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设这话,那真可就是拐着弯的不要脸,愣是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行为。
反正,在顾清兰的角度,看到了就是这么个面孔,从未改变过半分的无耻自私,刚软和下来的心瞬间冷得邦硬。
她是真没想到,亲爹能够做出这种荒唐事情来。
“什么,爸,你让我下乡,这不是逼着我去死呢!”
知青下乡政策,已经实行了好几年,谁都知道,这就是一个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路,除非是够上“病退回城”的政策指标。
但你可别觉得“病退”这条路子很不错,因为,但凡是能够走这条道路的,那都是一个废人。
政策命令规定:
必须是县级以上医院诊断出来的完全劳动行为能力丧失者,且此人至少在乡下劳动五年才可以办理。
可以说,凭借这条路子可以回来的,家里人说不定都得安排人专人照看,后半生也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命。
“混说什么呢,我可是你爸,做这些也都是为你好,怎么,外面那些难听的闲言碎语,你都没听见?”
“再说了,那么多人家孩子都能够下乡,你咋就不成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啊,谁来都不好使!”
顾建设也来了劲,拍着桌子就是一顿暴力输出,话里话外都是在进行思想洗脑式教育的强硬论断。
“老顾,话也别说的这么难听,孩子心里苦,你总得让她说出来,要不然,岂不是得憋坏了!”
眼瞅着情况不妙,崔秀萍果断站出来,装扮起来了红脸。
这也是夫妻两个,提前在私底下商量好的,一个唱白脸,另一个装红脸。
这样,也好让大闺女不至于太过激动,最好可以乖乖听差遣。
“好,就算是我在家待不下去,可家里就我一个人是这种情况吗,她顾清悠不也符合政策,你们咋不帮她报名!”
如今的顾清兰,也算是豁出去了,尽管怕被揍,但是还是问了出来。
凭啥家里两个闺女,就她一个下乡?
顾清兰寻思着,今天要是不把这事问个清楚明了,只怕,她心里就得原地大爆炸!
“你提你妹干啥,对了,正好说个事,你妹考上文工团了,她把户口关系都一并转走了。”
对于这事,还是归还户口本之时,顾清悠就直接挑明了说。
毕竟,顾建设早晚会翻阅户口本,户口转走这件事,上面明明白白有着转出记录,一看就知,也是无法隐藏的。
听到这个消息,无异于是在顾清兰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再次撒了一层厚盐巴。
闻言,顾清兰蹲在墙根,抱头大声质问:
“什么,凭什么,为什么俺就这么命苦……”
她觉得,这简直就是她最糟糕的一天。
凭什么自己就是吃苦受罪下乡路,而那个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却能够鲤鱼跳龙门?
两相鲜明对比之下,这简直就是对她莫大的讽刺!
“这都是你的命!就你,从小事事都不如你妹妹,拿什么跟她比?”
听到顾建设这话,顾清悠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冷芒:
这番说辞,听起来实在有些熟悉,前世,顾建设这家伙,就是这么通过抬高老大来贬低打压原主的。
他们所看重的,因为,从来都是优秀的那个孩子,给他们带来切实好处的那个!
“清兰,你多少想开点,妈在呢!”
“你放心,妈肯定给你把东西备足了,绝不会让你被人看低……”
顾清兰没吭声,心里某个地方已经下定决心。
【好,好得很,既然你们都不给我活路,那就别怪我掀桌子翻脸不认人!!】
贺家。
“妈,你让我舅舅帮衬一件事呗,我有一个老同学考进了文工团,你能不能让舅查查,她分配到什么地界?”
贺母一听,都不用细细打听,就已经知道这位“老同学”是谁。
“行了,既然人家都没跟你说清楚,说明呐,心里也看不上你,咱也就别走那个冤枉路!”
顾母听到这消息还挺开心,因为,在她看来,顾家那样的门第是不配跟她儿子结亲的。
既然,那姑娘都考上了文工团,以后还是桥归桥路归路更加稳妥些。
贺寒洲被亲妈这么一挤兑,因为觉得自尊心受挫,脸上那是止都止不住的恼怒。
“妈,你什么都不明白,我就想跟她在一块,让她将来当俺媳妇。”
“我都想好了,等打听清楚了,我就报名去那个地方当兵,还能一块守在同一个地方……”
贺寒洲不愿被甩,更不想放弃。
贺父一听,瞬间急眼了,当下,就狠狠地甩了自己儿子一个大耳刮子。
“闭嘴,当个屁的兵,你可是咱们贺家的独苗苗,又没有吃过苦,你就别想了这一茬了。”
“我可以告诉你,你想要当兵,除非我跟你妈都烟气了!”
贺父自然不愿唯一的骨肉冒险,更何况,他岳父一家就是干这个的,流血牺牲的事自然也就看的多了。
“爸,您怎么也这样,当初,你不是也很喜欢顾清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