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粟,真的是你,我就知道我没认错!”
钰父一进去就用充满惊喜的表情看向坐上的钰粟,还不等钰粟开口说话,他抹一把眼睛,做出感动的样子。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这段时间爸妈一直在找你,就担心你在外面受委屈。”
钰粟就这么看着钰父表演,那惺惺作态的样子,看多了只会觉得倒胃口。
杨丽和钰父不太一样,她虽然也有诸多缺点,但是对于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女儿,她也是真的有心疼在的,尽管那部分占比并不高。
当杨丽看到钰父的表演,她面容僵硬,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自在。
“哦,我怎么记得是你亲手把我赶出去的。”
钰粟不为所动,说话一点不给钰父面子,钰父表演收放自如,闻言一边叹息一边摇头。
“天下哪有不心疼孩子的父母,你当初这么说你妈妈,我也只是想让你认个错而已,你早点认错了,我这不就早就把你接回去了。”
钰父自以为慈爱地看着钰粟,只是那话听着让人觉得奇怪,就好像所有错都是钰粟一个人造成的。
可是真的心疼女儿,哪会分文不给就这么把人赶出去,一连几个月不闻不问,也就杨丽中途试着联系过几次,钰父是真的一次没过问过。
谢清宇受不了钰父在自己面前演戏,他眼中仿佛有粘稠的物质在蠕动,空气一点点凝滞起来。
在所有人没注意到的时候,钰父脚下的阴影开始违背常理的蠕动,没一会儿就悄悄探出一个小触手,想要缠住钰父的脚。
钰粟恰逢这时候冷哼一声,还歪着身子抱住谢清宇的胳膊,谢清宇眼神一秒清澈,钰父脚下的触手也凭空消失。
“早不接晚不接,现在看到我成为领主了,就想着把我接回去了,你还挺会打算。”
钰粟直接戳破钰父的假面,让钰父脸上挂不住,一直在旁边当背景板的杨曼文突然开口。
“阿粟,你就不要在和姨父置气了,我不怪你当时脾气坏把我推下楼,那件事我想你也不是故意的,别和姨父置气了。”
杨曼文充当和事佬,一副委屈自己成全所有人的大义模样,钰父和杨丽听着都心生感动,看向杨曼文的眼神柔和了不止一点。
“我当时脾气为什么会那么坏,你真的不清楚吗?”
钰粟没有被杨曼文的这模样给蒙骗,她直勾勾地盯着杨曼文看,就好像要把对方看穿一般。
杨曼文心头一突,难不成钰粟发现了什么,她捏紧裙摆,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钰粟不一定是发现了,有可能只是对自己心生不满的抱怨。
杨曼文在心里安慰自己,很快的她的面色重新舒展开来,她眨了下眼睛,委屈悄然浮现在脸上。
“阿粟……我知道因为曲靖的事情你讨厌我,我不是故意的,现在,现在我把他还给你。”
说着杨曼文不着痕迹地看了谢清宇一眼,对方丰神俊朗的外貌让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我和曲靖已经没有关系了,他喜欢的人一直是你。”
说完杨曼文还掉了两滴晶莹的泪珠,真善美的作态拿捏得死死的,钰粟哼了一声,直接扭头看着谢清宇。
“她勾引你诶。”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杨曼文的脸皮抽了一下,差点维持不住原本的表情,她有些难言地看着钰粟,这个废物到底是怎么勾搭到谢清宇的,就这么把话大剌剌地给说出来了。
杨曼文几乎笃定钰粟说出这话后,会被谢清宇所嫌弃,不过这也是她最想要看到的,当下微微扬起下巴,等着看钰粟的好戏。
“跳梁小丑罢了,什么货色都敢在我面前跳脚。”
谢清宇不甚在意开口,还温柔地亲了亲钰粟的鼻尖。
被谢清宇称为跳梁小丑的杨曼文心理防线被破,脸上的表情带上些许狰狞,谢清宇无意间瞥到,然后颇为嫌弃地收回目光。
杨曼文:……更破防了。
钰父没去关注杨曼文,他只看到了谢清宇对钰粟的爱怜,心中的喜悦越发浓郁,有这样的女婿在,整个领域还有谁敢看轻自己。
至于对他没有一点好态度的钰粟,钰父相信父女连心,钰粟迟早会原谅自己的。
钰粟对谢清宇的态度感到满意,她重新把视线对准杨曼文。
“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给我下药的事情吧,要不是我发现及时,现在我恐怕已经横尸街头了。”
钰粟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就没有从杨曼文的身上挪开过,自然没有错过对方骤然变化的神色。
谢清宇控制不住暴虐的情绪,伸出触手掐住了杨曼文的脖子,把对方抵在了墙壁上。
“赫……救……”
杨曼文因为惊恐双目突起,她悬在半空中,支撑点只有后面的墙和脖子上的触手,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杨曼文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钰父和杨丽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两人站在原地,谁都没有站出来说要救人。
不是因为回不过神来,而是因为钰粟刚刚的说的那句话,还在两人的脑袋里回响。
什么意思?钰粟之前性格突变,不是因为青春期,而是因为被杨曼文给下药了吗?
杨丽不想怀疑自己的亲外甥女,但被钰粟一点破,过往种种怪异的现象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了。
杨曼文的到来,还有钰粟的变化,仔细想想,还真就是同一时间发生的事情。
杨曼文此时已经失去意识了,钰粟不想谢清宇平白背上一条性命,钰粟扯了扯谢清宇的衣摆,让他把人放下。
“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谢清宇原本还不乐意放过杨曼文的,可钰粟这么一说,他顿时觉得很有道理,立马就把触手收回来,杨曼文咚的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你们把人带回去,别想借我的名义搞小动作,我会派人盯着你们的。”
钰粟居高临下地看着钰父,钰父脸色很难看,多了杨曼文的事情,钰粟恐怕很难在短时间内和自己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