我怕妻主真的狠下心不要我了,妻主,过去的事是我做错,我不该瞒着你,你能原谅我一回吗?”
沈箐晨在一旁椅子上坐下,看着月色烛光下只着一身里衣的男子,风凉,他不由自主地抖了抖,却一副不觉得冷的模样,一双眼睛都在她的身上。
他们确实好久没有这么坐下来聊一聊了。
沈箐晨习惯性想要起身替他拉过被子披着,在触及被子的瞬间回过神来,手上的动作停下,她指了指被子道:“盖着吧,勿要着凉。”
凌春晓看到了她的动作,瘪了瘪嘴道:“我不冷。”
沈箐晨握了握手指,最后还是拿了被子披在他身上,这回,凌春晓没说什么。
当温热的被子盖在肩头之时他笑了,他的妻主就是这样的人啊,不管他做了什么样的错事,即便她再生气,但是她从来不吝惜关心,更不会容许他败坏身子。
“其实,这些年其实我过得挺累的,殿下待我好我知道,但战场残酷,殿下需要的是能为她打天下的能臣。”
“我虽有些才智,心里其实并不喜欢战场,我不适应那扑面而来的血腥之气,却不得不面对它,每次一身鲜血回到家里,我的内心都害怕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