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黎寒天的证词只能够算得上是将信将疑,可是,顾清悠这番有理有据的证言,迅速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实在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啧,还真是想不到了,原来,这个孙威远,才是最会老谋深算的那个!”
“可不是,为了培育有利于自己的蛊,居然不惜去凡间灭人家满门,当真是恶毒至极。”
“慎言,到底是天音阁的宗主,我等还是少些议论吧!”
……
听到周围人这等对自己议论不休的指指点点,孙威远心里愤怒异常:
呸,当真是终日打雁却反被雁啄伤了眼,该死,此女居然早就对自己起了防备之心。
眼看事态发展成这样,徐帆立即行驶自己作为护宗长老的权柄,即刻千里传音给了宗门高层领导。
【太上长老,事态严重,请诸位迅速来到金武城议事!】
“顾小友乃是我妖兽森林的贵客,若是有歹人感在她这件事上弄虚作假,就别怪妖兽森林不讲道义!!”
肃远果断表态,直接在众人面前表现自己对顾清悠的袒护,就冲她对自己孩子的庇护之恩以及后面的筹划之情。
这事情,他自然是无法将此事彻底置之于度外的。
见妖兽一族最高统帅都发话了,周围看客心思瞬间也是千思百转:
不是,这顾清悠还真是有些运道在身上的,虽然会因此丧失一位位高权重的宗门师尊。
但却得到了妖兽森林座上宾的尊崇待遇,也算是是失之桑榆收之东隅了。
“诸位放心,我已经传音给了宗门的太上长老,此事势必会查一个水落石出,还望诸位莫要担心。”
徐帆作为天音阁另一巨头,立即站出来表明自己的立场。
其余人:还真是可惜,这属于人家宗门的内部纷争,他们纵使想要观摩,只怕也是束手无策。
黎寒天眼瞧着事态,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心里也很是畅快:
该死的孙威远,想要趁机踩上自己一脚,也得看看,这家伙有没有那个依仗。
一息时间后,只见几道浩瀚广袤的灵气团,从天空骤然飘下。
“弟子拜见太上长老!!”
为首之人,赫然是天音阁太上长老崇明。
此人乃是渡劫期大佬,若非身负看宗门兴衰之事,估计早就尝试飞身上界。
“徐帆、孙威远、顾清悠,你们几人,随本座单独进来。”
“孙威远,你速速将所有事一一交代,若是有任何期满,本长老不介意现在送你去无瀚崖底走上一遭!”
无瀚崖底乃是天音阁的禁地,这里那是没有一丝灵气的绝灵之地。
宗门之中,凡有重大过错的弟子的受罚场所,在这里,强制要求弟子带上封锁灵力的枷锁,让他们像凡人一样艰难生活。
还得忍受经年累月的孤苦,和崖底夜里升腾出来的锋利罡风。
可以说,这就是一个让天音阁弟子闻之色变的地点之一。
果然,听到这个,孙威远再也端不住镇定的情绪,神色喟然崩塌。
“太上长老,此事的确是我之过错,是晚辈一念之差才铸成大错。”
“只求您念在我为宗门殚精竭虑三百多年之久的份上,可否给弟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孙威远兴不起任何的反抗之心,因为,他很清楚,一旦这件事被崇明长老,依照其刚正不阿的性格,此事绝对会被查一个底朝天。
于是乎,这家伙果断认怂。
“哼,你倒是敢做敢当,你之手段,狠辣如斯,不堪匹配一宗掌门之位。
卸下防身扳指,你的宗主之位,交由徐帆!”
徐帆未曾想到自己会得到宗主之位,听到后,忙拱手推辞:
“弟子性格太过刚直,只怕~”
“无妨,你公正严明,本就适合,当年,这宗主之位本就属于你,若非是有人暗中算计,这位子也轮不到他!”
顾清悠:好家伙,原来,这里面,还藏着秘密呢。
看来,这位太上长老本就对这个来路不正的孙威远颇有微词,要不然,也不会直接将此事再次提及。
是的,当年,在争夺宗主之位时,徐帆支持率明显高于孙威远。
只因为一场秘境之行,徐帆因为意外受伤不得不闭关三十年调养。
也是因为这个缘由,宗主之位才退而求其次的给了精于算计的孙威远。
当时的崇明长老,就有所猜测,可终究是找不过合适的人顶替,如此,只能算是半推半就选择了孙威远。
见崇明都将话说到了这份上,徐帆也不好拒绝,只好迅速接下这个担子。
“是,弟子领命!!”
彼时的徐帆,已经没有了当年那种失之交臂的复杂感,反而多了些许怅惘之感。
顾清悠看到这一幕,心里微动:还好,天音阁的领导阶层是个拎得清的。
不过,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揭露孙威远真面目的小心思,只怕也是逃不过太上长老的法眼。
“顾清悠,何在?”
“弟子顾清悠拜见太上长老!”
“本座知道你特地挑选了今日这个时日,对于孙威远的惩戒,你有何想法?”
是的,只是惩戒,并不是替当年的顾家满门偿命。
毕竟,在上位者眼中,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跟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相比较,分量自然是不可同等相媲美的。
见状,徐帆心里一紧,忙给顾清悠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别冲动,报仇不可冲动,你得徐徐图之!】
顾清悠微微颔首,随后,朗声开口道:
“宗有宗规,纵使活罪可免,但是,孙威远屠戮我顾家七十三口是事实,此歹毒行径也损害了我天音阁的威望。”
“弟子恳请太上长老罚其打神鞭一百下,在无瀚崖底关禁闭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