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夫人在养伤期间,万不可随意走动,否则,您身体只会是更加严重呐!!”
听到府医说得这般严重,许安然不禁神色有些绷紧,脑子混沌间,很是不悦地尖锐反问道。
“快,你且好好说说,我这伤,到底何时才能彻底痊愈?”
一想到过些时日,春日宴那样盛大的场合 ,自己若是不能亲自带着锦玉参与,那岂不是太可惜了些?
还有,老三大婚那日,自己这个顾家的当家主母,自然也是势必要出席的。
许安然心里是极其不愿让那些妾室抢了风头的。
届时,倘若是自己还是这副病歪歪的身子,这传出去,岂不是让其他人跟着一同嘲笑自己的吗?
听到这个明显有些为难人的要求,这让府医也跟着很是头疼:
得,真是要命,当真又是一个极其难缠的主子。
“回夫人的话,所谓伤筋动骨须养伤百日。”
“您的伤,一月内卧床静养,此后,也得小心拄着拐杖行走......”
听到治疗周期如此之长,许安然更加不乐意了,眉头紧锁,更是执拗开口问道。
“若是,本夫人想让你尽快帮我的腿恢复如初,你可有办法?”
听到如此荒谬离奇的要求,府医脸上的褶子越发团在了一起,语气很是为难地解释道:
“草民实在是医术有限,只能帮夫人想到此等法子。”
“若是您不愿,也可差遣其他医术高明者前来替您医治!!”
说完后,这名府医额头已经连续冒冷汗,心里则是止不住唏嘘:
他这个顾府的府医,实在不好当,这个月给他忙的够呛。
先是六少爷,然后是二小姐,到了如今又是夫人。
【不行,等这个月忙完,他可不能在顾家继续当值了,这份月例,根本不够这些天以来的费心费力的。】
见府医实在没有办法迅速回复,许安然只能停止自己不切实际的妄念。
“即是如此,周妈妈,你先将府医去给我熬药。”
“还有,立即让一名女医,来替本夫人包扎伤口!”
吩咐完后,许安然则一整个蔫蔫耷拉着脑袋歪在床头,心里也是恨的不行。
【这个天杀的,她居然这般倒霉,明明只是几层木梯罢了,自己行走之余还偏偏在摔断腿!】
“夫人,三小姐来了,她说是听到您受伤后,特地来瞧瞧您的身子。”
【顾清悠,这个孽障,她会这般好心??】
闻言,许安然一脸不可置信,可是,想了想,眼里闪过暗芒:
“既然,她有这份心,周妈妈,你就请她进来!”
自己这身体,目前还需要人照顾,这个孽女,如今主动送上门来,那就不要怪自己了!
“哎,母亲,你说说你,又不是三岁奶娃娃了。
怎么能够这般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居然摔成了这样!”
“我看呐,定是您身边的丫鬟婆子们伺候的不仔细,要不然,怎么~就偏偏你一人跌了去?”
听着顾清悠这小嘴巴拉巴拉说了一通后,许安然心里 更加不是滋味了。
【不是,这死丫头,莫不是在指桑骂槐呢,这不是在暗自讥讽她走路还不如三岁小奶娃!】
“行了,这次纯属是意外,老三,既然,你如此体恤我的身体。”
“这样,今后,就由你贴身伺候为娘的身子。”
“我相信,在你精心服侍之下,我这个身体,定会早日康复的!!”
贴身伺候???
啧,当真是好大的一张脸,许安然居然能够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般不要脸的话来。
顾清悠自然看得出女人心里的小九九,但是,她这会也有过墙梯。
“好,想到母亲病于床榻,我这个当女儿的,自然得侍奉在侧!”
闻言,许安然嘴角浮现得意的笑容,心里更是异常畅快。
【很好,她就知道,这丫头不敢忤逆她的要求。】
【如此,也是甚好的,她此番也可以趁机杀杀此人的锐气。】
“夫人,您的汤药,好了!”
霎时间顾清悠瞥见吴妈妈端着那飘着热气的药碗,眼神微闪。
随即,顾清悠直接将这碗汤药夺了过来。
“周妈妈,这药啊,还是给我来喂吧!”
说话间,顾清悠已经端着那碗滚烫的汤药,来到许安然的床头。
“来,母亲,所谓是良药苦口利于病。”
“这药啊,一定得趁热喝,那才有效果嘛!!”
“嘶——烫!”
许安然嘴角,被滚烫的中药汁水起了一个脓泡,整个人都是龇牙咧嘴的难受,更是忍不住连连抱怨疼。
“哎呀,瞧我这粗笨的手,这不是没伺候过人呢!”
“母亲,放心,接下来,我慢慢喂你便好。”
还喂???
见顾清悠还要上手,许安然就是一个激灵,赶紧连连摆手拒绝。
“不用,此事让周妈妈做就好。”
“嗯,你来替我剥些杏仁子,我想吃这个了!”
【这用手剥杏仁子,最是伤手,并且,还不用近自己的身体,想必伤害不了她!】
想到这里,许安然嘴角,隐晦地浮现出沉着冷静的笑容来,只觉得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