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上一片静寂,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大家面色怪异,唯有沈煦悠然自得,甚至还能借机闭眼小睡一觉。
钰父偷摸回头去看自家的好女婿,结果就看他紧闭双眼,睡得正香,钰父眼皮跳了下,恨不得过去给他一脚。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钰父也看出来了,他这女婿有大才,但是私底下却有些不着调的地方。
好在沈煦懂得掩饰,没有被其他人给看透过。
沈煦还在自得上学期间练出来的装睡功夫骗过了所有人,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钰父给看透了。
“众卿还有什么好说的?”
宣德帝的目光扫过了在场的所有人,海宁郡的税收比以往多了整整三倍。
三倍的税收!还是出现在一个灾后重建的地方。
大臣们震惊到失语,完全不敢相信那改革这么有用,到底是谁给宣德帝献的策!
在听到宣德帝的质问声后,连最爱和宣德帝唱反调的大臣都闭嘴不言。
“既然如此,那么这两场改革就要全面实行下去,沈卿!”
听到宣德帝在喊自己沈煦刷地一下睁开眼睛,面不改色地从人群中走出来,对着座上的宣德帝拱手。
“臣在。”
“此次税收改革由你负责,若是有谁胆敢阻止你,无需上奏,直接斩杀。”
宣德帝的话就像一块大石头重重砸在了所有大臣的心头上,让他们头晕眼花。
他们这上位不到三年的陛下,是铁了心要做下去了。
沈煦悄悄抬头和宣德帝四目相对,两人之间有一股默契萦绕着,沈煦跪在地上,面色郑重。
“臣,遵旨!”
天子将重任交到他的肩上,沈煦定当付出全力去做。
当天晚上,钰粟就接到了一个噩耗,她家夫君又要出城去执行皇帝交给他的任务了。
“你这回要去多久?”
钰粟趴在沈煦的怀里小声询问,沈煦也很舍不得自家的漂亮老婆,将对方紧紧抱住。
“若是……若是顺利,应当要两年的时间。”
“这么久!”
钰粟眼睛都瞪大了,那她岂不是成寡妇了?
“……娘子,我只是出去,不是死了。”
钰粟不小心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沈煦哽咽,可怜兮兮地看着这家漂亮老婆。
老婆不要他了吗?
钰粟面色讪讪,讨好地亲了一下沈煦的喉结,心虚地开口。
“我那不是说着玩的嘛,沈郎可要好好的回来,我在家等你。”
“好。”
沈煦用双手捧起钰粟的脸,把对方亲到腿软,这次出远门这么长的时间,他得一次性先从钰粟身上补回来。
钰粟最后直接哭出声来了,疯狂掐自家夫君的腰,才让他停下动作,把头一歪就直接昏死过去了。
等到钰粟醒来的时候,沈煦已经背上了他的小包裹走了,身边的被子冰凉,让钰粟怅然。
“可有把我交代的东西给到夫君?”
“有的小姐。”
采薇连声应答,沈煦这次出门还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情况,钰粟将自己的玉佩交给了沈煦。
周家的家产遍布大齐各地,只要沈煦拿着钰粟的玉佩找到牌匾上,有带着周字的商铺就可以得到他们的倾囊相助。
这也是钰粟能够为沈煦做的最大助力了。
成婚这么久,又变成自己一个人了,钰粟还有点不习惯,三五不时就往家里跑。
“瞧瞧,那个讨债鬼又来了。”
周氏大老远就听到了钰粟进府的动静,她捂着嘴,虽然是在抱怨,可瞧着明显是开心的。
“那是什么讨债鬼啊,分明就是夫人的小棉袄。”
身边的丫鬟奉承了一句,也是面含笑意的看着钰粟跑过来,她们都是看着小姐长大的,对待钰粟的感情自然非同一般。
“我可听到了,娘亲在背后说我坏话。”
钰粟娇嗔地挽着周氏的胳膊,对着自家娘亲甜蜜撒娇。
“怎么我还说不得你了,最近去珍宝阁,又把账记在我头上了吧。”
周氏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家女儿,私底下做的动作被捅破,钰粟心虚,又对着自家娘亲好一通撒娇。
“国公府给我们下了帖子,你可要同我一起去?”
调侃结束,周氏转而把话题引到了另外的地方,钰粟困惑,国公府怎么突然给他们下了帖子?
“梁世子要娶正妻了。”
周氏淡淡开口,距离元旦时候的那场闹剧,已经过去了六七个月,国公府和尚书府之间的气氛尴尬,平时少有走动。
这次娶妻竟然能给他们下帖子,倒是让周氏有点意外,但转念一想,也觉得正常,毕竟钰父还是个从一品大官,国公府也不好做得太难看。
“他又要娶妻了,那就去看看呗,我在家实在无聊得很,沈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到现在就给我寄来了一封信。”
钰粟嘴巴翘得老高,显然对于沈煦不怎么给自己寄信的行为表示不满意。
“他出去是干实事的,又不是去玩乐去了,无聊就回来,有娘亲陪着你。”
周氏拍拍钰粟的手背劝慰她,女婿的圣上看中出去干大事,自己得好好疏导女儿,省得到时候沈煦回来两人都分生了。
“我知道啦。”
钰粟很快恢复了正常情绪,在梁云庭结婚的当天,跟着周氏一起上门去凑热闹。
“大哥的婚礼可有这样的排场?”
钰粟左看右看,这阵仗实在是有点隆重了,于是低声询问了周氏。
钰垣的婚期就定在下个月,周氏闻言微微颔首,脸上带着自得。
“不会差的。”
尚书府的大公子娶妻,能寒酸得到哪里去。
“新娘新郎来喽!”
府外有小侍高喊,梁云庭利落的下马身高腿长的,单看那副皮囊算得上是个顶好的如意郎君,周围看热闹的平民百姓无不羡慕。
梁云庭对于周围的恭维声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他迎着轿子里的新娘落地,牵着她一路往府上走去。
直到路过宾客席的时候,梁云庭看见了钰粟的身影。
即便是这么久没见,当梁云庭看到钰粟的时候,心口还是重重一跳,有种说不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