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个时候,自己在左右手那么一倒腾,肯定也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么一想,罗老根心情也是美滋滋。
“好好好,真是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女娃,多亏有你帮忙!”
只见罗老根咧嘴憨笑着,开始不停地道谢,看着他折不断鞠躬行礼的样子,周若涵心里骄傲的想着。
【对嘛,这才对,这一次,她一定凭借给这老头读信一事,彻底洗刷之前不自己所蒙受的不白之冤,让众人对她刮目相看。】
一时间,两人都各怀鬼心思,看起来倒是其乐融融。
顾清悠看着对面得意洋洋的周若涵,扭头就将视线投射到窗外看风景。
【毕竟,有些愚笨东西看多了,说不准还会影响自己的智商,到那个时候,糟心的还是她自个。】
——
蔚县,顾家。
与此同时,顾清兰在床榻上左右翻滚,她想到最近几天以来的桩桩件件,心里则是越发的不得劲。
【那两个老不死的,可真是狠心,这两天那是一句话都不说,还把顾行远那个混蛋带了来。】
【怎么,好不容易走了个老二,又来个抢东西的外人!】
“清兰堂妹啊,你赶紧出来吧,三叔吩咐了,说是你过两天就得下乡去西北了,你这屋倒是到时候给我暂时住着。”
“这算算日子也是差不离,堂妹啊,赶紧的,还不起来快点收拾收拾。”
话里话外,顾行远在和顾清兰说话间,都自带一股难以掩饰的自得之色。
毕竟,这可不单单只是一个房屋的归属权之争,更为重要的,是顾家的话语权,证明他在三叔心目中的地位越来越高!
【如今想来,三叔那人,的确好骗,自己不过在他病床前多说几句关怀的话,这人就主动说出将他住处改善的话,待到将来,还不是手到擒来……】
思及此,顾行远瞥了一眼之前在客厅里用凉席随意支起来的一个铺子,男人眼里的野心,越发滋长蔓延开来。
换屋子,只是第一步,将来,他要一步步地吞噬殆尽三叔一家,他来可三叔家里,可不仅仅是为了那几个月的临时工资的。
听到门外男人这不疾不徐的通知声,顾清兰不由气得开始捶床:
该死,这一个个的,都是不省心的玩意,特别是大伯家里来的这个顾行远,可真是好本事。
这才来了几天,就开始鸠占鹊巢,肆意侵占顾家的好东西!!
【给她等着,等让她想到好法子,早晚也得把这玩意给彻底按下去!】
火车上。
周若涵刚接过来罗老根递过来的信件,看着信表面黑乎乎的东西,女人只能强忍着心里的不适,翻开信件,开始朗诵起来。
“爹,儿子已经在海城扎下了根,您和妈从老家来了,直接来钟明路第132号房子来找我就好!”
读完之后,周若涵脑子瞬间有些发飘,意识也开始朦胧起来,整个人就跟云里雾里一样。
顾清悠:好家伙,果然有问题,这信件表面抹了害人的玩意。
见状,罗老根眯缝着一条眼,心中已经是喜出望外:
成、成了,这丫头已经摸了听话药粉,到那个时候——
与此同时,挨在罗老根身边的一个老大娘,也开始徐徐搭话道:
“多亏有你好心的姑娘,要不然,俺们两个不识字的,可不就抓瞎了!”
一个小时后,看着已经快到了下一个火车站点。
倏然,周若涵耳畔只听到了一声低语“跟着”,紧接着,女人就很是听话地跟在了老夫妻身后,全然没有了属于自己的自主意识。
此刻,临坐的徐姐正在眯眼酣睡,至于顾清悠,她倒是余光瞄到了不对劲,但脚下的步子,却是一点都不带挪动的。
管啥子管,这亏是她自己非要抢去的大好事,又不是自己设套害的。
更何况,还是这种对自己百般不待见的人,她更加没必要多管闲事。
与此同时,亲眼目睹这一幕的骆霆煊两人坐不住了。
【不好,这两个拐子准备把肉票提前带下车了,他们一定得阻止这人的行为,要不然抓捕行动只会更麻烦!】
于是乎,两人果断起身装作下站的人徐徐靠近罗老根两人。
须臾,两人一前一后控制住了罗老根两人,当感受到被人牵制住手脚不能动弹时,罗老根当下就大喊一声怒吼道:
“干啥呢,你咋胡乱抓人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听到这倒打一耙的话,骆霆煊冷声开口:
“闭嘴,罗老根,你和你的同伙涉嫌23起妇女小孩拐卖案,你们两人,已经跑不掉了!”
闻言,罗老根自知情况十分不妙,慌忙给身边的同伙使了个眼色。
【快,赶紧的!】
很快,中年妇女开始操控起迷迷瞪瞪的周若涵起来。
“赶紧的,死命抱住这两人的抓住我们的男人,控诉他们耍流氓!”
闻言,周若涵立即伸长了胳膊,就直直往两人身上栽去,却被骆霆煊一脚踢了回去,直接反手倒在徐姐身上。
徐姐被一团重物肘击,胸口一阵闷痛,一抬眼,就看到了昏头昏脑的周若涵。
“不是,小周,你这又是咋回事?”
徐姐特别恼火,这才过了多久功夫,这个周若涵居然又闹幺蛾子,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见徐姐已经彻底醒了,顾清悠知道自己不能在装聋作哑下去。
于是,她赶紧起身,先是将徐姐搀扶起来,随后,则是一并把周若涵按在座位。
“徐姐,小周不太对劲,赶紧把人按住!”
也是听到顾清悠的话,见多识广的徐姐脸色一变,失声道:
“对,我看你说的对,肯定是着了道了!”
事后,骆霆煊队友及时赶到,将两个拐子接应到当地公安局。
孙威在队长的示意下,赶紧把提前预备的解药递给了徐姐。
“快,这是拐子听话药的解药,给她服下后,很快就会恢复神智。”
须臾,周若涵逐渐恢复了清醒的神志,只是,当她想起之前都做出什么蠢事后,也是小脸一阵爆红。
【该死,刚才,她都是做了什么蠢事,差点就被拐子拐走了,还想生扑男人,这居然都是她干的蠢事!!】
见女人终于恢复了意识,在临走之时,孙威忍不住对于周若涵的离谱行为进行低声吐槽:
“我说,这位女同志,你知不知道,刚才,差一点,咱们的抓捕行动就你破坏了。”
“你就不能跟你对面那女同志好好学学,别主动钻套给拐子当打手,给我们的任务增添难度!”
听到孙威这毫不留情的数落声,周若涵羞得脸色爆红一片,嗫嚅了嘴唇,终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终,周若涵只能低着脑袋不敢搭话。
听到这里,徐姐心里也是气得不行,忙站了出来,赶忙大声做了保证。
“两位同志,请你们放心,我会让这人写一封书面检讨,让她好好长长记性,记住这次教训。”
“实在不好意思,这姑娘没什么见识,给你们两位添麻烦了!”
此时此刻,徐姐真是对于这个周若涵没有最后一丝容忍。
往前翻翻,这才过了多久,这人就给自己捅出来这么多篓子:
先是烂好心招惹混不吝的一家三口,这之后又差点被拐子弄走……
只要一想起这些糟心事,徐姐只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不停飙升。
比起她来说,还是文文静静又大方的顾清悠讨喜不少。
只是,骆霆煊临走之时,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顾清悠。
【我知道,刚才,你大底也知道内情的,你故意没出声!】
觉察道这个看穿自己真实面孔的男人,顾清悠不仅没有半点羞愧之情,反而大大方方地瞪眼回望了过去。
【咋了,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劝你小子~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看着被抓包后,还特别镇定自若的顾清悠,骆霆煊在心中不禁轻嗤一声:
啧,这位还是一个有脾气的小野猫,怎么说呢,还真就挺真性情的!
对于在周若涵这件事上,顾清悠觉得自己行得端做得正。
她袖手旁观怎么了,这不是人之常情,反正,她对自己的每一个行为,都从不后悔!
况且,面前这男人不过只是一个随机遇到的人,有什么可怕的。
反正,今后大概率也不会有相见的机会。
两个月后,赣西迎新兵晚会。
“小顾啊,这次是你一回登台表演,一定得平常心,千万别给自己压力!”
说话的正是文工团团长李海燕,说实话,她也是怕顾清悠怯场,毕竟,她当年第一次登场那回,脚下都是发飘的。
“李团,您放心,我肯定会拿出最优秀的面貌来,绝对不会给队里的其他同志拖后腿!”
笑话,她当年什么场面没见识过,当然不会在今天这类小场合上面掉链子。
是的,顾清悠第一次随团队进行演出,本来,她是新人,并不容易得到这样的展演机会。
但是,谁让顾清悠本人天赋异禀,而且学习进度远超常人。
于是乎,以李团长为首的领导们,就直接将她安排进了此次的迎新团队之中。
毕竟,人手不足,这么一个好苗子,可不得好好栽培,原先的晋升通道自然是不合适的,顾清悠因此就被破格提前展演。
很快,当周若涵看着谈笑风生的李团长和顾清悠,心里则是呕得要死。
明明,她跟这个顾清悠是同一时期进入的文工团,可是,这死丫头每项都是拔尖出挑的。
舞蹈比自己强,唱歌也比自己悦耳,就连在队里面的人际关系,也比自己左右逢源。
可以说,这女人那是处处压在自己头顶上。
“行了,小周,你还不赶紧在多抽点时间练练,有那愣神的功夫,还不如多加练习!”
说实话,她其实最看不上的就是这个周若涵,时不时摆出一副怨妇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别人欠她似的。
看着她这张晚娘脸,无端就让旁人心里堵得慌,毕竟,谁不喜欢笑脸相迎的人。
例如,看着就每天乐淘淘的顾清悠,这丫头,虽然进团晚了些,可就是一个妥妥的开心果,大伙都稀罕。
赣西军区北边广场舞台之下,好几个连队新兵以及带队军官们都已经陆续入座。
“下面,有请我们的赣西文工团的同志们,给大伙表演一支新兵欢迎舞,大伙~鼓掌欢迎!!”
听到这熟悉的开场白声音,骆霆煊只百无聊赖地随意瞥了一眼台上的节目。
【无聊,实在是无聊透顶的欢迎会!!】
说实话,每年都是这老一套的环节,七年如一日的老一套,一点新意都没有。
只是,这一看却是让他耳目一新,这里面,有一人鹤立鸡群。
虽说她和旁人穿着一样的军绿色文工团队服,可是,人堆里面的顾清悠,还是那样的清丽脱俗,让骆霆煊只一眼就辨认了出来。
而且,这小姑娘舞姿刚柔有力,就算是同样的舞蹈动作,经由她手里做出来,无端就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魅力在其中,莫名让人特别移不开眼睛。
“队长,这姑娘~不是上次在火车上那位!”
孙威作为侦察兵,自然也是耳聪目明,很快也发现了舞台之上的顾清悠,扭头小声对着自家副团不禁惊呼出声念叨。
“行了,小声点,这点子事,也值得你大声吵嚷,庄重些!”
虽嘴上说着不值得吵嚷,可是,骆霆煊的身体却很实诚,眼神不再是飘逸不定,而是不由自主地盯着顾清悠的一举一动。
看完这迎新一舞之后,骆霆煊鼓掌时那都比平时分外卖力,他心里忽然觉得:
这老一套也是常看常新,并没有他一开始想的那么不堪。
孙威:瞧自家副团这一脸稀罕的样子,还好意思跟他说不值得!
顾清悠虽然在台上表演,可是,舞台之下坐在第一排的观众,她自然是有印象的。
当看到骆霆煊之后,心里也是有些讶然。
【不是,这一位怎么也在军区,且看他肩膀上面的军章,还是一个等级不低的副团长!】
不过,顾清悠只略微想了一瞬,就迅速抛到了脑后。
不打紧,自己又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