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研究出来了吗?”
沈煦诚实摇头,他只知道这水泥里面大概添加了什么东西,但是占比还有其他细节一概不知,只能靠自己自行摸索出来。
知道对方穿越者之后,钰粟在心里对沈煦的看法就变了,看他摇头也不至于生气,只是依旧把脑袋仰得高高的。
“哼,反正你不可以松懈,一定要让我做大官夫人知道吗,我才不要比钰菱差!”
沈煦没敢问钰菱是谁,闻言只是一味地点头,好脾气的样子看得钰粟心里开心。
“等我们成婚之后,你也要每天努力,一切都听我的,还要给我端茶泡脚,洗衣做饭,要是我心情好了,自然可以给你绣一个帕子。”
沈煦听了微微心梗,他的老婆……
“在下明白。”
黑奴条款背在身上,沈煦感觉后背都沉了两分,连采薇都看不过眼了,把脑袋扭到一边,同情未来姑爷一秒钟。
“你继续玩泥巴吧,我还要去金褛阁逛逛,喏,拿着。”
钰粟满意点头,临走前又丢了几个银锭给沈煦,沈煦没有收下,将其重新递到钰粟面前。
“钰姑娘,我手里还有,你前些天给我的还没花完呢。”
“那点你能花那么久,还不够我去珍馐楼吃顿饭。”
钰粟惊讶看着沈煦,沈煦默默点头,看着就非常乖的样子,这模样看得钰粟心里高兴。
“拿着吧,还不够我买个首饰,你一个庶吉士能拿多少俸禄。”
说完钰粟步伐轻快的离开,留下沈煦在原地陷入沉思。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庶吉士一个月只有七两银子,沈煦看着手里的银锭一时无言,漂亮老婆……这软饭他吃定了!
沈煦把银锭揣兜里,继续去折腾水泥配方,不就是升官吗,他就不信了!
钰粟才不管沈煦在干嘛,带着采薇在金褛阁大肆采购,手头一松就花去了上百两银子,比庶吉士一年的俸禄还要多,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带着东西回去。
“娘,你快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钰粟身穿一身亮色华服游走在府上,就像一只漂亮的孔雀在疯狂散发魅力,钰菱放下茶杯,用帕子擦拭嘴角,垂眸遮住眼底的厌恶。
她最讨厌的便是钰粟这般天真烂漫的模样,她从小在庄子上谨小慎微地活着,凭什么钰粟能够如此肆意妄为。
“你怎么会在这里!”
钰粟进入屋内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她嘴巴一撇,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大半。
“听说姐姐不日就要成婚,菱儿回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才怪!
钰菱假惺惺的笑着,她就是专门过来看钰粟笑话的,钰粟瞪了她一眼,她也不相信这钰菱有那么好心。
“你有心了,这婚事为娘自会准备,就不劳菱儿操心了。”
比起钰粟,周氏心思更深些,她安抚住要炸毛的钰粟,转而一脸欣慰的表情,看得钰菱倒胃口。
比起什么心思都摆在面上的钰粟,这周氏才更让钰菱警惕,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落入她的陷阱当中。
钰菱来不过就想看乐子而已,坐没多久就匆匆告别,留下钰粟嘟嘴,老大不高兴。
“你呀,什么心思都摆在面上,早晚吃亏。”
周氏看着女儿这样,伸手点了点钰粟的额头,但再重的话,她又舍不得说道了。
罢了,既然是下嫁,粟儿任性些也是使得的。
“我知道啦,娘你快看,我专门给你挑的。”
钰粟胡乱点头,然后把献宝似的掏出一根簪子,看着她出门还想着自己,周氏一颗心软乎乎的。
“粟儿有心了,快帮娘戴上。”
钰粟嘴甜,帮周氏戴上簪子直夸好看,哄得周氏眉开眼笑,晚上的饭菜都多吃了两口。
本想着把周氏哄好让她带着自己去外头玩,当从那天开始钰粟就被周氏拘在家里准备婚服,说是钰粟准备,其实她也不过象征性地绣了两下,就全权交给绣娘去弄了。
“好无聊哦,我怎么还不能出门啊。”
钰粟蔫巴的趴在床榻上,看着外面的天蠢蠢欲动,要是自己偷偷跑出去玩,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的。
“大少爷。”
屋外的女婢声音传来,钰粟连忙直起身子,然后就看到钰垣的身影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油纸袋。
“大哥!”
钰粟站起身来迎接,眼睛直往钰垣的手里瞟,钰垣看了心里发笑,把东西递给钰粟。
“你最爱的荷花酥,刚出炉的还热乎着。”
“大哥最好了!”
钰粟拉着钰垣来桌边,打开油纸袋就开吃,钰垣看着小妹吃东西,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沈煦今日找了父亲,献上了一个名叫水泥的方子。”
“他这么快就做出来?”
钰粟下意识地开口,钰垣闻言微微挑眉,看来钰粟对沈煦也并非没有感觉。
还没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的钰粟,依旧兴致勃勃看着钰垣,等着他继续讲话,只是钰垣好像没注意到钰粟的眼神一般,只提了这一嘴就把话题转移到了别处。
工部,沈煦谦卑地站在一边,看着自己的未来岳父和工部侍郎围着一小块干透的水泥打转。
“拿锤子来。”
钰父叫来一个壮汉,让他对着那块水泥猛砸,随着锤子落下,那水泥未动分毫,连屑都没有掉一点。
壮汉不信邪,又接连砸了数下,结果都和原来一样。
工部侍郎眼中的不以为意逐渐演变成震惊,钰父眼中神采奕奕,又让人拿刀来砍。
“有此等好物,是大齐的幸事!”
听沈煦说,这东西能修路,能建立堤坝,造价还十分便宜,堪比神物在世,钰父越想越激动,看沈煦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
“你很好。”
“下官徒有灵光,不如尚书大人半分机敏。”
沈煦心虚拱手,他也只是沾染了前人的光而已,眼瞧着钰父对自己和颜悦色,沈煦心里头有些高兴,和老婆的家人处好关系,是他作为女婿的重要一步。
“明日我便将东西呈给圣上,定不会忘了你的功劳。”
钰父拍拍沈煦的肩膀,他正愁沈煦官职过低,不知如何帮他提升,没想到这小子如此上道,自己就拿着功绩上门来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