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 组
你们正走在内在上升旅程之确定无疑的进程中,这个旅程向外触及到造物,向内延伸至最初源头这个唯一创造者的圣殿。我们,中央族类,你们的兄长,提醒你们旅程的目的,如此你们可以懂得人类形式的角色是去具体化表达那联合了我们所有的东西。然而只有在中央宇宙里,时间的孩子才能经验同一性的轮辐,以及经验它们汇聚度的至高无上。
摘自"中央族类",Wingmakers第13室。
"紧急情况是什么?"艾米丽走进聂鲁达办公室的时候说道。现在是周六下午,她穿了一件随便的奶油色短裤和无袖棉上衣,上面绣有深蓝色和米色的花卉图案。她的头发束成马尾辫甩到后面,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女学生在度暑假一样。
"还记得上周四晚上我们在ETC遗址和中央族类做的遥视么?"
"当然记得,"她回答。
"你得服从一次单独事件的MRP,"聂鲁达说道,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刻意。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我倒希望告诉你,但是我不能解释确切的详情。对你来说,保持不知晓是最大的利益。"
"这真是一个实行它的有趣方法。"她叹着气说,"发生了什么事?行啦,告诉我吧。"
"艾米丽,我不能。在这点上相信我,这对是你最大的好处。只会用去几分钟,大卫已经都准备好了--"
"萨曼达也要这么做吗?"
"她已经做完了她的MRP。"聂鲁达回答。
"那么?"
"那么什么?"
"那么一切都还好么?"
"当然了。"
"我听说有些人并不是,"她说道。
聂鲁达关掉了计算机监控器,身体挪到椅子靠前的位置,全神贯注地盯着艾米丽,"在过去九年里,每个MRP都是成功的和永久性的。事实是几乎七成的人都至少做过一次MRP,他们只是记不起来了。程序就是这么好。"
"我呢?"
"指哪方面?"他问。
"我以前做过MRP么?"
"你知道我不能告诉你这个。"
"但是你知道?"
"是的。"
她砰的一声坐下了。当聂鲁达搜寻着她所能接受程度的迹象时,艾米丽的面部表情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知道从经验来说,这是其中一项最难于向个人解释的程序--不管他们的忠诚等级是多少。这技术是非常有侵害性的,并且他知道从个人经验来说,一个人是很不愉快欣然地服从这样一种入侵私人记忆世界之技术的。
"你别亲自做,"她说道,"但是我怎么知道萃取出来的唯一记忆是关于遥视的呢?"
"艾米丽,我会在那儿,"聂鲁达向她保证,"我已经定好了事件坐标,失去的时间记忆会被替代为我们标准的患病脚本,并且你绝对不会有生病的影响。我会亲自照看的。"
"好吧,好吧,"她说,"但是有没有方法插入一个比生病记忆更好的脚本,比如美妙的做爱呢?"她吸引人地笑着。
聂鲁达从椅子上站起来,吃吃地笑了。"我看看我能做什么。"
当他们一起走向记忆重建程序实验室的时候,聂鲁达有种奇怪的感觉。他知道这是艾米丽第三次做MRP。他不清楚自己已经做过多少次了,不过他猜至少有半打。进入准备室的时候,他把艾米丽的档案递给大卫。艾米丽立即被护送进一个秘密房间,并被要求坐在一张向后倾斜45度的舒服座椅上。聂鲁达从控制室的玻璃窗观察里面,大卫正在那里进行着准备工作。艾米丽看上去是放松的,她在和大卫开玩笑--这让聂鲁达很吃惊,因为他不知道大卫也有那样的幽默感。经过几分钟MRP耳机的调节,大卫回到控制室聂鲁达那里。"今天的界限关键词是什么?"大卫问道。
"中央族类。"聂鲁达回答。
"时间标记呢?"
"下午两点四十分。你可以随时开始MRP。"聂鲁达说。
大卫戴上ZEMI的界面接口,弹开了对讲机开关。"艾米丽,我们要开始了。还有问题吗?"
"温柔一点。"她窃笑着说。
"还有一分钟,"大卫宣布道。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进入MRP程序的指令结构中去。
"你还在吗?"艾米丽叫道。
"我哪儿也不去,"聂鲁达回答,"别担心,大卫是我们最好的MRP操作员。"
"我非常平静,"艾米丽说,"我感到惊讶。"
聂鲁达知道部分的准备工作是在房间内释放一种称为帕拉图多林(Paratodolin)的松弛吸入剂。它是如此稀薄,以至于大多数人都没有怀疑过他们的放松状态是人为导致的。
大卫睁开眼睛,阅读着所有不同的监控数据。"可以进行了,"他转向聂鲁达说。他的手最后一次打开了对讲机开关。"艾米丽,我们准备开始了。中央族类。"
艾米丽立刻进入了一种无意识状态。她的眼珠在眼皮底下疯狂地转动,不过身体看上去是舒适和放松的。
"我们完成了,"过了一会儿,大卫说道。
聂鲁达按开了另一个对讲机开关。"我们有五分钟的时间把她移到合适的位置。开始行动吧。"
不到10秒钟,两个助手就进入了MRP房间,取下艾米丽的耳机,把她舒展在一个光滑的不锈钢有轮担架上。大卫泰然自若地观看着。他对聂鲁达说:"无漏洞的激活用语是,'艾米丽,你还好吗?'"
"感谢你做的每件事,大卫。我真的感激你的帮助。"聂鲁达说。
"没问题。"
两名助手经过连接两个部门的秘密走廊,把艾米丽推到保健办公室里面的一间检查室里。聂鲁达在后面跟着。
进了检查室,艾米丽被移到一张检验桌上,然后史蒂文斯医生出现了。"这个是第七方案,对吗?"
"是的,"聂鲁达握着他的手说。
"并且她以前从没用过这套方案?"
"没错。"
"所有手表都回拨20分钟了么?"
"该死,我忘了我的,"聂鲁达边说边快速把手表往回调。
"现在好了没?"史蒂文斯医生问。
"我已经好了。"
"轮到你说话了。"
聂鲁达握住艾米丽的手,朝下看着她无表情的脸。"艾米丽,你还好吗?"
她睁开了眼睛,频率很快地眨着。"发生了什么事?"
"你昏倒了。"聂鲁达回答。
"怎么...为什么...我为什么昏倒?"
史蒂文斯医生走向前,跨过聂鲁达的右肩注视着她。"艾米丽,你的血糖标准低得令人担忧。我想这就是你昏倒的原因。在过去几周里你的食谱如何?"
"我的食谱?"
"对啊?"
"很平常啊...我想,"她边说边试图起来。聂鲁达帮助她坐了起来。她揉揉眼睛,"我觉得摇摇晃晃的...像是我还需要再睡两个小时似的。"
"这样的身体状况下这算正常的,"史蒂文斯说。"你得过低血糖症么?"
"我不认为我以前曾经昏倒过,"她说。
"不,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被诊断过血糖过低?你的医疗记录中没显示出这点。"
"没有,"她回答,仍然试着恢复她的镇静。
"艾米丽,你能试着站起来吗?"史蒂文斯医生问,"如果走动走动或许有帮助。"
聂鲁达帮助她从检验桌下来,她靠着他站了一会儿以保持稳定,然后独自绕着房间走了几秒钟,又回到聂鲁达旁边。"我感觉好点了。"她看了一眼手表,"我昏过去多久了?"
"很短,不过你确实失去知觉了,"聂鲁达说,"我们很庆幸史蒂文斯医生周六在。"
"谢谢你,"艾米丽看着史蒂文斯说。
"别客气,艾米丽,"他答道,"我想让你在接下来的四天里,每天两次服用一些这种药片。这会帮助你稳定血糖。并且,多吃苹果,梨,葡萄这类的水果。好吗?"
"我会的,"她接过了一小塑料瓶药片。
她和聂鲁达慢慢走出了保健办公室。"我模糊记得你召我进办公室,有紧急事情。是什么?"她问道。
聂鲁达突然停住了。他的脸像小孩子正要打开生日礼物那样明亮了起来。"我想我找到光碟的接取点了!"
"你开玩笑,"她说,"那是什么?"
"每张内室壁画都有一个主要的象征。我问大卫能否复制这些象征到一个三维全息图里去,并且当光碟到达最佳共振的时候,依照内室原有的顺序把它们输入光碟。"
"结果呢?"
"截止到今天中午11点为止,我们得到了超过两千张打印页!"
艾米丽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但是很快就分开了。"哇,多难以置信的新闻啊!是什么格式的?"
"大部分是象形文字,有一些星空图,数码人工制品,我们开始搞不清它们的意思,有一种感觉是,这些信息被组织成和内室同样的结构,也就是23个单元,但是直到打印结束之前我们还不能确定。我们想这会再多花上几个小时的。"
他们又开始向前走。"我们去检查这些打印出来的东西吧。我想看看它们像什么,好吗?"艾米丽问。
"当你昏倒的时候我已经在路上了,"聂鲁达咧开嘴笑了,"你认为你现在能保持清醒么?"
"真好笑,"她抬起嘴角笑了起来,"对了,实际上是你一路把我背到保健办公室的吗?"
"我不是抬不起重东西的,你知道,"聂鲁达回答,"不过听好了,倒不是说你重。"
"小心,"艾米丽提醒他,"你可触及到危险问题了。"
"我只是很高兴你没事。"他说道。
两个人肩并肩地走向计算机分析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