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胡三哥说的对,我们几个虽然不是这么好人,可是,却也不同意,要跟一个杀人犯一个牢房。”
“就是,将其痛扁一顿,实在太不是人了!”
“我也赞同,胡哥,哥几个都听你的!”
......
是的,不论在什么地方也是存在较为严格的鄙视链的,就算是在牢房这个地方,也会如此。
紧随其后,就是四人不停地踢脚踹肉的声音。
至于周铁柱,他则是因为之前的疼痛过度,导致声带已经彻底变得嘶哑无声。
一时间,顾铁柱只能发出犹出极小的哀嚎声。
“不,别打我,求求你们……”
拐角差役虎哥悠闲地哼着小调,倏然,小弟悄然抬头,偷偷询问道:
“胡老三带头,几人正在揍那新人,虎哥,我要不要去说上一句。”
“去什么去,我看你可真是闲的慌,没事就坐着,这牢房,可是你大哥我精挑细选的!”
虎哥作差役之中最孝顺父母之人,他最看不上的,就是周铁柱这类残杀父母的人。
“好好好,明白,虎哥,您放心,您的意思我全明白了!”
再次被痛扁的顾铁柱,简直要疯了,为什么,他就算躲到了狱中,还得要遭遇这些毒打?
【死,不行,他不能死,周家只剩下他一个独苗苗了!】
顾铁柱也有想过自己要咬舌自尽,但是他不敢。
因为,就算是要千疮百孔的度过一天,他顾铁柱也会拼命苟活。
且说顾清悠这边,她看望完原主唯一的“温暖”后,就果断向西南方向赶路。
由一开始的渡船变更为骑马,因为湖泊水位下降的速度可以说是其快无比,她不得不临时变更赶路方式。
彼时,顾清悠人已经距离禹州城三百公里之外。
当然,这还是顾清悠彻夜兼程赶路的成果。
同一时间内,禹州城外聚集一大批匈奴骑兵。
“上,儿郎门,只要攻破这道边塞要塞,日后,这里的粮食水源都是我们的战利品!”
随着这道鼓动人心的话语一出来,匈奴骑兵刷刷举出各自的兵器,激动地嗷嗷叫。
“杀杀杀!!”
半炷香后,一则凄凉悲壮的声音响起。
“逃啊,快跑,匈奴人打进来了!”
闻此噩耗,城中人就跟无头苍蝇一般惊慌无措,厮杀间已是血流成河。
“啊——别杀我,我什么都给你们!”
“救命,救救我们!”
“孩子快逃,得保住你自己的性命.....”
一时间,城内硝烟四起,哀鸿遍野,哭喊声中夹杂着兵器不停撞击的哐哐声。
两日后,越州府城,顾清悠被拦在了城门口。
“你虽拥有路引,但是不可进入城内?”
闻言,顾清悠也是一脸懵逼,不是,她之前大大小小经过六座城,一直都是畅通无阻的。
怎么会,突然间,就在这个越州府城被拒绝。
“此事不是你的过错,而是你这张路引已然作废!”
思及此,顾清悠电光火石之间就想到了禹州城太守,结合他之前的怕死言论,心里瞬间有了计较。
【看来,是那个吴太守作死爆雷,导致经过他署名的路引,全部变成了废纸一张!】
啧,真是麻烦,中途变更路引,这一招也不行,因为路引上面有必须得有祖籍印记。
行吧行吧,想清楚现状后,顾清悠只能默默安慰自己,没事,你已经提前了十二天跑路。
三日后,路过的枯草丛里,一只病歪歪的老鼠引起了 顾清悠的注意。
其行动缓慢呆板,自己就在距离它不到六米的地方,这家伙都能够熟视无睹。
且脑袋的淋巴处异常肿大,一副呆头呆脑的傻瓜姿态。
不对劲,这真的很不对,寻常野地里面到处蹦跶的老鼠,哪里有这么愚蠢的!
【清悠,不太妙,距离你这里的一百多公里松州城,发生大规模的鼠疫......】
经过“时空穿梭镜”的复盘整理,顾清悠总算是理清楚了这件事的基本状态。
松州城领导者下令拒绝接受逃荒的收留,双方爆发了一场激烈的喋血城墙事件。
这场暴乱总共死伤了数千流民以及数百位防守者。
而那些尸体,没有及时处理加上高温暴晒外,再经过老鼠啃咬传递。
以至于,鼠疫追上了顾清悠的步伐。
“呸,真是晦气玩意,好的不行坏的来!”
因为得知鼠疫扩散,顾清悠更加注意自身的防护,从不靠近陌生人。
八天后,沿途路上死人越来越多,他们皮肤红肿溃烂,更甚至于是紫黑色坏死。
眼球突兀鼓起,呕吐声四起。
顾清悠虽然已经选择了女扮男装行走于世间,可她这浑身有力的走路姿势还有精神面貌,还是引起了有心人关注。
“好心的公子,俺儿子儿媳女儿都死了,就只剩下这唯一的一个小孙孙,求求你带他走吧!”
“咳咳咳——”
老妪持续性暴力咳嗽,声音刺耳,目光十分狰狞,直勾勾地盯着顾清悠。
而在老妪提出这个请求后,在这段时间内,顾清悠敏锐发现,周围不少人都向她投来窥探的神色。
扭曲而变态,这不像是在看前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个香饽饽一般。
“我—拒—绝!”
顾清悠推辞的斩钉截铁,短短三个字却极其地掷地有声,没有半点犹豫。
笑话,为啥托孤她就要接着,她可不傻。
而且,这孩子病殃殃耷拉着脑袋,一看就是被家人传染上鼠疫,这不是奔着来讨人情的,更像是故意过来索命一样。
“为什么,你明明有能力,既然你不愿意,那老身可就不客气了!”
老妪用尽力气咳出一口浓痰,朝着顾清悠站定的方向席卷而来。
顾清悠侧身闪避,同时不忘抽出腰间的软剑,一举洞穿老妪的心脏。
老妪的孙子见亲人毙命,且浑身都是血,呆愣的眼里 浮现了一抹嗜血意味十足的憎恨之色。
【呸!心狠手辣的刽子手,阿奶可没想着要她的命。】
虽心里恨毒了顾清悠,但此子迅速低垂下眼睛,有心遮掩。
顾清悠冷芒掠过,此子断不可留。
银芒闪动,祖孙二人齐齐躺地上。
顾清悠提着带血的软剑,环顾一圈。
“不怕死的,就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