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君看了她一眼,知道她行事素来心里有打算,也就不再多言了,只是旁人传了太医过来。
章太医擅长小儿病症,在平王君和三娘子的授意下,先是给四姐儿探了平安脉,不过片刻便神色轻松的笑了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不少,起身躬身行礼回话:“回主君三娘子,小主子贵脉祥和,平稳有力,身体康健,想来平日乳爹照看喂养得当。”
平王君面露喜色,“如此甚好,可有需要注意之处?”
章太医:“小主子目前一切安好,只需依照常法照料即可,如今时值夏末秋初,这几日注意给孩子添衣,避免风邪便可安然度之。”
平王君颔首,又朝她笑道:“劳章太医在给这个孩子也瞧瞧。”
章太医心底有些讶异,但到底是在宫里当过御医的人,面色不变,当即点头应是。
只是再次坐下给另一个孩子诊脉时,不过片刻,眉心就蹙了起来,看得周围紧紧盯着她的几人顿时心口一提。
待见她诊完脉,姜长熙就道:“这孩子身子可还好?”
章太医起身躬身道:“这孩子的身子比寻常康健的孩子要稍稍弱一些,应是胎里带的些许不足之症。”
她说着,就见面前的主君和三娘子脸色变了变,虽不知这孩子什么身份,但还是连忙道:“主君三娘子不必太过担忧,如今这情况也不算严重,往后只要仔细养着便可,待长大后,也能与常人无异。”
若是寻常百姓,或许只要孩子不小心染上了一两次风寒,就能要了孩子的命,但……这孩子,她看了一眼孩子穿的衣裳,好似只是寻常细棉布做衣裳襁褓,但偏偏主君和三娘子也这般在意的神情,真是让她有些琢磨不透了。
不过,其实在王府里,这孩子身子骨其实也不算太差。
世子膝下的才两三岁的大姑娘身子才真真让她们费尽心思伤透了脑筋才将将养住了,但依旧还是离不开汤药,每到换季之时,就总是要大病一场,每每都让人提心吊胆的。
听了她的话,当孩子祖父的母父三人,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姜长熙直接道:“章太医乃儿科圣手,这孩子的身子就托你调养了,每三日给四姐t儿一日请平安脉之时,给实实也看看,需要什么东西尽管从库房支取。”
这么小小软软,会和你笑的孩子,若有朝一日离开了……姜长熙呼吸一窒,不敢深想。
萧粟下意识紧攥着的手终于缓缓松开了。
平王君点头,信任道:“三娘说的是,小儿体弱,劳你多费心了,助他固本培元,身体康健起来。”
章太医曾出入宫廷做过御医,但曾因三皇女病逝之事牵连,被发配北疆,充实边防,正好落平王手里了,平王是知道章太医医术的,发现章太医一家子仅剩的几人后,就暗中安排了人庇护,等三皇女病逝之事平息了几年后,就把人接进王府了。
因此,章太医十分恭敬的道:“还请主君三娘子安心,臣定当竭尽全力。”
平王君笑道:“正巧章太医你既然来了,就再留下来给挑出来两个乳身体康健的乳爹来,”说罢,就转眸看向红枫,吩咐道:“去,把那些个乳爹都带去偏厅,章太医给他们瞧瞧。”
红枫连忙应是,看向章太医含笑道:“章太医您先请……”
章太医自然也没有意见,躬身行礼后便随人去了偏厅。
不过两刻钟的时间,红枫便来禀报道:“主君,经章太医瞧过后,筛了两人出去,如今还有四个乳爹候着,这是几人的医案,可要现下就传唤他们进来?”
“都进来吧,”说着就看向姜长熙,“正好你们都在,就一起瞧好了,等会儿人就直接跟你们回去。”
挑选乳爹的事,萧粟自觉没有说话的份儿,就安安静静的站在他娘子身后,当看着几个至少都是面容端正,身体一看就不缺吃喝的年轻乳爹垂着头小心翼翼进屋时,还觉得有些奇异,好像看见了不久前的自己。
“民夫拜见王君郎主,拜见三娘子,给王君郎主三娘子请安。”进屋的几人颇为整齐的跪下行礼请安,明显是被人简单教导过的。
除了跪成一排的四人,一旁还有一个一副牙人装扮的中年男子,待平王君叫起身后,就看向那牙人,问起话来,“都仔细说说这几人都是什么情况。”
那男子连忙点头,恭恭敬敬的颇为谄媚的介绍起自己和带来的几个乳爹来。
都是身家清白的良家子,身份上没什么问题,身体上章太医也瞧过了,最后看的也就是性子了,只是,一个人的性情也很难让人一眼就看个通透。
便挑了两个看起来更顺眼一些的。
换而言之,就是更好看一些的,萧粟没忍住多看了几眼,最后又偷偷看了她一眼。
他回想了一下,观澜苑里好像无论侍女还是小侍仆们,就没一个长得嗑掺的,至少都是相貌端正,走出去都要被人说一身周正的相貌。
他心底顿时哼唧一声,有点酸酸的想,就喜欢长得好看的男子!
“禀主君,世子少君身边贴身伺候的邓爹爹过来了,说是大姐儿病了。”绿枝快步进屋通传。
平王君蹙眉,“让人进来。”
来人身材颇为偏瘦,一身深褐色圆领印花缎衣,一脸的急切担忧,进屋就连忙跪下请安,叩首道:“主君,大姐儿病了,夫郎派人去请章太医,才知晓章太医不在良医所,这才遣了老奴过来,还请主君恕罪,若非大姐儿病情来的急,夫郎定……”
平王君听了来龙去脉,就打断了他的话,蹙眉道:“行了,你快别说了,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你赶紧领着章太医回撷芳院看大姐儿去。”
“是,谢主君。”邓爹爹又连忙叩首,随即便急匆匆的领着章太医走了。
平王君有些头疼的按了按眉心,不由道:“殿下刚带着世子离府,大姐儿可万万不能出事。”否则,就算殿下也知道大姐儿那身子,心里也难免对他有想法,世子就更不用说了。
成婚七年,膝下除了大哥儿,至今只有这一个女儿立住了。
但这事就是再担忧,也没有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几位太医身上了。
姜长熙:“阿爹不必太过担忧,章太医妙手回春,大姐儿哪次病了不是她给治好的?”
虽这么说,但心里却比以前记挂了两分,她虽然总共也没见过大姐儿几回,才两三岁的孩子,见了她也都只是乳爹抱着和她见了个礼,她也不是喜欢逗孩子的人,其实以前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感触,只是觉得孩子有些可怜罢了。
但如今自己有了孩子,好似又有些不太一样了。
她们没有在德仪殿久留,原本平王君是打算留饭的,但如今大姐儿病了,他也不好在这时候还和三娘子一家子没事人一样的吃饭。
带着新挑的两个乳爹回了观澜苑,个子高一点的乳爹姓高,个子矮一点更白一些的姓白。
姜长熙让人把宋爹爹叫来后,便道:“大姐儿病了,你领着乔大夫去一趟撷芳院,同大姐夫说明乔大夫情况,让乔大夫也给大姐儿看看。”说不定换个大夫,会有不一样的法子呢?总归是一分希望。
宋爹爹心中一凛,“是。”知道这事耽搁不得,见主子没有其他吩咐,便躬身退了下去。
姜长熙这才行至正厅坐在,看着几人,道:“这两位乳爹交由何爹爹安排,先让四姐儿适应适应,往后就让这两位乳爹照看四姐儿,何乳爹往后就是四姐儿保父。”
一旁的何乳爹听着三娘子的话心里刚猛地一咯噔!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就听见了主子说,他成四姐儿保父了?!
以后就是他负责四姐儿身边一切事宜了?!
他瞬间激动的立刻叩首谢恩!“谢主子,老奴必不负主子信任。”往后,他生死就都是观澜苑的人鬼了!
主子指东他绝不往西!一定管好自己的嘴巴,绝不多嘴!要是他多嘴了,哪能还有今日啊!
依着主子的性子,乳爹最后能不能留在四姐儿身边都是两说,只是四姐儿如今还小,需要乳爹喂养,一旦孩子长大,就两说了。
但保父和乳爹不一样,保父更多担任的是照顾小主子的日常生活起居、一定的言行和礼仪。
等等,他礼仪也就勉勉强强啊……他决定回头就要去和他老哥哥请教取经,如此大好的机会,可不能被他吃到嘴里最后都给吐出去了。
那他得悔死!
另外两个新来的乳爹也是一脸的措手不及以及高兴,能近身喂养王府的小主子,谁能不乐意?
姜长熙没有多言,只勉励了两句,最后看向何乳爹道:“有不懂的就去问宋爹爹。”说罢,便让人都下去,抬眸看向萧粟。
萧粟见她朝他看了过来,大长腿一迈,就跨坐在了她大腿上,面对面的看着她。
姜长熙看着他这突如起来的动作,不禁轻挑了挑眉。
萧粟双手抱胸,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她,一本正经的哼哼道:“你是不是看高乳爹白乳爹长得更好看才挑中的他们?”
姜长熙看着他拧着的眉头,一脸不高兴的模样,没忍住笑了,“是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之心情愉悦。”
萧粟瞬间瞪大眼睛,刚刚还只是有一点小别扭这会儿听她承认,更不开心了!
他抿唇,“你喜欢这样的?”声音有些低落,随即又立刻抬头看她,脸色开始发红,“我、我不比他们更好看吗?”
姜长熙看着他发红的脸颊,没忍住笑着亲了亲,轻声道:“好看,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看的。”说完,两人都愣了一下。
她觉得,她的嘴好像有自己的想法,比她脑子更快,说完后,她不禁仔细打量起他的面容来。
萧粟的眉眼其实生的很深邃,鼻梁高挺,脸部线条很清晰,看着不温柔也不乖顺,不是时下大部分女子最喜欢的那类男子。
只是,这样的一张脸,也绝不会有人觉得难看。
清澈的眼睛看着,里面情绪一眼可见,或许……他不是一点不会遮掩,只是从不会在她面前掩饰。
“萧萧生的很俊。”她的手掌轻抚着他的脸,不紧不慢的轻笑道。
萧粟被她夸的有点害羞,但也很开心,看着她的眼里里仿佛闪着小星星,用脸颊轻蹭了蹭她温热的手掌,“娘子在我心里眼里也是最漂亮最好看的!”说完,他红着脸亲了她一口。
姜长熙的唇被蜻蜓点水似的触了一下,看着他道:“这可不够……”说着,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t按下他的脖颈,含住了他柔软的唇,唇齿交融,指腹缓缓划过他的背脊……
年轻的身体总是禁不起任何撩拨。
见她不理他,只和他亲亲,萧粟忍不住了,眼尾泛红的拉着她的手覆了上去,哼哼唧唧的道:“要……”
姜长熙亲着他湿润的眼尾,“……不行,要节制。”昨晚几次,今早又是几次,再来,她倒没什么,但……
萧粟:“…………”见她真正人淑女似的一动不动,他不敢置信的缓缓睁大眼睛!
但见她这模样,他神色也渐渐焉儿了下去,把脑袋埋她颈窝里蹭了半晌,难受的张嘴咬了她一口。
猝不及防的,姜长熙没忍住。
萧粟听着她的声音,顿时就来劲了,他那里舍得真咬她,方才与其说咬,不如说是重重嘬了她修长白皙的颈子一口,随即又亲又舔的,大狗狗一样。
见他转移了注意力,姜长熙也就由着他在她身上糊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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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日6失败[爆哭]明天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