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直到听见什么声音,姜长熙睁开了眼睛,刚抬起眼皮就看见了一双肿肿就只剩下一条缝的迷茫眼睛……
姜长熙抿唇忍了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萧粟:“……”???
娘子怎么突然就笑了?她笑什么?嗯?怎么视野好像有点窄?眼皮好重……哦,昨夜他好像哭了?这是把眼睛哭肿了?
昨夜的所有记忆缓缓回笼,他脸上的情绪有瞬间一片空白,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后红透了。
他他他……他好不知羞,竟勾拉着她的手摸那里。
那被他弄的乱七八糟一片湿濡的被褥要是被收拾的小侍仆看见了,岂不是就知道……
他昨夜应该没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吧?但他记忆实在不差,没了酒的影响,没个过程他是怎么嗯嗯唧唧……各种羞人的声音简直要在他脑子里循环回放。
活像他是在故意勾引人似的……
哎呀!
他瞬间把自己埋进她颈窝里,八爪鱼似的整个扒着她,脸颊红扑扑的。
好丢脸!
等等!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瞬间惊坐了起来,掀开薄被跳下床就凑t在梳妆台上。
当看见他红肿成一对红鸡蛋似的眼睛时,整个人都麻了!怎么会这么丑……比上次还丑!
姜长熙在他突然蹦下床的时候,就有点疑惑,再看见他这会儿如遭雷劈失魂落魄的模样,顿时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着她的笑声,萧粟身子僵了僵,最后破罐子破摔了!反正他再丑再狼狈的样子她也都看见过。
就是……想到昨夜最后谈起了话,他心里还有点小别扭。
姜长熙笑够了,起身拿起新的里裤里衣穿了起来,走到他身后,垂眸看着他的满是咬印的背脊,手指轻抚了抚,柔声道:“痛不痛?”
萧粟被她摸了,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穿衣服,顿时就有些不自在了,皮股底下也觉得有点凉凉,双手偷偷捂住,声音呐呐的道:“不疼。”
皮都没有破,现在自然是不疼的,只是被当时被咬的时候......
姜长熙瞥了一眼他的动作,轻笑了一声,“捂什么?怕被我吃了?”
萧粟脸颊刷的一下更红了,半晌没说出话来。
逗了一下他,见他整张脸连着脖颈身体都红了浅浅的一层,她莫名觉得喉咙有些干,看着镜子里有点滑稽又可爱的脸,轻抚了抚他红肿的眼皮,轻柔的动作中似透着几分怜惜。
干燥温热的手掌顺着他修长的脖颈线条滑落,覆了上去,摩挲了片刻,手心一片酥痒,很舒服。
姜长熙的肩膀抵在他的肩后,不知看到了什么,嘴角微翘,“萧萧,早膳我想喝新鲜温热的奶,可以喂我吗?”
萧粟:“....好。”脸好烫,快捂不住了。
看着他满脸酡红的模样,姜长熙只觉得心尖涨涨的,抬手将梳妆台上的东西扫落,揽着他纤细劲瘦的腰,笑着低头用起了自己的早膳。
萧粟面对着她坐在梳妆台上,双手紧紧撑在身后的台面上,脖颈下意识随着她的动作往后仰,漂亮的背脊舒展,朝着她敞开了他的所有。
萧粟脸颊红红的,忽的身体发颤,手软的险些没撑住身体,姜长熙闷笑了一声,紧揽着他的腰,“很香很好喝,你也尝尝。”她将冒出来的最后一点卷入口中,抬头吻住了他的唇。
萧粟莫名觉得有点羞耻,他竟然喝自己的.....
“好喝吗?”
萧粟红着脸老老实实的道:“好像没什么味道。”也不知道娘子她怎么爱喝这个。
姜长熙眼底含笑,吻了吻他的眉心,穿好衣裳,吃完早膳后你还有事要做,说话的同时,她的手上盘玩着一对与众不同的软糯核桃。
萧粟深呼吸一口气,眼尾沾着晶莹的细细水珠,呼吸不稳,“我呃、怎、怎么穿衣服?”
姜长熙眼神微暗,“我给你穿。”
在她的吩咐下,不过片刻,就有人送来了两人的衣裳。
萧粟看着她手里拿的玄色纱衣上面还绣着金色纹样的衣裳,有些懵,“这、这是给我的?”
姜长熙看着他愣住懵懵懂懂的模样,笑道:“让绣房的绣郎按着你的尺寸做的,试试。”
萧粟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努力睁大,刚小心翼翼的伸手想摸一摸,又连忙收回了手。
“怎么了?不喜欢?”姜长熙问。
萧粟小声道:“喜欢,就是看着太漂亮了,现在就穿上等会儿不就要弄脏了?”
姜长熙眼神幽幽的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的道:“不会,这衣裳就是这时候穿的,只有这时候穿才最好看,也最合适。”
“??”他开始还没完全懂,但看着她手里拿着的玄色绸缎中间前后明显少了一片布料的里裤时......
他还有些恍恍惚惚,“你们平日都穿开裆裤啊?”
姜长熙一本正经的道:“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里裤,穿上。”
“......哦。”看着她的表情,萧粟虽然觉得有点怪怪的,但还是乖乖穿上了。
穿上后,就......感觉有点漏风,凉嗖嗖的。
随即,身上就多了一件透明的纱衣。
萧粟抬头看她,声音都开始结巴了,“就、就这样?”
姜长熙看着他的新衣着,眼睛隐隐在放光,当面上却淡定如常,“还差一条革带。”说着,就亲手给他缓缓扣上了。
脑子被震的一片浆糊的萧粟,当对上她看向他的眼神时,心底忽然就有了明悟,哦,他妻主这是在和他玩儿新的游戏。
吓死他了!
“哪里来的纨绔?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良家夫郎?!”萧粟瞬间一脸正色的瞪着她。
姜长熙挑了挑眉,似有些意外,但不过须臾,看着他的视线忽然变得极为轻佻又戏谑,“良家夫郎?”
她上前一步将人逼迫至窗前,视线在他玄色透明纱衣下半遮半露的停留了半晌,手掌轻慢放肆的捏住了他的命脉,语气更是轻慢,“谁家良家夫郎穿成你这般?”说着,她俯身凑在他耳畔......
萧粟听着她口中不紧不慢吐出的浪。荡至极的字眼,不过短短一瞬,浑身都热了起来,身体里像是突然被人点了一把烈火。
“瞧?”她视线语气皆意有所指,又带着一股矜贵又高傲的漫不经心,“还说是良家夫郎?大白日的就穿成这样在外面晃荡,你家娘子可知晓?”
萧粟背脊紧靠在窗棂上,才让自己的身体勉强站稳,“不、不知道,我家娘子出去探亲去了,求求娘子放了我吧,若是被我家娘子发现了,娘子会休了我的。”
“嘴上让我放了你,这里却不是如此说的......”
窗棂的位置不好施展开,姜长熙将人按在了圆桌上,酒壶碎了满地,萧粟十分投入,嘴上“不要不要”的叫的欢,听得外面一脸疲惫黑眼圈快掉地上的松月震惊的险些怀疑人生! ???????!!!!!!!!
姜长熙终于能真真切切的体会到,当人总有十九二十岁的健康身体的同时,喜欢的人就在眼前是什么样的了状态了。
也终于懂了,为何会有“从此君王不早朝”这话。
当两人终于玩儿够了,从梳妆台到窗前到圆桌,最后再到床榻,四处都留下两人的残留后,萧粟的声音都哑了,“我家娘子就快要回来了,你快走吧。”
姜长熙手指头卷着他的一缕头发玩儿着,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走,懒得动。”
萧粟伸手戳了戳她,“你再不走,我家娘子回来就要把我休了,那我可怎么活呀?”
姜长熙掀了掀眼皮看着他,半晌,才懒懒的哑声道:“我娶你。”
萧粟的心脏骤紧,下一瞬,就不受控制的“砰砰砰”的快速跳动了起来,即使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她的戏言。
也依旧会因这三个字而心脏跳动。
他看着她的眼睛,眼底似浮着一层晶莹的水光,却展颜笑了起来,“那我答应你。”
姜长熙看着他的笑颜,轻柔的亲了亲他的眼睛,笑道:“好。”
两人就这么躺在床塌上,感受着对方的温度,直到两人的肚子先后“咕噜噜”响了起来,两人才终于收拾收拾踏出了那道房门。
只是萧粟有些不太想见人了。
毕竟......那屋子被他们两人弄的有些不成样子了,他原本想自己收拾一下的,但刚把圆桌上黏黏糊糊的一团水擦了擦,就被拉出门了......
“不饿吗?这里用不着你操心,自会有人收拾。”
萧粟:“......”
等姜长熙吃完早膳加午膳后,看了他一眼,见他还在埋头干饭,转眸看向一旁的松月,吩咐道:“让宋爹爹来一趟。”
“是。”松月很困惑。
只见两人从出房门后就一直牵着手,连用膳都是挨在一起,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夹菜的黏黏糊糊腻歪的模样,她完全一点也看不出来,方才萧乳爹竟是被强迫的......
不多时,宋爹爹就来了,面容和善行礼道:“老奴给娘子请安了。”
姜长熙含笑道:“宋爹爹不必多礼,今日找你来,是想劳累你一件事。”
宋爹爹一脸笑容的恭敬道:“娘子严重了,能为娘子做事,是老奴的福分,娘子只管吩咐。”
姜长熙:“爹爹管着这院子多年,诸事妥帖,是我信得过的老人了,院子里的章程规矩你都清楚,如今多了四姐儿,事务繁杂,又有了萧乳爹,也该为你分劳,往后一个月里,你便手把手地教他,凡是你经手的事,都让他在一旁看着、学着,学学如何料理内务、应对人情往来t。”
萧粟脑袋突然从汤盆里抬了起来,惊讶的用力瞪大双眼,“我?”
不仅他惊讶,正厅里伺候的听见这话的小侍仆和侍女们,都是一脸的震惊。
宋爹爹脸上也有一瞬间的讶异,但很快就平复了下去,抬眸看了一眼还一脸茫然的这位萧乳爹,心中不禁感叹了声他的好运道。
正遇三娘子此时后院空无一人,如今突然出现了一个他,又还正巧是四姐儿的乳爹,暂且管着院子里的内务,也算是勉强能的过去了。
“请娘子放心,蒙娘子信任,管着这院子,这里外的规矩、人情账本,都烂熟在心里,必定一样不落尽心尽力地教导萧乳爹,绝不敢有丝毫藏私。”
姜长熙含笑着给人赏了银子实用的银子绸缎,又赏了一桌席面才让人下去了。
宋爹爹退下去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切了,还朝着萧粟十分和善亲近的笑了笑。
银子倒是其次,重要的娘子对他看重的态度,一桌席面可以说是给足了他脸面,断不会让下面的人觉得他在娘子跟前失了势,才派萧乳爹来接手他手上的事。
萧粟连忙回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姜长熙看着他脸上茫然憨笑的可爱模样,将其他人都挥退了下去,才道:“宋爹爹管着院子里的内务,平日里很忙,你每日去他那里一个时辰就成了,其他的时间,和我一起去书房读书。”
萧粟:“......哦。”虽然不太懂她为什么突然要他学这个,但他本身并不排斥学更多的东西,技多不压身嘛,就是读书写字......他的眉头慢慢拧起来了。
哎,算啦算啦,和娘子一起读书的话,每天又能和娘子一起多待着一些时间了,总比他一个人写大字来的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