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顾清悠特地用筷子搅拌搅拌,让它们充分地融合在一块。
此刻,顾清的悠脸上,那是一丁点干坏事的虚心都没有。
对她而言,在除去自己未来潜在威胁这件事上,那就跟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顾家妮子啊,又给你妈熬中药呢!你可真是能干的娃娃。”
“听说这药老灵验了,估摸着,你爸妈这次肯定能如愿,好给你们家生个大胖小子,你们姐妹两个今后,也算有个依靠……”
说话的是隔壁的徐婶,没事总喜欢东家长西家短的拉呱说人闲话,特别是隔壁对门家的事,那真是连窗户缝都特别关注。
无他,徐顾两家是同一年搬到这个筒子楼里面,两家男人更是在纺织厂同一个车间做活,本就是天然的竞争关系。
且这徐婶跟顾母娘家还离得近,自觉生了个一儿一女就压了顾母一头,因此,总是有意无意在顾家人面前秀优越感。
就算是面对年纪尚小的顾清悠,这家伙嘴里也是吐不出象牙来,总是散播恐慌负面情绪。
什么“你们姐妹可真可怜,这没有兄弟,以后在娘家受了气,都没人撑腰。”
“哎,天可怜见的,你们家缺了个顶门楣的,以后,不就是绝户了吗?”
此类话,那真的是数不胜数,这个徐婶子就是个嘴碎又蔫坏的邻居。
例如现在,顾清悠就可以清楚看到女人眼里深处,那抹未曾消散的嘲讽之色。
这女人摆明是在黄鼠狼给鸡拜年,对于这类把戏,她顾清悠过往看的多了。
“嗯,借徐婶吉言了,对了,我听说小学那边最近刚考了试。”
“我想着,这耀明哥,随了婶子的聪明劲,这次肯定考得很好,考了多少分啊,婶子也跟我说说呗?”
提及考试这个话题,徐婶嘴角的笑意彻底僵硬下来,颇有点上上不来下下不去的尴尬感。
毕竟,她儿子徐耀明,给她考了个“鸭蛋”回来。
接孩子领成绩那天,徐婶都恨不得直接找条地缝钻下去,实在没脸见人呐。
毕竟,那试卷,就是随便写几笔,也不至于就考个零分回来!
儿子愚笨懒惰,就是徐婶最大的痛点。
“行了,婶子可不跟你唠了,我还得去买菜,晚了,可就不新鲜了……”
说完后,之前还自觉高人一等的徐婶子,逃也似地离开了现场,再也没了一开始的趾高气昂。
顾清悠见女人脚底抹油的背影,心里冷哼:
呸,敢在自己面前作秀,那真是自找罪受,看自己不戳她心窝子!
“老二啊,中药,好了没?”
顾母急匆匆走到门口,伸头喊了一嗓子,语气里满是催促。
“好了,就好了,我给你端来!”
话落,顾清悠就将精心熬煮的“加料版本”中药苦汤汁,稳稳当当地端到了顾母面前。
当然,罪魁祸首之一的顾父,她自然也没落下,顾清悠极其“贴心”地给男人倒了一杯加料版本的茶水。
“爸,快喝茶!”
“我在里面特地加了糖,给你补身子用的。”
是的,顾父有个奢侈的毛病,隔三差五就要喝糖水,美其名曰是给自己补身体,这样才能更好的照顾一大家子,当家里的顶梁柱。
对于顾清悠的悉心照顾,夫妻两人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自顾自享受着女儿围着他们转悠的快感。
毕竟,在他们心里,女儿就是天生劳碌的贱命,活该主动照顾他们夫妻两人!
“咕嘟咕嘟”几口糖水下肚以后,顾父很是满意地砸吧了嘴,有些遗憾道。
“可惜喽,这个月糖票用完了,要不然,还能多买点。”
顾清悠:喝了就好,喝了之后,这两人,就能彻底歇了他们求子的心思。
【嗯,在老实地一辈子给她当牛做马!】
“行了,都坐下吃饭!”
顾清悠找了个位置坐下,瞥了眼自己桌上那稀薄能够照见人影的粥,心中冷笑。
【该死的顾清兰,当真是记吃不记打的货色,居然给她舀了粥上面最稀薄的一层。】
【好得很,给她等着!】
顾清悠面上冷静入场,慢悠悠喝着,脑子里面已经在琢磨着等人走后,她该如何整治她这位“好大姐”。
“老大,还不赶紧吃,吃完了顺便把碗筷都刷了,还有今天的晚饭,也是你的活,不许偷懒。”
鉴于顾母发现大女儿偷藏私房钱,所以,就打算给她点教训,让这人多干点苦力活,不愿让顾清兰过得太过舒坦。
“知道了~妈!”
顾清兰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有气无力,显然,她心里很不爽被针对。
下一秒,只听“啪”得一声,顾母已经用手里头的筷子,重重地击打在顾清兰的手背上。
“让你干啥就干啥,怎么,还给老娘甩脸子,我看就是给你打少了!!”
再次被亲身敲打后,顾清兰不敢再犟了,只能憋屈地大地声回应。
“妈,我知道了。”
很快,顾父两人接连门上班,家里就剩下了顾清悠两人。
等木门再次合拢以后,顾清兰瞬间站直了身,随意地指着桌上的碗筷,恶狠狠地吩咐道:
“老二,你替我干这些活,要不然~”
顾清兰将自己的手指捏的咯嘣脆,望着顾清悠风眼神,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憎恨之色。
威胁她?
下一瞬,只听“砰”得一声响起,顾清悠随意一个右勾拳,就将对面的顾清兰整个人直接捶倒在地。
“我这人,最讨厌有人在我面前瞎指挥。”
“对了,刚才你嘴里的话,你还没说完呢,你继续说说看啊!”
顾清悠说话间,已经一把薅起了女孩的头发,脸上扬起来恶魔一般的胜利笑容。
这场面,看得顾清兰心里也是发毛。
“不,是我不对,老二,不,二妹,你松开手好吗?”
“这些活,大姐来干,你歇着就好!”
被大力教训后,顾清兰果断认怂,不认也没办法,她如今,头发被攥得生疼,脸颊更是因为之前的一拳头,痛得已经肿胀难忍。
“这才像话,以后,你给我听着,但凡事家里的活,都给我麻溜主动去干,别让我提醒。”
“顺便,连带我的那一份也一起干了,大姐,你痴长了几岁,也得有点眼力劲,明白了吗?”
顾清悠的另一只手,啪啪在连对方脸上不重不轻地拍打着,威胁意味十足,语气也带着不疾不徐的散漫感,似乎是在说今晨的天气一般。
闻言,顾清兰心里简直要被呕死,但已经被打怕了的她,只能颤颤巍巍回复道:
“成,全都是我来干,我来干~还不行吗?”